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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生肖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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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!程锦绣是我族的天命之女,没有她的玉灵之体,就无法控制莲玉为我族人所用。姬玉,天命之女是我父亲以牺牲灵魂为代价,才让她从异世而来。你有什么资格,来夺走属于我族的人?你们母子两,害惨了我们全族,现在连最后的生机都要夺走吗?”
重莲愤怒地开口,程锦绣和莲玉,两者是缺一不可。无论付出任何代价,他都不会放手的!
程锦绣却被重莲的话给气笑了,是,虽然了解了前因后果,她的确对始族人的悲剧感到惋惜。可也仅仅只是惋惜而已,她和始族人非亲非故,就算重莲的父亲是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才会那样做,可她凭什么就要付出一切?
被姬云选中不是她自愿的,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她自愿的,重莲又有什么资格,觉得自己就该为了他的族人乖乖的跟他走?
“那么我的回答也是不行!绣儿是我的底线,若你没有别的解决办法,此事就没得商量!”姬玉沉下了脸,当年的确是母亲做错了事情,可她并非是有意的。他愿意为了母亲的身份妥协一次,可若是重莲得寸进尺,也休怪他无情!
“你——”
重莲眯起了眼睛,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,今日他损失良多,更猝不及防莲玉揭穿了始族的秘密。光是看方才姬玉的举动,就知道他是玉石俱焚的性格,和他硬碰硬,自己不见得就会占上风。更何况,现在的情况,只要程锦绣稍微划破一道伤口,莲玉便会直奔她而去。
父亲已经死去,以他的能力,已经无法再给始族人第三次机会了。若是和姬玉撕破脸皮,对他来说,并没有丝毫益处。
“好,那我就直说了,我这里有三个法子。其一,程锦绣与我结合,生出有玉灵之体的孩子,然后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。这是最快,也是最安全的方式。其二,我教程锦绣学会我族的渡灵术,将灵玉之体传给我,可这样的后果,是以她的性命为代价。
而第三,那就是集齐十二枚生肖令。此物可以引出玉灵之力,却不伤人分毫。生肖令原本也是我族之物,只是流落在世间不闻去处。这些多年来,我们族人也不过搜集了两枚令牌而已。你若能在三年之内,将余下的令牌全部找到,我便不再与你作对!”
生肖令!
姬玉脸上的神色却是蓦地一变,他想起了自己在皇陵之中意外得到的六枚令牌,还有曾经追杀他的人。原来,从那个时候开始,重莲就已经在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了。不过,,想起幻境之中发生的一切,他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“生肖令是什么?你总要告诉我此物的模样,我才能去找吧!”
这一次,重莲倒是干脆,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金色的令牌,将它们的模样完整地展现在姬玉的面前。不过,他并没有解释生肖令的来历和作用。果然,重莲手上的生肖令,正好是一鼠和一兔,除了动物的形状之外,其他与自己在皇陵中得到的六枚令牌一模一样!
无论如何,事情有些转机,姬玉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的。他当然不可能让绣儿为重莲生孩子,她并不是能够随便让人的工具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至于第二个法子,那就更别想了,他宁愿始族人再次灭族,也不要绣儿为此失去生命。
而生肖令,除去重莲手上的两枚,他已经有了六枚,剩下的四枚,三年的时间,他还是有机会的。
“我要如何寻找生肖令?”
“那就是你的事情了,就算是我,也不知道剩下的生肖令的下落。姬玉,三年后,你若是不能找齐生肖令,程锦绣就是我的!若你答应,我就撤掉幻阵,让你们离开这里!”
重莲的目光落在了程锦绣的神色,眼神中带着势在必得决心。程锦绣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,他以为他是谁?
“轰隆!”
地面震动的响声再次传来,众人皆是摇摇欲坠,经历过震天雷的轰炸,这地方果然要塌了!
“绣儿是她自己的,你的话我无法苟同。三年后,我会找齐生肖令,其他的免谈!否则的话,那就一起死好了!”姬玉冷哼一声,吩咐翼影再次拿出震天雷。重莲根本就没有优势,不撤掉阵法,他也是一样的下场!
为了避免灭族的命运,做出了这么多事情的人,又怎么会舍得死呢?
“好,那我就拭目以待了!”重莲也知道,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,他已经拿到了莲玉,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说。撤掉了幻阵,出现在众人面前的,果然是一处悬崖峭壁。被震天雷炸坏了的地方,眼看着就要坍塌下去!
“走!”
姬玉伸出手搂住了程锦绣的腰肢,立刻飞身朝着安全处跑去,其余众人也不甘落后,纷纷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。等到大家都惊魂未定地到了对面,不堪重负的山坡终于*了下去。
然而重莲却是带着他的族人,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,并且在落地的时候,一道瀑布瞬间出现,让两方人马泾渭分明。今日的一切,既然是重莲精心算计,自然早就做了准备。
“回城!”
抱起程锦绣上了马,姬玉这次连看都没看重莲等人一眼,便转身离开了。程锦绣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,心里叹息了一声。她知道,其实姬玉大可不必退让的,只是因为幻境之中的母亲,她其实是后悔的。为了自己的孩子,她选择了牺牲族人的性命,可若是有重来的机会,她宁愿永远也没有离开过族地。
这个男人表面冷漠,一颗心其实很软,他宁愿冒着风险,也要为母亲的临死之前的遗愿争取一次机会。
重莲身后的始族人虽然稀少,可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,且神出鬼没,身怀异能,很难对付。最重要的是,始族人终究是姬玉生母的家人,他无法狠心让他们再次走向灭亡的命运。
“翼影,立刻吩咐下去,所有内城外城全部戒严,禁止任何人出入!以后,凡是要进入内城,都必须有兵马司发下的进出令牌三日之内,将此事办妥!”
姬玉沉声吩咐下去,他既然无法追踪到始族人的踪迹,那就要尽力保证他们再也无法进入内城!
看着姬玉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,有些狼狈的始族人纷纷簇拥到了重莲的身边。
“圣主,真的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?”
“不然还要怎样?和姬玉同归于尽吗?既然已经拿到了莲玉,得到程锦绣是早晚的事情。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和姬玉硬碰硬没有好处。三年,不仅仅是要借姬玉的手拿回生肖令,也是为了修生养息。”
重莲冷冷地开口,他要借助莲玉增强自己的力量,除此之外,他还要谋取更多。每一次逆转时空,历史都是可以被改变的,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族人时刻面临着消失的命运。也要夺回从一开始,就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。
******************
回城的路上,姬玉和程锦绣两人换乘了马车,看着幻境历经了两世,此时此刻,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“绣儿,我不会像幻境里的晋元帝那样的。”半响,姬玉忽然开口道。
“什么?”程锦绣疑惑地眨了眨眼,水润的眸子带着懵懂。
“我不会找别的女人做替身,你就是你,别人是无法取代的。”姬玉认真地看着她,仿佛宣誓一般。
“原来是这个啊,那如果,等你中年之后,出现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,比我年轻比我漂亮,你真的不会动心?万一你们之间,本就是宿命的缘分呢?而且,你可是要当皇帝的人,后宫三千,自然也是常态。”
程锦绣失落地低下了头,老实说,她心里不是没有疙瘩的。虽然那个前世记忆之中的人并不是自己,可晋元帝的做法,的确是让人失望。
“我不会,绣儿,幻境中的晋元帝不是我,贞元皇后也不是你。我们都是全新的,独立的,更何况,你没有发现吗?历史是可以改变的,这一世,未来的一切,本就不可预知。就好像程奕帆,他本是不该出现的,却出现了。谁说的当了皇帝就必须后宫三千?前朝的隋云帝,不就只娶了一位张皇后吗?绣儿,你要相信我!”
姬玉抓住了她的肩膀,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,这样的姿态,连重莲逼迫他的时候都没有见过。程锦绣忍不住噗嗤一笑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虽然时空逆转,可还是兜兜转转的与他相遇,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其实程锦绣和姬玉的夫妻之命,是早就注定了的吧。这一世,她不会早夭,他也不会寄情于替身。也许,莲玉带来的,是重续他们的缘分。
姬玉勾起嘴角,笑容温暖而灿烂,他低下头,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吻。原本沉重抑郁的心,却瞬间变得平稳无比。
“子佩,那十二生肖令,可是当初我们在皇陵里面看到的?”
“不错,我已经有了六枚,既然是老皇帝陪葬所用的,我想,这生肖令恐怕和皇室有着牵连。”姬玉点了点头,他决定回去之后,便去查阅皇室中的各种秘闻典籍,并且再去一次皇陵,希望能够查到有用的线索。
“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,你一定要说啊。对了,要不要我把紫电貂给你用?”
有紫电貂在,进出皇陵就会少很多危险,反正这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历史悠久的墓地,跟在她身边反而耐不住。
姬玉皱了皱眉,显然并不同意,紫电貂是要留下来保护她的。程锦绣赶紧拉着他的衣袖开口道:“萧夫人已经死了,重莲无法进入内城,现在我还怕谁和我作对吗?虽然莲玉不在了,可是我本身还是有异能的,根本不需要紫电貂。现在,你比我更需要它!”
萧夫人和重莲才是她真正要戒备的敌人,至于萧悦姌和程灵素等人,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。可惜的是,萧夫人死的虽惨,却没有来得及从她的口中探知到她以前设下的阴谋。她甚至觉得,从萧夫人嘴里,说不定还能打听到生肖令的下落。
不过,想起这个女人的恶毒和疯狂,她又觉得释然了,说不定从她嘴里得到的根本就不靠谱呢!为了活命,萧夫人有的是诡计和手段,倒不如早早的解决了她。
“好吧。”姬玉到底还是点了点头,这一次,他是直接将程锦绣送回了镇国公府的。等她进门之后,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。
程锦绣进了自己的院子,而袁紫嫣已经惴惴不安地待在偏屋里面,等待得心慌意乱。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眼看着就要傍晚了,绣儿怎么还没回来?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?
当她听到程锦绣已经回府的时候,立刻迫不及待的要求要见她。
当程锦绣再次见到袁紫嫣的时候,心中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真挚的感情。她揉了揉眉心,有些倦怠地开口道:“听说你要见我?有什么事情,你就直说吧!”
“绣儿,我,对不起——”袁紫嫣心中苦涩不已,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萧夫人的手上,可最后却被自己错恨的人救下。曾几何时,两人的关系是那么的亲密,这一切,都已经被她亲手毁去。
“我以为,是你害了我们全家,萧夫人说愿意帮我复仇,所以我就答应了。原来是她骗了我,绣儿,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让你伤心了,请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我只有你了呜呜呜——”
袁紫嫣忍不住崩溃的大哭了起来,她真的很害怕很茫然,没有了复仇的意志支撑,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。
“对了,我知道萧夫人和一个面具男人在私底下商议害你的事情,只是我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和面容,我好像帮不了你……”
想到这里,袁紫嫣顿时有些泄气。
“萧夫人精于算计,你被她利用,也是情有可原。可是紫嫣,其实我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了,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,可是我们之间的隔阂,却已经成了定局。你家人的死,的确和我是有关系的。现在你能够亲自开口跟我道歉,其实我也很欣慰。”
程锦绣叹了口气,继续开口道。
“我已经定亲了,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阁,你和我年纪一样,若没有那件事情,现在肯定也已经有了适合的婚事了吧?我这里,你已经不适合留下了,如果真的还有一个面具男人知道你的身份,你反而不安全。这样吧,我给你重新安排一个清白的身份,你忘掉以前的一切,重新开始生活好吗?”
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最稳妥的办法了,袁紫嫣沉默了一阵,最终还是含着泪点了点头。绣儿能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,已经是顾念了当初的交情了,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“好,绣儿,谢谢你。我能再抱你一下吗?”袁紫嫣哽咽着开口,眼泪忍不住一串串地落了下来。
程锦绣也有些难受,她伸出手,主动将袁紫嫣抱在怀里,就好像她们以前相处的那样。
“保重,以后一定要好好的,知道吗?”
“嗯!”
袁紫嫣拼命地点着头,她知道,今日一去,便是永别。
如何安置袁紫嫣,回城的路上,程锦绣已经和姬玉商量好了,京城已经不是她的安居之地。姬玉手下的香满楼,也正是程锦绣在平安镇最先接触的那位掌柜。
他如今在福州郡做事,膝下的老来女出了意外死了,老伴儿受了刺激疯疯癫癫。正巧有意要收养一个十五岁的姑娘,缓解老伴儿的思女之苦。将袁紫嫣送去那里,也是远离了争斗,可以平平安安地生活。
没有耽搁,当天晚上,袁紫嫣便被姬玉安排的人送出了城。
而与此同时,萧家也面临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剧变。京城天牢里面杀人如麻的恶人逃走,挟持了青莲居的萧夫人做人质。翌日,才在京城派出去的衙役搜查巡视下,发现了萧夫人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萧夫人被恶人虐杀,死状极惨,连头颅都和身体分开,竟是死无全尸。如此凄厉的惨状,就连萧夫人的夫君都不忍多看。而认尸之时的萧悦姌,更是直接被萧夫人的模样吓得晕死了过去!
恶人竟然如此猖狂,连京城的贵妇人都敢杀害,当下所有人都有些人心惶惶,内城的许多女眷都不敢轻易出门。得知萧夫人被恶人虐杀而死,摄政王震怒,立刻封锁了内城和外城的城门开始追踪搜寻,并且让刑部追查此案,将犯人绳之于法,为死去的萧夫人报仇。
然而没有人知道,萧夫人的死,注定会是一场无头公案。
追查犯人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,然而萧夫人的尸体,却必须尽早入土为安。萧府之中挂上了白幡,与萧家和萧夫人交好的众人,纷纷上门吊唁。而程锦绣,自然也是随着李云芙一起来了。
李云芙和萧夫人是几十年的闺中密友,萧夫人隐藏的极好,李云芙从未发现过她的真面目。甚至当她得知了萧夫人的死讯,更是哭的死去活来,悲痛欲绝。
程锦绣无法安慰她,更不可能在李云芙面前,说一个死人的坏话。不管怎么样,就算萧夫人是装的,她好歹也让李云芙排解了寂寞。能够参加萧夫人的葬礼,亲眼看着她的棺材入土,程锦绣也能稍稍安心一些。
“妹妹,你怎么能这样去了,老天爷怎么会这样残忍……”
灵堂之中,李云芙哭的不能自已,所有前来吊唁的人之中,估计只有她的眼泪和悲痛才是最真实的。守在棺材面前的孝子孝女,却只有萧夫人的儿子萧云笙一人,他起身上前,对着李云芙道了谢。
身为京城四少,当日在上官家宴席之上,有过一面之缘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消沉,他的眼角一团青黑,明显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。
“云笙,怎么只有你在这里,悦姌呢?”
上完了香,李云芙抹了抹泪,拉着萧云笙的手询问了起来。
“干娘,悦姌她自从那日见了娘亲的遗体,便受到了刺激,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。请来的大夫用了不少法子,都看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病症,也无法让她醒来。她现在还在病榻之上,还请干娘原谅她的失礼。”
萧云笙艰涩地开口,娘亲死了,妹妹也是半死不活,他这几日承受的压力比谁都重。
“什么?竟还有这等事?我要去看她!云笙,你娘不在了,还有干娘呢!有干娘在,谁也不能欺负你们!”李云芙脸色一变,她的话,让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程锦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她知道李云芙善良,和萧夫人感情好,从小就把萧夫人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一般对待。可她却并不希望,在萧夫人死后,还继续招惹上萧夫人的儿女。萧云笙目前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,可是萧悦姌却是个不省心的。
“绣儿,悦姌她太可怜了,我们去看看她如何?”李云芙终于记起来她还有一个正牌女儿了,顿时小声地征询着她的意见。当着别人的面,程锦绣不好拒绝,于是点了点头。
“云笙,你先接待客人吧,干娘去看看你妹妹就回来。”
对于萧府的内院,李云芙来的次数不少,自然也算是熟门熟路。眼看着没了旁人,程锦绣这才故作撒娇地开口道:“母亲,虽然悦姌妹妹的确可怜,可是我才是你的女儿,我不许你对她比我还好,知道吗?否则的话,我可就生气了!”
“绣儿你说的什么话,在娘心里当然你才是最重要的。只是你悦姌妹妹痛失亲人,现在需要我们的安慰罢了。”李云芙难得听到程锦绣说出在意她的话,心里却是极为高兴的。若非眼下场合不对,她都要笑出来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程锦绣点了点头,反正萧悦姌早就已经自食其果,等她嫁人之后,也没有多少好日子了。有其母必有其女,若是萧悦姌勉强有几分善心,她也不至于如此落井下石。
内院之中,萧悦姌精美的房间里面,此时此刻却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混合着药味和排泄物,空气格外的让人窒息。有丫鬟在为萧悦姌擦拭身子,她如今昏迷不醒,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,方才竟是*,难怪房中的味道难闻。
短短两日,萧悦姌饱满红润的面颊便凹陷了下去,整个人躺在病榻之上,显得有些奄奄一息。这样的场景,别说是李云芙,就连程锦绣都有些被吓到了。
“悦姌,悦姌你醒醒啊!干娘来看你了,你快睁开眼睛啊!可怜的孩子,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”
李云芙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,她原本觉得青莲好福气,儿女双全,自己也有本事,萧大人更是对她一心一意。万万没想到,人生变化无常,好好的一个家,最后竟然会忽然垮掉。
“你别哭了,她应该不会有事的。”
程锦绣安慰了一句,她仔细看了看病榻上的萧悦姌,黛眉轻蹙。她虽然不是大夫,却觉得萧悦姌的眉宇间,萦绕着一股死气。
外城,树林之中,一队人马缓缓而行。
“圣主,我们真的要回到族地去吗?”
“只有将莲玉供奉在族地,才能确保安全,眼下的京城,已经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了。”
重莲目光悠远地回望了一眼京城,在他怀中,原本安静的莲玉,忽然一闪一闪地绽放出了光芒。只是,在阳光之下,根本看不出来罢了。到了傍晚,莲玉终于不再闪烁,而与此同时,某间精致的屋子里面,睁开了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“不行!程锦绣是我族的天命之女,没有她的玉灵之体,就无法控制莲玉为我族人所用。姬玉,天命之女是我父亲以牺牲灵魂为代价,才让她从异世而来。你有什么资格,来夺走属于我族的人?你们母子两,害惨了我们全族,现在连最后的生机都要夺走吗?”
重莲愤怒地开口,程锦绣和莲玉,两者是缺一不可。无论付出任何代价,他都不会放手的!
程锦绣却被重莲的话给气笑了,是,虽然了解了前因后果,她的确对始族人的悲剧感到惋惜。可也仅仅只是惋惜而已,她和始族人非亲非故,就算重莲的父亲是为了拯救自己的族人才会那样做,可她凭什么就要付出一切?
被姬云选中不是她自愿的,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她自愿的,重莲又有什么资格,觉得自己就该为了他的族人乖乖的跟他走?
“那么我的回答也是不行!绣儿是我的底线,若你没有别的解决办法,此事就没得商量!”姬玉沉下了脸,当年的确是母亲做错了事情,可她并非是有意的。他愿意为了母亲的身份妥协一次,可若是重莲得寸进尺,也休怪他无情!
“你——”
重莲眯起了眼睛,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,今日他损失良多,更猝不及防莲玉揭穿了始族的秘密。光是看方才姬玉的举动,就知道他是玉石俱焚的性格,和他硬碰硬,自己不见得就会占上风。更何况,现在的情况,只要程锦绣稍微划破一道伤口,莲玉便会直奔她而去。
父亲已经死去,以他的能力,已经无法再给始族人第三次机会了。若是和姬玉撕破脸皮,对他来说,并没有丝毫益处。
“好,那我就直说了,我这里有三个法子。其一,程锦绣与我结合,生出有玉灵之体的孩子,然后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。这是最快,也是最安全的方式。其二,我教程锦绣学会我族的渡灵术,将灵玉之体传给我,可这样的后果,是以她的性命为代价。
而第三,那就是集齐十二枚生肖令。此物可以引出玉灵之力,却不伤人分毫。生肖令原本也是我族之物,只是流落在世间不闻去处。这些多年来,我们族人也不过搜集了两枚令牌而已。你若能在三年之内,将余下的令牌全部找到,我便不再与你作对!”
生肖令!
姬玉脸上的神色却是蓦地一变,他想起了自己在皇陵之中意外得到的六枚令牌,还有曾经追杀他的人。原来,从那个时候开始,重莲就已经在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了。不过,,想起幻境之中发生的一切,他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“生肖令是什么?你总要告诉我此物的模样,我才能去找吧!”
这一次,重莲倒是干脆,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金色的令牌,将它们的模样完整地展现在姬玉的面前。不过,他并没有解释生肖令的来历和作用。果然,重莲手上的生肖令,正好是一鼠和一兔,除了动物的形状之外,其他与自己在皇陵中得到的六枚令牌一模一样!
无论如何,事情有些转机,姬玉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的。他当然不可能让绣儿为重莲生孩子,她并不是能够随便让人的工具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至于第二个法子,那就更别想了,他宁愿始族人再次灭族,也不要绣儿为此失去生命。
而生肖令,除去重莲手上的两枚,他已经有了六枚,剩下的四枚,三年的时间,他还是有机会的。
“我要如何寻找生肖令?”
“那就是你的事情了,就算是我,也不知道剩下的生肖令的下落。姬玉,三年后,你若是不能找齐生肖令,程锦绣就是我的!若你答应,我就撤掉幻阵,让你们离开这里!”
重莲的目光落在了程锦绣的神色,眼神中带着势在必得决心。程锦绣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,他以为他是谁?
“轰隆!”
地面震动的响声再次传来,众人皆是摇摇欲坠,经历过震天雷的轰炸,这地方果然要塌了!
“绣儿是她自己的,你的话我无法苟同。三年后,我会找齐生肖令,其他的免谈!否则的话,那就一起死好了!”姬玉冷哼一声,吩咐翼影再次拿出震天雷。重莲根本就没有优势,不撤掉阵法,他也是一样的下场!
为了避免灭族的命运,做出了这么多事情的人,又怎么会舍得死呢?
“好,那我就拭目以待了!”重莲也知道,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,他已经拿到了莲玉,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说。撤掉了幻阵,出现在众人面前的,果然是一处悬崖峭壁。被震天雷炸坏了的地方,眼看着就要坍塌下去!
“走!”
姬玉伸出手搂住了程锦绣的腰肢,立刻飞身朝着安全处跑去,其余众人也不甘落后,纷纷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。等到大家都惊魂未定地到了对面,不堪重负的山坡终于*了下去。
然而重莲却是带着他的族人,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,并且在落地的时候,一道瀑布瞬间出现,让两方人马泾渭分明。今日的一切,既然是重莲精心算计,自然早就做了准备。
“回城!”
抱起程锦绣上了马,姬玉这次连看都没看重莲等人一眼,便转身离开了。程锦绣将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,心里叹息了一声。她知道,其实姬玉大可不必退让的,只是因为幻境之中的母亲,她其实是后悔的。为了自己的孩子,她选择了牺牲族人的性命,可若是有重来的机会,她宁愿永远也没有离开过族地。
这个男人表面冷漠,一颗心其实很软,他宁愿冒着风险,也要为母亲的临死之前的遗愿争取一次机会。
重莲身后的始族人虽然稀少,可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,且神出鬼没,身怀异能,很难对付。最重要的是,始族人终究是姬玉生母的家人,他无法狠心让他们再次走向灭亡的命运。
“翼影,立刻吩咐下去,所有内城外城全部戒严,禁止任何人出入!以后,凡是要进入内城,都必须有兵马司发下的进出令牌三日之内,将此事办妥!”
姬玉沉声吩咐下去,他既然无法追踪到始族人的踪迹,那就要尽力保证他们再也无法进入内城!
看着姬玉等人渐行渐远的身影,有些狼狈的始族人纷纷簇拥到了重莲的身边。
“圣主,真的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?”
“不然还要怎样?和姬玉同归于尽吗?既然已经拿到了莲玉,得到程锦绣是早晚的事情。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和姬玉硬碰硬没有好处。三年,不仅仅是要借姬玉的手拿回生肖令,也是为了修生养息。”
重莲冷冷地开口,他要借助莲玉增强自己的力量,除此之外,他还要谋取更多。每一次逆转时空,历史都是可以被改变的,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族人时刻面临着消失的命运。也要夺回从一开始,就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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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城的路上,姬玉和程锦绣两人换乘了马车,看着幻境历经了两世,此时此刻,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“绣儿,我不会像幻境里的晋元帝那样的。”半响,姬玉忽然开口道。
“什么?”程锦绣疑惑地眨了眨眼,水润的眸子带着懵懂。
“我不会找别的女人做替身,你就是你,别人是无法取代的。”姬玉认真地看着她,仿佛宣誓一般。
“原来是这个啊,那如果,等你中年之后,出现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,比我年轻比我漂亮,你真的不会动心?万一你们之间,本就是宿命的缘分呢?而且,你可是要当皇帝的人,后宫三千,自然也是常态。”
程锦绣失落地低下了头,老实说,她心里不是没有疙瘩的。虽然那个前世记忆之中的人并不是自己,可晋元帝的做法,的确是让人失望。
“我不会,绣儿,幻境中的晋元帝不是我,贞元皇后也不是你。我们都是全新的,独立的,更何况,你没有发现吗?历史是可以改变的,这一世,未来的一切,本就不可预知。就好像程奕帆,他本是不该出现的,却出现了。谁说的当了皇帝就必须后宫三千?前朝的隋云帝,不就只娶了一位张皇后吗?绣儿,你要相信我!”
姬玉抓住了她的肩膀,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,这样的姿态,连重莲逼迫他的时候都没有见过。程锦绣忍不住噗嗤一笑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虽然时空逆转,可还是兜兜转转的与他相遇,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其实程锦绣和姬玉的夫妻之命,是早就注定了的吧。这一世,她不会早夭,他也不会寄情于替身。也许,莲玉带来的,是重续他们的缘分。
姬玉勾起嘴角,笑容温暖而灿烂,他低下头,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吻。原本沉重抑郁的心,却瞬间变得平稳无比。
“子佩,那十二生肖令,可是当初我们在皇陵里面看到的?”
“不错,我已经有了六枚,既然是老皇帝陪葬所用的,我想,这生肖令恐怕和皇室有着牵连。”姬玉点了点头,他决定回去之后,便去查阅皇室中的各种秘闻典籍,并且再去一次皇陵,希望能够查到有用的线索。
“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,你一定要说啊。对了,要不要我把紫电貂给你用?”
有紫电貂在,进出皇陵就会少很多危险,反正这小家伙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历史悠久的墓地,跟在她身边反而耐不住。
姬玉皱了皱眉,显然并不同意,紫电貂是要留下来保护她的。程锦绣赶紧拉着他的衣袖开口道:“萧夫人已经死了,重莲无法进入内城,现在我还怕谁和我作对吗?虽然莲玉不在了,可是我本身还是有异能的,根本不需要紫电貂。现在,你比我更需要它!”
萧夫人和重莲才是她真正要戒备的敌人,至于萧悦姌和程灵素等人,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。可惜的是,萧夫人死的虽惨,却没有来得及从她的口中探知到她以前设下的阴谋。她甚至觉得,从萧夫人嘴里,说不定还能打听到生肖令的下落。
不过,想起这个女人的恶毒和疯狂,她又觉得释然了,说不定从她嘴里得到的根本就不靠谱呢!为了活命,萧夫人有的是诡计和手段,倒不如早早的解决了她。
“好吧。”姬玉到底还是点了点头,这一次,他是直接将程锦绣送回了镇国公府的。等她进门之后,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。
程锦绣进了自己的院子,而袁紫嫣已经惴惴不安地待在偏屋里面,等待得心慌意乱。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眼看着就要傍晚了,绣儿怎么还没回来?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?
当她听到程锦绣已经回府的时候,立刻迫不及待的要求要见她。
当程锦绣再次见到袁紫嫣的时候,心中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真挚的感情。她揉了揉眉心,有些倦怠地开口道:“听说你要见我?有什么事情,你就直说吧!”
“绣儿,我,对不起——”袁紫嫣心中苦涩不已,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萧夫人的手上,可最后却被自己错恨的人救下。曾几何时,两人的关系是那么的亲密,这一切,都已经被她亲手毁去。
“我以为,是你害了我们全家,萧夫人说愿意帮我复仇,所以我就答应了。原来是她骗了我,绣儿,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让你伤心了,请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我只有你了呜呜呜——”
袁紫嫣忍不住崩溃的大哭了起来,她真的很害怕很茫然,没有了复仇的意志支撑,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。
“对了,我知道萧夫人和一个面具男人在私底下商议害你的事情,只是我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和面容,我好像帮不了你……”
想到这里,袁紫嫣顿时有些泄气。
“萧夫人精于算计,你被她利用,也是情有可原。可是紫嫣,其实我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了,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,可是我们之间的隔阂,却已经成了定局。你家人的死,的确和我是有关系的。现在你能够亲自开口跟我道歉,其实我也很欣慰。”
程锦绣叹了口气,继续开口道。
“我已经定亲了,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出阁,你和我年纪一样,若没有那件事情,现在肯定也已经有了适合的婚事了吧?我这里,你已经不适合留下了,如果真的还有一个面具男人知道你的身份,你反而不安全。这样吧,我给你重新安排一个清白的身份,你忘掉以前的一切,重新开始生活好吗?”
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最稳妥的办法了,袁紫嫣沉默了一阵,最终还是含着泪点了点头。绣儿能够为她做到如此地步,已经是顾念了当初的交情了,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“好,绣儿,谢谢你。我能再抱你一下吗?”袁紫嫣哽咽着开口,眼泪忍不住一串串地落了下来。
程锦绣也有些难受,她伸出手,主动将袁紫嫣抱在怀里,就好像她们以前相处的那样。
“保重,以后一定要好好的,知道吗?”
“嗯!”
袁紫嫣拼命地点着头,她知道,今日一去,便是永别。
如何安置袁紫嫣,回城的路上,程锦绣已经和姬玉商量好了,京城已经不是她的安居之地。姬玉手下的香满楼,也正是程锦绣在平安镇最先接触的那位掌柜。
他如今在福州郡做事,膝下的老来女出了意外死了,老伴儿受了刺激疯疯癫癫。正巧有意要收养一个十五岁的姑娘,缓解老伴儿的思女之苦。将袁紫嫣送去那里,也是远离了争斗,可以平平安安地生活。
没有耽搁,当天晚上,袁紫嫣便被姬玉安排的人送出了城。
而与此同时,萧家也面临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剧变。京城天牢里面杀人如麻的恶人逃走,挟持了青莲居的萧夫人做人质。翌日,才在京城派出去的衙役搜查巡视下,发现了萧夫人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萧夫人被恶人虐杀,死状极惨,连头颅都和身体分开,竟是死无全尸。如此凄厉的惨状,就连萧夫人的夫君都不忍多看。而认尸之时的萧悦姌,更是直接被萧夫人的模样吓得晕死了过去!
恶人竟然如此猖狂,连京城的贵妇人都敢杀害,当下所有人都有些人心惶惶,内城的许多女眷都不敢轻易出门。得知萧夫人被恶人虐杀而死,摄政王震怒,立刻封锁了内城和外城的城门开始追踪搜寻,并且让刑部追查此案,将犯人绳之于法,为死去的萧夫人报仇。
然而没有人知道,萧夫人的死,注定会是一场无头公案。
追查犯人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,然而萧夫人的尸体,却必须尽早入土为安。萧府之中挂上了白幡,与萧家和萧夫人交好的众人,纷纷上门吊唁。而程锦绣,自然也是随着李云芙一起来了。
李云芙和萧夫人是几十年的闺中密友,萧夫人隐藏的极好,李云芙从未发现过她的真面目。甚至当她得知了萧夫人的死讯,更是哭的死去活来,悲痛欲绝。
程锦绣无法安慰她,更不可能在李云芙面前,说一个死人的坏话。不管怎么样,就算萧夫人是装的,她好歹也让李云芙排解了寂寞。能够参加萧夫人的葬礼,亲眼看着她的棺材入土,程锦绣也能稍稍安心一些。
“妹妹,你怎么能这样去了,老天爷怎么会这样残忍……”
灵堂之中,李云芙哭的不能自已,所有前来吊唁的人之中,估计只有她的眼泪和悲痛才是最真实的。守在棺材面前的孝子孝女,却只有萧夫人的儿子萧云笙一人,他起身上前,对着李云芙道了谢。
身为京城四少,当日在上官家宴席之上,有过一面之缘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消沉,他的眼角一团青黑,明显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。
“云笙,怎么只有你在这里,悦姌呢?”
上完了香,李云芙抹了抹泪,拉着萧云笙的手询问了起来。
“干娘,悦姌她自从那日见了娘亲的遗体,便受到了刺激,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。请来的大夫用了不少法子,都看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病症,也无法让她醒来。她现在还在病榻之上,还请干娘原谅她的失礼。”
萧云笙艰涩地开口,娘亲死了,妹妹也是半死不活,他这几日承受的压力比谁都重。
“什么?竟还有这等事?我要去看她!云笙,你娘不在了,还有干娘呢!有干娘在,谁也不能欺负你们!”李云芙脸色一变,她的话,让原本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程锦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她知道李云芙善良,和萧夫人感情好,从小就把萧夫人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一般对待。可她却并不希望,在萧夫人死后,还继续招惹上萧夫人的儿女。萧云笙目前并没有对她做过什么,可是萧悦姌却是个不省心的。
“绣儿,悦姌她太可怜了,我们去看看她如何?”李云芙终于记起来她还有一个正牌女儿了,顿时小声地征询着她的意见。当着别人的面,程锦绣不好拒绝,于是点了点头。
“云笙,你先接待客人吧,干娘去看看你妹妹就回来。”
对于萧府的内院,李云芙来的次数不少,自然也算是熟门熟路。眼看着没了旁人,程锦绣这才故作撒娇地开口道:“母亲,虽然悦姌妹妹的确可怜,可是我才是你的女儿,我不许你对她比我还好,知道吗?否则的话,我可就生气了!”
“绣儿你说的什么话,在娘心里当然你才是最重要的。只是你悦姌妹妹痛失亲人,现在需要我们的安慰罢了。”李云芙难得听到程锦绣说出在意她的话,心里却是极为高兴的。若非眼下场合不对,她都要笑出来了。
“那好吧。”程锦绣点了点头,反正萧悦姌早就已经自食其果,等她嫁人之后,也没有多少好日子了。有其母必有其女,若是萧悦姌勉强有几分善心,她也不至于如此落井下石。
内院之中,萧悦姌精美的房间里面,此时此刻却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混合着药味和排泄物,空气格外的让人窒息。有丫鬟在为萧悦姌擦拭身子,她如今昏迷不醒,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,方才竟是*,难怪房中的味道难闻。
短短两日,萧悦姌饱满红润的面颊便凹陷了下去,整个人躺在病榻之上,显得有些奄奄一息。这样的场景,别说是李云芙,就连程锦绣都有些被吓到了。
“悦姌,悦姌你醒醒啊!干娘来看你了,你快睁开眼睛啊!可怜的孩子,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”
李云芙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,她原本觉得青莲好福气,儿女双全,自己也有本事,萧大人更是对她一心一意。万万没想到,人生变化无常,好好的一个家,最后竟然会忽然垮掉。
“你别哭了,她应该不会有事的。”
程锦绣安慰了一句,她仔细看了看病榻上的萧悦姌,黛眉轻蹙。她虽然不是大夫,却觉得萧悦姌的眉宇间,萦绕着一股死气。
外城,树林之中,一队人马缓缓而行。
“圣主,我们真的要回到族地去吗?”
“只有将莲玉供奉在族地,才能确保安全,眼下的京城,已经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了。”
重莲目光悠远地回望了一眼京城,在他怀中,原本安静的莲玉,忽然一闪一闪地绽放出了光芒。只是,在阳光之下,根本看不出来罢了。到了傍晚,莲玉终于不再闪烁,而与此同时,某间精致的屋子里面,睁开了一双冰冷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