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子淼城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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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位请坐。”
孟初柳的书房甚是素雅,除了寻常要用的笔墨纸砚外,在屋内的一个角落里还放着一些孩童们爱玩的花鼓木马等小玩意。墨若邪看着甚是有趣,不由得对面前正在沏茶的孟初柳多了几分赏识。
沏好一壶茶,孟初柳这才坐在对面的矮椅上抱讪道“诸日给两位平添些许麻烦,真是对不住…还望两位不要介怀。”
“先生不用如此客气,方才既然说了是误会就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墨若邪摆摆折扇,眼角却偷偷的瞄了瞄身旁的夙寒。
孟初柳红着脸挠挠头,而后抬头又看向夙寒。
手背被轻轻捏了一下,夙寒转头看着墨若邪一脸的波澜不惊眼皮跳了跳,转头看向孟初柳夙寒摇摇头道“先生无需介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孟初柳笑了笑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“不知仙师…方才在外面是发现了什么不妥?”
墨若邪闻言也扭头看向夙寒,只是另一只手却在身后暗暗的掐着诀。夙寒思索了片刻才道“方才在外面忽而感到一丝魔气…不过不太好确定到底是不是。”
孟初柳深深的皱起了眉,而墨若邪却不动声色的停止了掐诀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方才尹景的确来过这里,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,而尹景现如今身上应该尸气与鬼气居多,若说魔气……
手指在折扇上点了点,墨若邪抬头道“那近些日子我与燧卿便住在书院,也方便照顾一下那些孩子。”墨若邪伸手指了指窗外,不远处几个孩童正在追逐打闹,脸上的笑容甚是愉悦欢喜。有几个孩子还朝着孟初柳书房的方向做着鬼脸,一派的无邪天真。
孟初柳看着窗外神色柔和道“先前香轩书院的孩子更多…也比较闹腾,资质好的都被领走了,现下也就剩了这十二个孩子。”
“他们都是先生收养的?”墨若邪闻言挑了挑眉。
“有些是被弃的,还有些是我出城时遇到的…最多的一次都是一群流浪至此的乞儿。”孟初柳叹了口气“子淼城守卫不让进,我看方圆百里也没处落脚,便把他们都带回来了。”
“先生宅心仁厚,日后必有后福。”墨若邪摇着折扇看向夙寒道“那方才城主为何会出现在香轩书院?”
“方才察觉到魔气我便四处查看,秦阙就忽然出现了。”夙寒眼眸一凛,语气微凉道“然后你们就出来了。”
“只是如此?”墨若邪皱起眉,片刻后才缓缓道“那……秦城主可说了什么?”
“秦阙他…恐是针对我来的。”孟初柳这时在一旁出了声,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“最初是没有香轩书院的,秦阙他…算是补偿吧,他最后让我在这里住下了。”
孟初柳提起秦阙面上有些为难与尴尬,但想了想还是道“不瞒两位,之前我是城主府的教书先生…秦阙算是我半个学生。”
“为何是半个学生?”墨若邪挑起眉,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放在一旁。
孟初柳苦笑着摇摇头“几年前我被召入子淼城城主府当夫子,当时本不是教秦阙的…城主有两个儿子,一个是秦阙另一个叫秦风。”
“秦风?”墨若邪好奇的把目光投向夙寒,夙寒放下手中茶盏点点头道“我听说过他,秦家当年据说有对双生子,一名叫秦风一名叫秦阙。”
“不错。”孟初柳点点头“秦风好学性格严谨,但秦阙却整日游玩戏耍不知上进,老城主本意是把位子给秦风的。”
“但是从大概三年多前开始,就没听说过关于秦风的任何消息。”夙寒淡淡道“老城主一夜暴毙,秦风据说不知所踪。”
“嗯。”孟初柳缓缓闭上双眼低声道“先前教秦风时我甚是喜欢他,当时就觉得他日后必成大器……谁能想到……”孟初柳低叹一声“秦阙虽然顽劣,但当时性情却是好的…每次我在城主府也会教他一些东西,最后也干脆让他与秦风一起听学。”
“那为何先生不呆在城主府?”墨若邪疑惑道“今日秦阙对先生的言行…甚是不尊。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…三年前老城主暴毙其实另有隐情。”孟初柳喝了一口茶看着对面两人道“这事说来也繁杂,不知两位可有兴趣听下去?”
“先生但说无妨。”墨若邪手一挥便在三人周身布上禁制“不会有外人听到。”
夙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个诀,而后抬头看着孟初柳道“香轩院里的孩子们也是安全的。”
“有劳二位。”孟初柳这才放下心来吁了一口气缓缓道“当年老城主暴毙确实疑点重重,菡萏仙子与老城主虽然无多少感情,但毕竟有着一层血缘关系,况且菡萏仙子素来与秦阙关系要好,这件事发生后菡萏仙子便亲自前来子淼城彻查此事。”
“可有结果?”
“有。”孟初柳看着墨若邪点点头“都说老城主是练功走火入魔…但实际上却是府上一名炼丹师给城主的丹药里加了几味药物…”孟初柳眉头一皱继续道“那段时间子淼城中炼丹师都被驱逐出境,因为查不到凶手,菡萏仙子大怒便把那些日子与城主与龌龊的人都杀了。”
墨若邪诧异的轻挑眉头,而夙寒却是面色一冷。
“那几日为了秦阙的事我与城主意见不合,难免有所争执……菡萏仙子,她本欲杀我但秦阙最后出面她便只废了我一身修为,然后把我关进了子淼城监牢。”
墨若邪猛的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孟初柳,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当初被废了一身修为后是何等惨状,想到菡萏仙子墨若邪眼里闪过一丝杀气,前世被刺穿的那一幕他现在都还能清晰的记得…仙水门他是不会放过的!
“后来呢?”夙寒淡淡道“为何让先生来到香轩书院?”
“后来…秦阙似是觉得对不住我吧。”孟初柳自嘲一笑“当时为了能与秦风一样听讲学做政务,秦阙便求到我这里,我当时知道老城主有意让秦风接下一任城主之位但还是前去游说了。”
“按理说先生并无做对不起秦阙的事,那为何今日他见了先生却是那种态度?”墨若邪很是不解,记忆中秦阙虽说性格不怎么讨喜但并不是方才见到的那样,难道这之中还发生了什么?
“因为有次菡萏仙子与秦阙发生了一次争执…当时我刚被从监牢中放出来,本是想与秦阙做个告别的。”孟初柳说到这里顿了顿,似是在组织语言“远远的似是听到菡萏仙子说了一句…‘若不是我助你,你怎么能坐上这个位子’。”
墨若邪脸色一变,而一旁夙寒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也不太好。孟初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“等菡萏仙子走了,我便去质问他秦风在哪?”
“他说了吗?”
“说了。”孟初柳红了眼眶,声音有些嘶哑“秦风当时已经不在了。”
墨若邪闻言右手不由得攥紧,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夙寒,夙寒朝他微微的摇了摇头。
孟初柳紧紧的闭着双眼才不让眼泪流出来,时光仿佛一瞬间被拉回那那一晚。
雕梁画栋,九曲回廊。月色下那人一身紫衣悲悯的望着他,脸上甚是嘲讽与不屑。
“你问我秦风在哪?”一身紫衣华袍的秦阙走到他面前,戴着象征城主身份扳指的右手指了指他的心脏,他说“不是一直在你心里吗?”
青年嘲讽的勾起嘴角“就让他一直活在你记忆里吧,若你真舍不得他,我可以找个地方让你能日日见到他。”
那与秦风有着同一张脸的青年指着远处轻笑着说“他的尸骨貌似就埋在那边,你既然这么爱给他讲学就去那罢。”
之后便有了香轩书院。
孟初柳还陷在回忆里,坐在对面的夙寒却是忽然转头道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的确。”墨若邪也站起身向外走去“燧卿你和先生先呆在这里,我出去看看。”
夙寒冷冷道“你留在这里,我去看看。”墨若邪还待说什么夙寒已经起身走了。望着夙寒离开的背影墨若邪扭头对孟初柳道“燧卿他性格就是这样,都不带商量的。”
“那位仙师人冷是冷了些,性情却是好的。”孟初柳轻笑几声望向墨若邪“公子也是难得的性情洒脱,和那位在一起倒也配。”
墨若邪闻言轻哼一声,但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笑。孟初柳失笑的摇摇头便又重新坐了回去“那位仙师我虽是没听说过,但可以看出来他身手定是不凡。”
“还没怎么见过他出手。”墨若邪摸摸下巴意味深长道“他那脾气要是真气急了…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。”
“廿之公子,其实孟某心头一直有个疑问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孟初柳抬头看向墨若邪淡淡道“公子与那位仙师孟某可以看出你们是好人,但两位此番来子淼城怕是另有其事吧?”
“孟先生能到现在才问我也是没想到。”墨若邪坐下身子倒了一杯茶“确实是有事要查。”
“若是方便的话孟某可尽微薄之力。”孟初柳叹了口气道“现在的子淼城看似繁华,实则不尽然,仙水门也不知为何近来越不知收敛。”
“我听说仙水门与魔族有关系便来看看。”墨若邪打开折扇垂眸道“若真是如此,恐怕子淼城也趟进了这个浑水。”
孟初柳咬咬下唇没有再说什么,而这时一身冰霜的夙寒却推开门走了进来,墨若邪朝门外扫了一眼,只见夙寒身后一层洁白的冰霜一直延伸到门外。
“方才是仙水门的人来此,说要孟先生交出白虎星。”夙寒面目冰冷,眉尾似要飞出鬓角“现在恐怕已经去了城主府。”
“白虎星?”
“是先前一直呆在这的一个姑娘。”孟初柳咬牙道“仙水门忽然之间便要我交人,那姑娘几个月前已经走了。”
“那应该不在子淼城了,不然他们没有理由找不到。”夙寒冷冷道“一会怕是秦阙会来。”
“他已经来了。”墨若邪冷哼一声便闪身跃出,只见不远处一身紫衣重服,头戴玉冠的秦阙正背着双手站在不远处。
秦阙看到墨若邪后二话不说便欺身而上,手中深紫色的灵力翻涌逐渐形成了一把弯刀,墨若邪打开手中折扇,一边身姿轻盈的躲过秦阙的攻击一边在扇后掐着各种烦杂的手诀。
墨若邪的武器离尘刀已经炼好,但此刻墨若邪却不能拿出来。一边维持着体内魔气的平衡墨若邪一边暗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,而夙寒却是要保护孟初柳不得不站在原地,看着秦阙越来越凌厉的招式夙寒周身温度骤降,孟初柳皱着眉看着秦阙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话。
墨若邪垂眸看着秦阙的弯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,因为前世秦阙找他时要的是一柄宝剑,秦阙本人他并不擅长弯刀刀法。再仔细看看秦阙的招式墨若邪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夙寒忍不住正待出手神情却是猛然一变,墨若邪则是轻轻松了口气…尹景来了。
“鬼气?”秦阙也似察觉到什么猛的收了攻势,转而便望向孟初柳。
孟初柳站在夙寒身后,而距离他们不远处一道死气沉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,夙寒一眼便认出那是之前被白弗杀死的魔俢,甚至贯穿他心脏的伤口到现在都在,里面撒发着缕缕鬼气。
“尸鬼?”秦阙盯着尹景片刻忽然道“这不是尹家家主的儿子尹景,为何会在这里?”
墨若邪心中一跳,不由得道了句糟糕。
“两位请坐。”
孟初柳的书房甚是素雅,除了寻常要用的笔墨纸砚外,在屋内的一个角落里还放着一些孩童们爱玩的花鼓木马等小玩意。墨若邪看着甚是有趣,不由得对面前正在沏茶的孟初柳多了几分赏识。
沏好一壶茶,孟初柳这才坐在对面的矮椅上抱讪道“诸日给两位平添些许麻烦,真是对不住…还望两位不要介怀。”
“先生不用如此客气,方才既然说了是误会就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墨若邪摆摆折扇,眼角却偷偷的瞄了瞄身旁的夙寒。
孟初柳红着脸挠挠头,而后抬头又看向夙寒。
手背被轻轻捏了一下,夙寒转头看着墨若邪一脸的波澜不惊眼皮跳了跳,转头看向孟初柳夙寒摇摇头道“先生无需介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孟初柳笑了笑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“不知仙师…方才在外面是发现了什么不妥?”
墨若邪闻言也扭头看向夙寒,只是另一只手却在身后暗暗的掐着诀。夙寒思索了片刻才道“方才在外面忽而感到一丝魔气…不过不太好确定到底是不是。”
孟初柳深深的皱起了眉,而墨若邪却不动声色的停止了掐诀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方才尹景的确来过这里,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,而尹景现如今身上应该尸气与鬼气居多,若说魔气……
手指在折扇上点了点,墨若邪抬头道“那近些日子我与燧卿便住在书院,也方便照顾一下那些孩子。”墨若邪伸手指了指窗外,不远处几个孩童正在追逐打闹,脸上的笑容甚是愉悦欢喜。有几个孩子还朝着孟初柳书房的方向做着鬼脸,一派的无邪天真。
孟初柳看着窗外神色柔和道“先前香轩书院的孩子更多…也比较闹腾,资质好的都被领走了,现下也就剩了这十二个孩子。”
“他们都是先生收养的?”墨若邪闻言挑了挑眉。
“有些是被弃的,还有些是我出城时遇到的…最多的一次都是一群流浪至此的乞儿。”孟初柳叹了口气“子淼城守卫不让进,我看方圆百里也没处落脚,便把他们都带回来了。”
“先生宅心仁厚,日后必有后福。”墨若邪摇着折扇看向夙寒道“那方才城主为何会出现在香轩书院?”
“方才察觉到魔气我便四处查看,秦阙就忽然出现了。”夙寒眼眸一凛,语气微凉道“然后你们就出来了。”
“只是如此?”墨若邪皱起眉,片刻后才缓缓道“那……秦城主可说了什么?”
“秦阙他…恐是针对我来的。”孟初柳这时在一旁出了声,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“最初是没有香轩书院的,秦阙他…算是补偿吧,他最后让我在这里住下了。”
孟初柳提起秦阙面上有些为难与尴尬,但想了想还是道“不瞒两位,之前我是城主府的教书先生…秦阙算是我半个学生。”
“为何是半个学生?”墨若邪挑起眉,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放在一旁。
孟初柳苦笑着摇摇头“几年前我被召入子淼城城主府当夫子,当时本不是教秦阙的…城主有两个儿子,一个是秦阙另一个叫秦风。”
“秦风?”墨若邪好奇的把目光投向夙寒,夙寒放下手中茶盏点点头道“我听说过他,秦家当年据说有对双生子,一名叫秦风一名叫秦阙。”
“不错。”孟初柳点点头“秦风好学性格严谨,但秦阙却整日游玩戏耍不知上进,老城主本意是把位子给秦风的。”
“但是从大概三年多前开始,就没听说过关于秦风的任何消息。”夙寒淡淡道“老城主一夜暴毙,秦风据说不知所踪。”
“嗯。”孟初柳缓缓闭上双眼低声道“先前教秦风时我甚是喜欢他,当时就觉得他日后必成大器……谁能想到……”孟初柳低叹一声“秦阙虽然顽劣,但当时性情却是好的…每次我在城主府也会教他一些东西,最后也干脆让他与秦风一起听学。”
“那为何先生不呆在城主府?”墨若邪疑惑道“今日秦阙对先生的言行…甚是不尊。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…三年前老城主暴毙其实另有隐情。”孟初柳喝了一口茶看着对面两人道“这事说来也繁杂,不知两位可有兴趣听下去?”
“先生但说无妨。”墨若邪手一挥便在三人周身布上禁制“不会有外人听到。”
夙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个诀,而后抬头看着孟初柳道“香轩院里的孩子们也是安全的。”
“有劳二位。”孟初柳这才放下心来吁了一口气缓缓道“当年老城主暴毙确实疑点重重,菡萏仙子与老城主虽然无多少感情,但毕竟有着一层血缘关系,况且菡萏仙子素来与秦阙关系要好,这件事发生后菡萏仙子便亲自前来子淼城彻查此事。”
“可有结果?”
“有。”孟初柳看着墨若邪点点头“都说老城主是练功走火入魔…但实际上却是府上一名炼丹师给城主的丹药里加了几味药物…”孟初柳眉头一皱继续道“那段时间子淼城中炼丹师都被驱逐出境,因为查不到凶手,菡萏仙子大怒便把那些日子与城主与龌龊的人都杀了。”
墨若邪诧异的轻挑眉头,而夙寒却是面色一冷。
“那几日为了秦阙的事我与城主意见不合,难免有所争执……菡萏仙子,她本欲杀我但秦阙最后出面她便只废了我一身修为,然后把我关进了子淼城监牢。”
墨若邪猛的抬头打量着面前的孟初柳,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当初被废了一身修为后是何等惨状,想到菡萏仙子墨若邪眼里闪过一丝杀气,前世被刺穿的那一幕他现在都还能清晰的记得…仙水门他是不会放过的!
“后来呢?”夙寒淡淡道“为何让先生来到香轩书院?”
“后来…秦阙似是觉得对不住我吧。”孟初柳自嘲一笑“当时为了能与秦风一样听讲学做政务,秦阙便求到我这里,我当时知道老城主有意让秦风接下一任城主之位但还是前去游说了。”
“按理说先生并无做对不起秦阙的事,那为何今日他见了先生却是那种态度?”墨若邪很是不解,记忆中秦阙虽说性格不怎么讨喜但并不是方才见到的那样,难道这之中还发生了什么?
“因为有次菡萏仙子与秦阙发生了一次争执…当时我刚被从监牢中放出来,本是想与秦阙做个告别的。”孟初柳说到这里顿了顿,似是在组织语言“远远的似是听到菡萏仙子说了一句…‘若不是我助你,你怎么能坐上这个位子’。”
墨若邪脸色一变,而一旁夙寒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也不太好。孟初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“等菡萏仙子走了,我便去质问他秦风在哪?”
“他说了吗?”
“说了。”孟初柳红了眼眶,声音有些嘶哑“秦风当时已经不在了。”
墨若邪闻言右手不由得攥紧,他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夙寒,夙寒朝他微微的摇了摇头。
孟初柳紧紧的闭着双眼才不让眼泪流出来,时光仿佛一瞬间被拉回那那一晚。
雕梁画栋,九曲回廊。月色下那人一身紫衣悲悯的望着他,脸上甚是嘲讽与不屑。
“你问我秦风在哪?”一身紫衣华袍的秦阙走到他面前,戴着象征城主身份扳指的右手指了指他的心脏,他说“不是一直在你心里吗?”
青年嘲讽的勾起嘴角“就让他一直活在你记忆里吧,若你真舍不得他,我可以找个地方让你能日日见到他。”
那与秦风有着同一张脸的青年指着远处轻笑着说“他的尸骨貌似就埋在那边,你既然这么爱给他讲学就去那罢。”
之后便有了香轩书院。
孟初柳还陷在回忆里,坐在对面的夙寒却是忽然转头道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的确。”墨若邪也站起身向外走去“燧卿你和先生先呆在这里,我出去看看。”
夙寒冷冷道“你留在这里,我去看看。”墨若邪还待说什么夙寒已经起身走了。望着夙寒离开的背影墨若邪扭头对孟初柳道“燧卿他性格就是这样,都不带商量的。”
“那位仙师人冷是冷了些,性情却是好的。”孟初柳轻笑几声望向墨若邪“公子也是难得的性情洒脱,和那位在一起倒也配。”
墨若邪闻言轻哼一声,但嘴角却微微扬起一抹笑。孟初柳失笑的摇摇头便又重新坐了回去“那位仙师我虽是没听说过,但可以看出来他身手定是不凡。”
“还没怎么见过他出手。”墨若邪摸摸下巴意味深长道“他那脾气要是真气急了…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。”
“廿之公子,其实孟某心头一直有个疑问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孟初柳抬头看向墨若邪淡淡道“公子与那位仙师孟某可以看出你们是好人,但两位此番来子淼城怕是另有其事吧?”
“孟先生能到现在才问我也是没想到。”墨若邪坐下身子倒了一杯茶“确实是有事要查。”
“若是方便的话孟某可尽微薄之力。”孟初柳叹了口气道“现在的子淼城看似繁华,实则不尽然,仙水门也不知为何近来越不知收敛。”
“我听说仙水门与魔族有关系便来看看。”墨若邪打开折扇垂眸道“若真是如此,恐怕子淼城也趟进了这个浑水。”
孟初柳咬咬下唇没有再说什么,而这时一身冰霜的夙寒却推开门走了进来,墨若邪朝门外扫了一眼,只见夙寒身后一层洁白的冰霜一直延伸到门外。
“方才是仙水门的人来此,说要孟先生交出白虎星。”夙寒面目冰冷,眉尾似要飞出鬓角“现在恐怕已经去了城主府。”
“白虎星?”
“是先前一直呆在这的一个姑娘。”孟初柳咬牙道“仙水门忽然之间便要我交人,那姑娘几个月前已经走了。”
“那应该不在子淼城了,不然他们没有理由找不到。”夙寒冷冷道“一会怕是秦阙会来。”
“他已经来了。”墨若邪冷哼一声便闪身跃出,只见不远处一身紫衣重服,头戴玉冠的秦阙正背着双手站在不远处。
秦阙看到墨若邪后二话不说便欺身而上,手中深紫色的灵力翻涌逐渐形成了一把弯刀,墨若邪打开手中折扇,一边身姿轻盈的躲过秦阙的攻击一边在扇后掐着各种烦杂的手诀。
墨若邪的武器离尘刀已经炼好,但此刻墨若邪却不能拿出来。一边维持着体内魔气的平衡墨若邪一边暗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,而夙寒却是要保护孟初柳不得不站在原地,看着秦阙越来越凌厉的招式夙寒周身温度骤降,孟初柳皱着眉看着秦阙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话。
墨若邪垂眸看着秦阙的弯刀心中闪过一丝疑惑,因为前世秦阙找他时要的是一柄宝剑,秦阙本人他并不擅长弯刀刀法。再仔细看看秦阙的招式墨若邪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夙寒忍不住正待出手神情却是猛然一变,墨若邪则是轻轻松了口气…尹景来了。
“鬼气?”秦阙也似察觉到什么猛的收了攻势,转而便望向孟初柳。
孟初柳站在夙寒身后,而距离他们不远处一道死气沉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,夙寒一眼便认出那是之前被白弗杀死的魔俢,甚至贯穿他心脏的伤口到现在都在,里面撒发着缕缕鬼气。
“尸鬼?”秦阙盯着尹景片刻忽然道“这不是尹家家主的儿子尹景,为何会在这里?”
墨若邪心中一跳,不由得道了句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