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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异能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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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当然会来的,因为她不懂莲玉的作用,迟早会成为本尊的囊中之物。”
重莲邪魅地勾起了嘴角,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。
“圣主英明!只要莲玉回归,又有天命之女在手,我们始族破除诅咒,重得自由,便指日可待。”十二个老者齐齐叩首,脸上的神色欢喜雀跃,带着一股异样的狂热。
*************
翌日,镇国公府。
一大清早,宫中便有人送来了一筐贡品水果入府,虽说不过是些吃食,却是难得珍贵的。更是代表着摄政王的看重,程渊对此十分高兴,甚至难得的对李云芙和颜悦色起来。
“二姑娘,那ri你特意送去锦绣阁的瓜果,奴婢亲眼看到被几个下人分了吃了。大姑娘未免也太过分,无视你的好意也就罢了,竟然还这样作践你的心意!让摄政王来打你的脸!”
回到西院里面,程灵素的丫鬟便立刻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,昨日程灵素送东西到锦绣阁去的时候,不少来往的下人都是看到了的。今天摄政王就同样送了水果,不是在折她的面子还是什么?
这样直接的打脸和拒绝,饶是程灵素心眼再多也觉得难受起来。被程锦绣抢去国公府嫡女的位置也就罢了,这个女人的出现,就是专门夺她在意的一切吗?
此时此刻,程灵素的心中满是嫉妒,可她却很清楚,和程锦绣撕破脸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她如今距离及笄尚有一年,根本就不到出阁的年纪,破坏掉程锦绣和摄政王的婚事,便宜了别人,对她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好处。
“行了,你给我闭嘴,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。”
呵斥了一声丫头,程灵素心中却有了决断。当初那个助了他们一臂之力的神秘人,看来,是时候再联系了。
“紫嫣,你还认得我吗?”
偏院里面,程锦绣坐在一旁,看着抱着布老虎的袁紫嫣,语气轻柔地问道。然而袁紫嫣并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傻乎乎地冲着她笑了笑,然后便低下头一直抠着布老虎的鼻子。
“姑娘,没用的,我看袁姑娘已经不能认人了。昨日奴婢试了许久,袁姑娘只要没有饿着她,平时都是乖巧安静。不过还有一点,她不能见到火光。昨日奴婢只是点燃了蜡烛,她就吓得惊叫起来,怎么哄都哄不住。最后还是奴婢打晕了她,才安安静静的睡了一晚上的。”
翼雪径直开口,将袁紫嫣的习性一一道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,以后让她早些休息,屋子里面就不要点烛火吧。翼雪,你单独安排一个靠得住的丫鬟照顾她的饮食起居。”
当初袁家人是被大火杀死的,看来紫嫣还留着当初可怕的记忆,才会看到火光就失控。
“姑娘放心,奴婢会安排好的。”
程锦绣叹了口气,她现在能做的,也就只有这么多了。只希望紫嫣她吉人自有天相,能够早日恢复。
看望了袁紫嫣,她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,情绪却莫名地有些烦躁。那日重莲的话,不时地在她的耳边回响,本是让她心悦的东西,现在反倒是成了心中的重担。
“莲玉啊莲玉,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?”
“姑娘,府上来客人了,是萧夫人和萧姑娘。”就在这时,丫鬟上来禀告了一句,“夫人让姑娘出去见客呢!”
“行,我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程锦绣皱了皱眉,萧夫人竟然亲自上门来了,就是不知道这对母女到底打着什么主意。只是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,她收拾了一下,便带着翼雪去了客厅。
李云芙已经在热切地和萧夫人母女两人说着话,见到程锦绣来了,顿时笑着开口道:“绣儿,快过来。”
“见过夏姨,萧妹妹。”
“姐姐,绣儿可真是天资聪颖,不过学了几日的规矩,便已经这般纯熟了。要我看,倒是比起悦姌能干了不少呢!”
萧夫人一脸赞叹地开口,夸人的话仿佛不要钱似的脱口而出,偏偏让人觉得她极为真诚。至少,李云芙便是笑的合不拢嘴。
“你呀太夸奖这个孩子了!”
“干娘,我倒觉得娘这话说的没错,锦绣姐姐比我当初好多了,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学规矩,被嬷嬷们都骂哭了呢!”萧悦姌也点了点头,这母女俩,今日是特意过来拍她马屁的吗?
程锦绣只能装害羞,萧悦姌却是十分亲热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,“锦绣姐姐,你快过来,我娘最近调制了一套石榴美白护肤的保养品,效果非常好,而且是青莲居那边还没有发售的独家。现在全京城,就只有这么两套。正好我们两人一人一件,你来是试试看喜欢不喜欢!”
“夏姨做出来的东西,肯定是效果好的。能够提前用上,真是我的福气。”
红石榴护肤品?萧夫人上辈子该不会是整形医院的高级美容师吧?不对,一个美容师不可能还知道火药和火器的制造,难道是生物化学药剂师?
程锦绣暗自猜测,脸上却装出一番惊喜的模样,如果真是这样,萧夫人的本事的确是不容小觑。
“再过几日便是上官丞相夫人的大寿,相信府上应该也收到了请帖了。这次上官家广发喜帖,其实也是为了替自家的孩子相亲。悦姌也快要及笄了,我正想着趁这个机会,看看有没有杰出的青年才俊,好为悦姌谋一份美满良缘呢!”
上官家是百年的世家,出过两个皇后,若是没有摄政王的横空出世,在大周朝可谓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。虽说朝中背地里分成好些阵营,不过这些世家贵族之间的姻亲关系已经是盘根错杂,也无所谓派系之争了。
毕竟现在的朝臣,就算是以摄政王为尊,也不会直接明摆着跟小皇帝和上官家作对。两面三刀的事情,在贵族之中皆是常态。这次上官家的老夫人大寿,也算是件轰动的大事。就连摄政王都会给几分薄面,派人送礼庆贺。
忠义侯府和镇国公府都不例外的收到了帖子,早早的便开始准备贺礼和一身的行头赴宴。萧家自然也在其中,这次萧夫人过来,就是和李云芙商议此事的。
萧夫人笑着解释了起来,一旁的萧悦姌更是羞红了脸,不依地开口道:“娘,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说呢?”
“怎么不能当着你的面说?娘可是要征询你的意见,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才行。”
“妹妹说的是,悦姌这样的好姑娘,当然也得找一个优秀的世家公子才能匹配。好孩子,干娘这次也为你掌掌眼,定为你找一个好归宿!“李云芙恍然大悟,深感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哇,娘,干娘,你们都笑话我!锦绣姐姐,你可得帮我!”
程锦绣却是听得有些目瞪口呆,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给萧悦姌找婚事,她不是一心只想着将女儿嫁给姬玉吗?这是忽然转了性,还是故意为之,想降低她的戒心?
“我倒是想帮你,不过妹妹的婚姻大事,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可是做不了主的。”程锦绣腼腆地摇了摇头,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,回去之后她就能知道原因了。
“哼,你们都欺负我,不理你们了!”萧悦姌撅起了嘴巴,一副小儿女的姿态。
萧夫人的目光却是在程锦绣的身上流连,今日这一趟她果然没有白来,即使没有办法亲眼见到,她却已经可以确定那东西的确已经在程锦绣身上了。
姬玉果真是将程锦绣放在了心上,也许这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宿命,她十几年的谋算一朝成空,还惹上了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。不过,事已至此,让她放弃却是不可能的。女儿的终身大事可以暂时不急,那样东西她却一定要得到。
与此同时,程锦绣的闺房之中,不时传来轻轻的撞击声。在她的*头柜前,一阵浅浅的白光闪烁,仿佛有什么要东西要从里面窜出来一般。然而因为重重禁制,却始终跳不出那紧锁住的柜台。
不管怎么样,几人的相处因为某些人的刻意为之,勉强还是称得上其乐融融。李云芙留萧夫人母女用了午膳,又商议了一阵上官家送礼的事情,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。就在萧夫人离开之后,柜子里面的动静才彻底消失。
萧夫人最近的举动,都有些让程锦绣摸不着头脑。不过她却绝对不相信萧夫人会忽然转了性子,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,萧悦姌对姬玉的情意还有对自己的怨恨嫉妒,哪怕她笑的再甜美也无法掩饰。
“娘,你到底想做什么呀?我可不想真的嫁给别人,你知道我的心思的,除了玉哥哥,我谁也不嫁!”马车上,萧悦姌此时此刻哪里还有方才甜美撒娇的小模样。
“你呀,真是女大不中留!放心吧,娘当然不会舍得耽误你,只是现在,姬玉明显心中只有程锦绣。别的女人,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。就算娘用计让你进了摄政王府,只要程锦绣一日未死,你就只能独守空房。反正你年纪还小,再多等个一年半载也无碍。看看程灵素那丫头多沉得住气?你们年纪相仿,论心计,你却是远远比不上她!”
萧夫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,明明是她亲自教养的女儿,竟是比不上秦氏那个贱妇所出。看来,果然是她爹的基因太烂,才会让悦儿少了一根筋。
“程灵素有什么了不起的,她不过是个庶出,现在被程锦绣压得死死的,简直丢人!”萧悦姌嘟起嘴巴,娘真坏,怎么只会骂她反而夸别人。
“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,今日她竟然顺藤摸瓜,和我之前派去找她的人联系上了。你猜她想要什么?”萧夫人摇了摇头,决定让女儿得到一个教训。
“什么?”
“她问我要红颜骷髅,一种能让人行fang绝嗣的药。服用了这东西,表面上看不出什么,反而会让人的容貌越来越美。然而只要和男子行fang,便会损伤身体,且不出半年,就会日渐虚弱,身形消瘦,最后化为一堆枯骨。如此一来,程灵素只要找机会下了药,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等待程锦绣死掉,便能光明正大地接近摄政王。”
比起简单粗暴的刺杀,这种费些时间慢慢熬死对方的手段明显高明多了。之前萧夫人便是因为程锦绣大难不死受到了刺激,一心想着早点结束她的性命让命运回到正轨,结果却反而更加成全了程锦绣。如今冷静下来,才知道之前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莽撞。起不到作用不说,还差点引起了姬玉的怀疑。
“原来是这样,好个阴险卑鄙的女人!”萧悦姌也不是彻底蠢笨,程灵素和她一样还未及笄,根本就不可能出阁。然而在京城贵族之中,一般来说,若是女子嫁过去之后意外早亡,续弦都会优先考虑女子娘家的姐妹。
相比之下,程灵素的确是比她看得长远。虽说有些不服气,萧悦姌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态度。
“那娘,你真的有那种药,而且会给她吗?”
“我当然有,而且一定要给,倒是多亏了她提醒了我这一点。借程灵素的手,除掉了程锦绣,我自然能用同样的法子,将程灵素当做你的踏脚石。”
萧夫人冷笑着开口,现在,就等她的棋子,好好发挥作用了。
程锦绣回到闺房的时候,打开了柜子,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。她方才一阵心慌意乱,仿佛有种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夺走的冲动。等萧夫人离开,她便立刻急匆匆地赶了回来。而原本端端正正地放在柜子里面的玉匣,却换了个方向。仔细一看,柜子的四周竟是有些磨损的痕迹。
“奇怪,难不成这东西自己会动不成?”
微微皱起眉头,程锦绣下意识地打开了玉匣查看,莲玉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,入手有着温热的感觉传来,十分舒服。而这几日,她并未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,实在是有些不解重莲说的代价究竟是什么。
她还在猜测是否是重莲危言耸听,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,她收回了跟踪萧夫人和萧悦姌的噬铁飞蚁,却惊恐的发现,她竟然无法和这些小家伙沟通了!
怎么会这样?
明明感觉得到自己力量得到了增强,为什么却连最基本的能力都消失了?程锦绣脸上的血色尽褪,若是从未得到,她还不至于如此患得患失。这一切,到底是怎么回事?
她开始尝试着控制外面的树枝和藤蔓,却发现毫无用处,哪怕她弄得自己大汗淋漓,却是连片叶子都没动过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,我不能慌,一定不能慌!”深吸了一口气,程锦绣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而她的失态,却还是被翼雪看在眼里。
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有些累了。”程锦绣勉强扯了扯嘴角,她虽然心中剧震,却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。若是告诉翼雪自己的异能没有了,姬玉很快便会知道此事。而异能的消失和莲玉有关,这样岂不是让姬玉内疚自责吗?
也许,只是她今日太紧张了,再过几日看吧。若还是如此,她也只能去找重莲了。他知道莲玉的存在,若是能从他那里探听到姬玉母亲的一些秘密,就算是真的失去了这一身的异能,她也无所谓。
前世几十年她都是个普通人,异能若是真的消失,大不了就当是老天爷让她遇到姬玉付出的代价罢了。
不停地说着劝慰自己的话,程锦绣到底还是镇定下来,这*,她入睡的极为艰难。翌日清晨,顶着一双黑眼圈,她对着屋内的一盆仙人球继续尝试,结果自然是失败又失败。
若是以往,她能够很容易地控制仙人球长大成熟,甚至发出尖刺当做武器。可是现在,她简直跟个傻瓜一样。气急之下,她抓着花盆就往外扔去。
“嘶——”
发出一声痛呼,程锦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被刺伤了手指,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。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,她干嘛跟一株植物斗气,结果却伤了自己。赶紧走到梳妆柜旁,拿出止血的药膏准备敷上。这第一眼,就看到了自己随意放进去的玉匣,连盖子都没有合上。
“莲玉啊莲玉,都怪你!这次可害死我了!哎——”无奈地叹了口气,程锦绣伸出手去将玉匣拨开,寻找起药膏来。指尖的血液不小心溢出,滴在了莲玉的花蕊之中,很快便仿佛被吸收了一般消失无踪。这诡异的一幕,只顾着翻找药膏的程锦绣却并没有发觉。
“哎,若是紫电貂在就好了,这个家伙,自从我到了内城,就难得出现一次。”
紫电貂的唾液绝对比起药膏管用,然而小家伙估计是把皇陵当成家了。内城人气太重,树木太少,紫电貂是灵物,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极为不适。它最喜欢的就是荒山野岭,充满了草木元气的地方。因为有噬铁飞蚁在,程锦绣也并没有强迫它留在自己身边。
不过,现在她连噬铁飞蚁都无法沟通,花草树木都控制不了,紫电貂恐怕就更难交流了吧!说不定,那个小家伙反而会更兴奋的喝自己的血呢,毕竟她已经不能控制地方了。
想到这里,程锦绣顿时心中一紧,噬铁飞蚁她也不能控制了,该不会这些小家伙会飞走吧?要想和萧夫人斗,没有异能,她绝对处于下风。
咬了咬牙,程锦绣站起身来,她不能再拖了。找到重莲,让他出手,现在,就只有这个办法了。
“翼雪,让人备马,我要出去一趟。你跟我一起,再带上一些暗卫。”
“姑娘,你要去什么地方?”
“福慧寺,对了,翼雪,你附耳过来。”
防人之心不可无,程锦绣吩咐下去,收拾好莲玉放进玉匣,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。梳洗妥当之后,便立刻出了门。
马车朝着外城的方向驶去,程锦绣刻意换了一身男装,更是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身份。快马加鞭的赶路,只用了半个时辰,便到了福慧寺的山脚。
“姑娘,我们该到何处去找人?”
“不需要找,他既然早就预言我会来找他,恐怕这附近也有了他安排的眼线。现在,你陪我去后院的厢房那边,尽管等他出现吧。”
程锦绣摇了摇头,重莲的能力在她之上,这山间的花草树木,凡是有些灵性的,恐怕都是他的耳目。若是有朝一日,她也能到这样的境地就好了。只可惜眼下,她却是连基本的能力都没有了。
“姑娘,你快看!”
等了一会儿,翼雪忽然指着地面上开口,只见不知何时地面上的草丛,竟然组成了一个箭头的模样。那方向,竟是直接朝着福慧寺的后山密林。
“她当然会来的,因为她不懂莲玉的作用,迟早会成为本尊的囊中之物。”
重莲邪魅地勾起了嘴角,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。
“圣主英明!只要莲玉回归,又有天命之女在手,我们始族破除诅咒,重得自由,便指日可待。”十二个老者齐齐叩首,脸上的神色欢喜雀跃,带着一股异样的狂热。
*************
翌日,镇国公府。
一大清早,宫中便有人送来了一筐贡品水果入府,虽说不过是些吃食,却是难得珍贵的。更是代表着摄政王的看重,程渊对此十分高兴,甚至难得的对李云芙和颜悦色起来。
“二姑娘,那ri你特意送去锦绣阁的瓜果,奴婢亲眼看到被几个下人分了吃了。大姑娘未免也太过分,无视你的好意也就罢了,竟然还这样作践你的心意!让摄政王来打你的脸!”
回到西院里面,程灵素的丫鬟便立刻愤愤不平的抱怨起来,昨日程灵素送东西到锦绣阁去的时候,不少来往的下人都是看到了的。今天摄政王就同样送了水果,不是在折她的面子还是什么?
这样直接的打脸和拒绝,饶是程灵素心眼再多也觉得难受起来。被程锦绣抢去国公府嫡女的位置也就罢了,这个女人的出现,就是专门夺她在意的一切吗?
此时此刻,程灵素的心中满是嫉妒,可她却很清楚,和程锦绣撕破脸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她如今距离及笄尚有一年,根本就不到出阁的年纪,破坏掉程锦绣和摄政王的婚事,便宜了别人,对她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好处。
“行了,你给我闭嘴,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。”
呵斥了一声丫头,程灵素心中却有了决断。当初那个助了他们一臂之力的神秘人,看来,是时候再联系了。
“紫嫣,你还认得我吗?”
偏院里面,程锦绣坐在一旁,看着抱着布老虎的袁紫嫣,语气轻柔地问道。然而袁紫嫣并没有回答她的话,只是傻乎乎地冲着她笑了笑,然后便低下头一直抠着布老虎的鼻子。
“姑娘,没用的,我看袁姑娘已经不能认人了。昨日奴婢试了许久,袁姑娘只要没有饿着她,平时都是乖巧安静。不过还有一点,她不能见到火光。昨日奴婢只是点燃了蜡烛,她就吓得惊叫起来,怎么哄都哄不住。最后还是奴婢打晕了她,才安安静静的睡了一晚上的。”
翼雪径直开口,将袁紫嫣的习性一一道来。
“原来是这样,以后让她早些休息,屋子里面就不要点烛火吧。翼雪,你单独安排一个靠得住的丫鬟照顾她的饮食起居。”
当初袁家人是被大火杀死的,看来紫嫣还留着当初可怕的记忆,才会看到火光就失控。
“姑娘放心,奴婢会安排好的。”
程锦绣叹了口气,她现在能做的,也就只有这么多了。只希望紫嫣她吉人自有天相,能够早日恢复。
看望了袁紫嫣,她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,情绪却莫名地有些烦躁。那日重莲的话,不时地在她的耳边回响,本是让她心悦的东西,现在反倒是成了心中的重担。
“莲玉啊莲玉,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?”
“姑娘,府上来客人了,是萧夫人和萧姑娘。”就在这时,丫鬟上来禀告了一句,“夫人让姑娘出去见客呢!”
“行,我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
程锦绣皱了皱眉,萧夫人竟然亲自上门来了,就是不知道这对母女到底打着什么主意。只是这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,她收拾了一下,便带着翼雪去了客厅。
李云芙已经在热切地和萧夫人母女两人说着话,见到程锦绣来了,顿时笑着开口道:“绣儿,快过来。”
“见过夏姨,萧妹妹。”
“姐姐,绣儿可真是天资聪颖,不过学了几日的规矩,便已经这般纯熟了。要我看,倒是比起悦姌能干了不少呢!”
萧夫人一脸赞叹地开口,夸人的话仿佛不要钱似的脱口而出,偏偏让人觉得她极为真诚。至少,李云芙便是笑的合不拢嘴。
“你呀太夸奖这个孩子了!”
“干娘,我倒觉得娘这话说的没错,锦绣姐姐比我当初好多了,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学规矩,被嬷嬷们都骂哭了呢!”萧悦姌也点了点头,这母女俩,今日是特意过来拍她马屁的吗?
程锦绣只能装害羞,萧悦姌却是十分亲热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,“锦绣姐姐,你快过来,我娘最近调制了一套石榴美白护肤的保养品,效果非常好,而且是青莲居那边还没有发售的独家。现在全京城,就只有这么两套。正好我们两人一人一件,你来是试试看喜欢不喜欢!”
“夏姨做出来的东西,肯定是效果好的。能够提前用上,真是我的福气。”
红石榴护肤品?萧夫人上辈子该不会是整形医院的高级美容师吧?不对,一个美容师不可能还知道火药和火器的制造,难道是生物化学药剂师?
程锦绣暗自猜测,脸上却装出一番惊喜的模样,如果真是这样,萧夫人的本事的确是不容小觑。
“再过几日便是上官丞相夫人的大寿,相信府上应该也收到了请帖了。这次上官家广发喜帖,其实也是为了替自家的孩子相亲。悦姌也快要及笄了,我正想着趁这个机会,看看有没有杰出的青年才俊,好为悦姌谋一份美满良缘呢!”
上官家是百年的世家,出过两个皇后,若是没有摄政王的横空出世,在大周朝可谓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。虽说朝中背地里分成好些阵营,不过这些世家贵族之间的姻亲关系已经是盘根错杂,也无所谓派系之争了。
毕竟现在的朝臣,就算是以摄政王为尊,也不会直接明摆着跟小皇帝和上官家作对。两面三刀的事情,在贵族之中皆是常态。这次上官家的老夫人大寿,也算是件轰动的大事。就连摄政王都会给几分薄面,派人送礼庆贺。
忠义侯府和镇国公府都不例外的收到了帖子,早早的便开始准备贺礼和一身的行头赴宴。萧家自然也在其中,这次萧夫人过来,就是和李云芙商议此事的。
萧夫人笑着解释了起来,一旁的萧悦姌更是羞红了脸,不依地开口道:“娘,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说呢?”
“怎么不能当着你的面说?娘可是要征询你的意见,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才行。”
“妹妹说的是,悦姌这样的好姑娘,当然也得找一个优秀的世家公子才能匹配。好孩子,干娘这次也为你掌掌眼,定为你找一个好归宿!“李云芙恍然大悟,深感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哇,娘,干娘,你们都笑话我!锦绣姐姐,你可得帮我!”
程锦绣却是听得有些目瞪口呆,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给萧悦姌找婚事,她不是一心只想着将女儿嫁给姬玉吗?这是忽然转了性,还是故意为之,想降低她的戒心?
“我倒是想帮你,不过妹妹的婚姻大事,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可是做不了主的。”程锦绣腼腆地摇了摇头,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,回去之后她就能知道原因了。
“哼,你们都欺负我,不理你们了!”萧悦姌撅起了嘴巴,一副小儿女的姿态。
萧夫人的目光却是在程锦绣的身上流连,今日这一趟她果然没有白来,即使没有办法亲眼见到,她却已经可以确定那东西的确已经在程锦绣身上了。
姬玉果真是将程锦绣放在了心上,也许这真的是无法改变的宿命,她十几年的谋算一朝成空,还惹上了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。不过,事已至此,让她放弃却是不可能的。女儿的终身大事可以暂时不急,那样东西她却一定要得到。
与此同时,程锦绣的闺房之中,不时传来轻轻的撞击声。在她的*头柜前,一阵浅浅的白光闪烁,仿佛有什么要东西要从里面窜出来一般。然而因为重重禁制,却始终跳不出那紧锁住的柜台。
不管怎么样,几人的相处因为某些人的刻意为之,勉强还是称得上其乐融融。李云芙留萧夫人母女用了午膳,又商议了一阵上官家送礼的事情,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。就在萧夫人离开之后,柜子里面的动静才彻底消失。
萧夫人最近的举动,都有些让程锦绣摸不着头脑。不过她却绝对不相信萧夫人会忽然转了性子,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,萧悦姌对姬玉的情意还有对自己的怨恨嫉妒,哪怕她笑的再甜美也无法掩饰。
“娘,你到底想做什么呀?我可不想真的嫁给别人,你知道我的心思的,除了玉哥哥,我谁也不嫁!”马车上,萧悦姌此时此刻哪里还有方才甜美撒娇的小模样。
“你呀,真是女大不中留!放心吧,娘当然不会舍得耽误你,只是现在,姬玉明显心中只有程锦绣。别的女人,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。就算娘用计让你进了摄政王府,只要程锦绣一日未死,你就只能独守空房。反正你年纪还小,再多等个一年半载也无碍。看看程灵素那丫头多沉得住气?你们年纪相仿,论心计,你却是远远比不上她!”
萧夫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,明明是她亲自教养的女儿,竟是比不上秦氏那个贱妇所出。看来,果然是她爹的基因太烂,才会让悦儿少了一根筋。
“程灵素有什么了不起的,她不过是个庶出,现在被程锦绣压得死死的,简直丢人!”萧悦姌嘟起嘴巴,娘真坏,怎么只会骂她反而夸别人。
“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,今日她竟然顺藤摸瓜,和我之前派去找她的人联系上了。你猜她想要什么?”萧夫人摇了摇头,决定让女儿得到一个教训。
“什么?”
“她问我要红颜骷髅,一种能让人行fang绝嗣的药。服用了这东西,表面上看不出什么,反而会让人的容貌越来越美。然而只要和男子行fang,便会损伤身体,且不出半年,就会日渐虚弱,身形消瘦,最后化为一堆枯骨。如此一来,程灵素只要找机会下了药,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等待程锦绣死掉,便能光明正大地接近摄政王。”
比起简单粗暴的刺杀,这种费些时间慢慢熬死对方的手段明显高明多了。之前萧夫人便是因为程锦绣大难不死受到了刺激,一心想着早点结束她的性命让命运回到正轨,结果却反而更加成全了程锦绣。如今冷静下来,才知道之前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莽撞。起不到作用不说,还差点引起了姬玉的怀疑。
“原来是这样,好个阴险卑鄙的女人!”萧悦姌也不是彻底蠢笨,程灵素和她一样还未及笄,根本就不可能出阁。然而在京城贵族之中,一般来说,若是女子嫁过去之后意外早亡,续弦都会优先考虑女子娘家的姐妹。
相比之下,程灵素的确是比她看得长远。虽说有些不服气,萧悦姌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态度。
“那娘,你真的有那种药,而且会给她吗?”
“我当然有,而且一定要给,倒是多亏了她提醒了我这一点。借程灵素的手,除掉了程锦绣,我自然能用同样的法子,将程灵素当做你的踏脚石。”
萧夫人冷笑着开口,现在,就等她的棋子,好好发挥作用了。
程锦绣回到闺房的时候,打开了柜子,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。她方才一阵心慌意乱,仿佛有种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夺走的冲动。等萧夫人离开,她便立刻急匆匆地赶了回来。而原本端端正正地放在柜子里面的玉匣,却换了个方向。仔细一看,柜子的四周竟是有些磨损的痕迹。
“奇怪,难不成这东西自己会动不成?”
微微皱起眉头,程锦绣下意识地打开了玉匣查看,莲玉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,入手有着温热的感觉传来,十分舒服。而这几日,她并未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,实在是有些不解重莲说的代价究竟是什么。
她还在猜测是否是重莲危言耸听,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,她收回了跟踪萧夫人和萧悦姌的噬铁飞蚁,却惊恐的发现,她竟然无法和这些小家伙沟通了!
怎么会这样?
明明感觉得到自己力量得到了增强,为什么却连最基本的能力都消失了?程锦绣脸上的血色尽褪,若是从未得到,她还不至于如此患得患失。这一切,到底是怎么回事?
她开始尝试着控制外面的树枝和藤蔓,却发现毫无用处,哪怕她弄得自己大汗淋漓,却是连片叶子都没动过。
“不会的,不会的,我不能慌,一定不能慌!”深吸了一口气,程锦绣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而她的失态,却还是被翼雪看在眼里。
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有些累了。”程锦绣勉强扯了扯嘴角,她虽然心中剧震,却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。若是告诉翼雪自己的异能没有了,姬玉很快便会知道此事。而异能的消失和莲玉有关,这样岂不是让姬玉内疚自责吗?
也许,只是她今日太紧张了,再过几日看吧。若还是如此,她也只能去找重莲了。他知道莲玉的存在,若是能从他那里探听到姬玉母亲的一些秘密,就算是真的失去了这一身的异能,她也无所谓。
前世几十年她都是个普通人,异能若是真的消失,大不了就当是老天爷让她遇到姬玉付出的代价罢了。
不停地说着劝慰自己的话,程锦绣到底还是镇定下来,这*,她入睡的极为艰难。翌日清晨,顶着一双黑眼圈,她对着屋内的一盆仙人球继续尝试,结果自然是失败又失败。
若是以往,她能够很容易地控制仙人球长大成熟,甚至发出尖刺当做武器。可是现在,她简直跟个傻瓜一样。气急之下,她抓着花盆就往外扔去。
“嘶——”
发出一声痛呼,程锦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被刺伤了手指,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。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,她干嘛跟一株植物斗气,结果却伤了自己。赶紧走到梳妆柜旁,拿出止血的药膏准备敷上。这第一眼,就看到了自己随意放进去的玉匣,连盖子都没有合上。
“莲玉啊莲玉,都怪你!这次可害死我了!哎——”无奈地叹了口气,程锦绣伸出手去将玉匣拨开,寻找起药膏来。指尖的血液不小心溢出,滴在了莲玉的花蕊之中,很快便仿佛被吸收了一般消失无踪。这诡异的一幕,只顾着翻找药膏的程锦绣却并没有发觉。
“哎,若是紫电貂在就好了,这个家伙,自从我到了内城,就难得出现一次。”
紫电貂的唾液绝对比起药膏管用,然而小家伙估计是把皇陵当成家了。内城人气太重,树木太少,紫电貂是灵物,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极为不适。它最喜欢的就是荒山野岭,充满了草木元气的地方。因为有噬铁飞蚁在,程锦绣也并没有强迫它留在自己身边。
不过,现在她连噬铁飞蚁都无法沟通,花草树木都控制不了,紫电貂恐怕就更难交流了吧!说不定,那个小家伙反而会更兴奋的喝自己的血呢,毕竟她已经不能控制地方了。
想到这里,程锦绣顿时心中一紧,噬铁飞蚁她也不能控制了,该不会这些小家伙会飞走吧?要想和萧夫人斗,没有异能,她绝对处于下风。
咬了咬牙,程锦绣站起身来,她不能再拖了。找到重莲,让他出手,现在,就只有这个办法了。
“翼雪,让人备马,我要出去一趟。你跟我一起,再带上一些暗卫。”
“姑娘,你要去什么地方?”
“福慧寺,对了,翼雪,你附耳过来。”
防人之心不可无,程锦绣吩咐下去,收拾好莲玉放进玉匣,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。梳洗妥当之后,便立刻出了门。
马车朝着外城的方向驶去,程锦绣刻意换了一身男装,更是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身份。快马加鞭的赶路,只用了半个时辰,便到了福慧寺的山脚。
“姑娘,我们该到何处去找人?”
“不需要找,他既然早就预言我会来找他,恐怕这附近也有了他安排的眼线。现在,你陪我去后院的厢房那边,尽管等他出现吧。”
程锦绣摇了摇头,重莲的能力在她之上,这山间的花草树木,凡是有些灵性的,恐怕都是他的耳目。若是有朝一日,她也能到这样的境地就好了。只可惜眼下,她却是连基本的能力都没有了。
“姑娘,你快看!”
等了一会儿,翼雪忽然指着地面上开口,只见不知何时地面上的草丛,竟然组成了一个箭头的模样。那方向,竟是直接朝着福慧寺的后山密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