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4 怕他(万更求首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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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乔晚,现在不是你同情心泛滥的时候。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!”
乔晚何尝不想用同样的方式对付她,可真的到了这一刻,她不敢了。她不想为了自己逞一时之快,害了陆寒。在锦城,没有人是沈君彦的对手。
“陆寒,放了她吧!”
“你是不是害怕沈君彦?”
“我不想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,我累了。”
乔晚说着离开了他的办公室。陆寒对着章特助吩咐了两声,跑去追乔晚。
乔晚可以放过米薇儿,他却要出一口恶气,至少也得给她些教训。两个壮汉给了米薇儿两记响亮的巴掌,她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。
陆寒在电梯口追到了乔晚,提出带她去吃晚餐。乔晚破天荒的点头答应了。
尝够了世间的山珍海味,他喜欢带她去以前常去的一些小餐馆,学校对面的小吃一条街,店面看似破旧,却有满满的美好回忆。
“我带你来这里,不介意吧?”
乔晚笑着摇头,“好久没来了,不知道还能否尝出以前的味道。”
“后来你一直没来过吗?”陆寒看似有些失望。
“毕业以后,我跟所有人失去联系。好几次同学会,她们喊我参加,我都没过来。”
陆寒心里有些堵,想想在沈君彦身边的那些年,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。
车子远远的停下,步行到小吃街,恍然发现以前的很多店都换了。
“这里重新规划过,比以前更干净了。很多店其实还是原来的老板,只是改头换面了下。”
乔晚疑惑地问,“你来过?”
他淡淡地笑着,“经常来,没事总喜欢到这里来坐坐。”
乔晚心里有些堵得慌。
随便进了家店,点了几道特色家常菜。以前总觉得外面的菜比学校食堂的好吃,总是三三两两的出来外面吃。毕业后多年,却开始怀念起在学校食堂排队打饭的日子。也许怀念的并不是学校食堂的饭菜的美味,而是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年少时光。
吃完饭,陆寒提出,“我们去学校看看吧。”
两人踏着夜色步入校园,学校变化不大,宿舍楼还是宿舍楼,教学楼还是那教学楼。有匆匆赶去上选修课的学生,有去参加社团活动的,也有去往报告厅赶去看免费电影的。
“乔晚,当年你和沈君彦结婚,真的只是因为家里吗?”
乔晚低着头往前走,像以前那样调皮地踩着自己的影子,低声说道,“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去部队看你吗?我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火车,想给你一个惊喜。你见到我好像不那么开心,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。你说部队有演练,没时间陪我,让我自己在外面的招待所住一夜。我心里很难过,在附近的网吧坐了一整夜,看着空间里我们曾写给彼此的情话。第二天我又去部队找你,无意间在你宿舍看到你打的申请,还要继续入伍三年。”
陆寒眉头皱了皱,“你怎么没问我?”
“没什么好问的,后来你也没时间陪我,给我买了张回去的火车票。我站了二十个小时回到锦城,站得双腿麻木,失去所有感觉,眼泪流了一路。也是那段时间,我爸的公司出现问题,我就同意了那门婚事。”
陆寒自嘲地摇头,“这些我居然一无所知,我生气是因为你来的真不是时候,我没时间陪你。至于那份申请,我是替别人写的,难道你都没看到署名吗?乔晚,你傻吗?我已经让你等了两年,怎舍得再让你等三年?”
“这也许就叫命运的捉弄吧!我们终究是有缘无份。”
后来陆寒送她回家,到了荷苑,停好车,他问,“乔晚,你现在后悔了吗?”
她真切地回答,“后悔了,可我知道过去是怎么也回不去了,于事无补。”
陆寒激动地扣住她的双肩,“只要你和他离婚,我们还是可以回到过去的。”
乔晚摇头,淡淡地说道,“你和唐婧小姐的故事我听说过不少,和她好好过日子吧,她能给你的,我都给不了。”
——
乔晚下了车,径直走进了别墅。
已经很晚,整幢别墅都置身黑暗中,没有一处亮着灯。乔晚也没去开灯,只打开了手机电筒。
当她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准备上楼时,经过客厅,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,她吓得尖叫起来。
灯打开,一室的明亮,这才看清沙发上坐着的是沈君彦。他面色阴沉,怒火全部写在脸上。
“你现在心里该舒服了吧?你的情人替你出了口恶气。”
乔晚冷哼,“你是在心疼前女友吧?我真想知道她是怎样哭着向你控诉我的?你又是如何安慰她的?”
沈君彦一步一步走向她,低沉的声音说,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孩,这是我第二次看错一个人。”
“你现在认清我还来得及,离婚吧!”
沈君彦眼睛眯了眯,淡淡地说,“你知不知道用这样的方式激我是最愚蠢的行为!我大概放纵你太久,以致你已经忘了你是谁的女人了!”
沈君彦说着三两步将她拽到沙发上,死死压在身下。
“沈君彦,放开我!”
他笑,“你可以再叫大声些,也许你情人会冲进来救你。”
乔晚吓得不再敢发出声音。她不知道陆寒走了没有。
“怎么?不敢叫了?你还是有弱点的!”
沈君彦发了疯似的吻住了她,不顾场合的占有了她。
力量的悬殊,乔晚再多的反抗都成了徒劳。
——
沈君彦的所作所为加深了乔晚想要离婚的决心,她联系了几位国内知名律师,简单的说了下情况,那些律师一听说对方是沈君彦,都不敢接这个案子。
乔晚联系了学长邹凯,约他吃了顿饭。
一段时间没见,他居然已经结婚了。乔晚开玩笑抱怨,“结婚都不通知我!”
他笑说,“闪婚,没好意思通知大家,家里催得太紧了。今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打听我的是吧,快说说你的情况吧。”
乔晚把和沈君彦从结婚到现在,整个过程简洁的叙述了下,问,“我跟他离婚的几率大吗?”
邹凯面色凝重,“乔晚,不瞒你说,几率很小。你没办法证明跟他感情破裂,我想法院是绝对向着沈君彦的。”
乔晚手托着下巴,有些丧气,“那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婚呢?”
“还是得想办法说服沈君彦,只有他愿意离婚才行。”
“他婚内出轨,法院会判离婚吗?”
邹凯点头,“你有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吗?”
乔晚摇头,这证据得去哪里找。她忽然想到,“也许我可以去找米薇儿,米薇儿就是他出轨的对象,而且她很想我和沈君彦离婚。”
“这倒是可以试试。”
——
有了这个主意后,乔晚试着去联系米薇儿。可经过上次陆寒的事,米薇儿是不会轻易见她的。乔晚想到不少中间人,秦虹能帮上忙,可她未必会帮。更何况这事她并不想让秦虹知道,否则哪天也许会成为娱乐话题。还想到请唐奕出面,却又不忍去打扰唐奕的清净生活。
后来,她想到了顾烟。
为了见到顾烟,她特意跑到烟会所吃饭,一个人订了个小包间。
非豪华vip,顾烟自然不会亲自服务,乔晚让服务生带话给顾烟。过了一会儿,顾烟就来到了小包间。
顾烟很是客气,“烟会所有一间君彦专属房间,你下次可以直接报他的名字去他包间吃饭。”
乔晚顾不得跟她客套,“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哦,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?”顾烟颇有兴趣的坐了下来。
“我想跟米薇儿见一面,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?”
顾烟微挑眉,那动作和沈君彦竟是如出一辙。果然是男女闺蜜,在一起时间长了,越来越像对方。
“为什么不自己联系她?我可以给你她的电话。”
“我跟她有些误会,希望你能以你的名义帮我约她。”
顾烟显得有些为难。
“请你帮我一次,我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顾烟思考了一下,微微点头,“好吧,我相信你。”
——
顾烟离开乔晚的房间,上了楼。沈君彦正独自在房间吃饭。
顾烟一进去就笑了。
沈君彦白她一眼,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吃,你老婆一个人在下面吃,你们这对夫妻,可真是搞笑。”
沈君彦下意识的皱眉,“乔晚在这里?”
“是啊,我刚从她那里过来。她让我以我的名义约米薇儿出来,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她都跟我开口了,我能不答应吗?我挺好奇,她找米薇儿会是什么事?”
沈君彦闷哼,“不会是什么好事。他们见面你盯着点,别让她们打起来。”
顾烟笑出声,“你老婆是会打架的人吗?”
“人不可貌相,前几天她把薇儿的脸都打肿了。我也是才知道她是那么厉害的角色,挺意外的。”
“米薇儿居然打不过她?这才意外吧!”
沈君彦低声说了句,“她有陆寒帮忙。”
顾烟了然的点点头,看出沈君彦情绪低落,便转移话题,“放心吧,她们见面我会盯着,绝不让她们打起来。对了,今天的菜味道还行吗?我亲自做的。”
“唔,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——
顾烟一个星期后才给乔晚打电话,告诉她约到了米薇儿。乔晚下班后直接过去,等了好久,米薇儿才在顾烟的陪同下进了包间。一看到乔晚,她整个人激动了起来,质问顾烟,“顾烟,你什么意思?你居然带我来见她?”
“是我想见你。”乔晚站起身。
“乔晚,你是不知道吗?你男人把我打得,两个脸颊直到昨天才消肿。你居然还敢来见我,看我不撕了你的脸。”
米薇儿冲上前,被顾烟拦住了。
“我的地盘,悠着点。都坐下来,有什么仇怨,心平气和的谈清楚。”
“顾烟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你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的损失!电影电影不能拍,广告广告不能拍,我赔了多少钱!”
顾烟开玩笑说,“这点小钱你去找君彦报销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这话说到了米薇儿心坎里,米薇儿这才平静了下来,“你说的也对,君彦看到我受伤,别提有多心疼了。他说这个仇是一定会给我报的,乔晚,让你男人小心点。”
在顾烟的劝说下,两个人都坐了下来。
“不介意我在这里吧,你们今天所谈的一切,我绝对保密。如果你们要签订什么合约之类的,我还可以当个证人。”
顾烟开玩笑地说着,给她们每人倒了杯水。
乔晚双手捧着茶杯,认真地开口,“我打算跟沈君彦离婚!”
此话一出,顾烟和米薇儿都怔住了,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下,接着都看向乔晚。
“我和沈君彦不是在相爱的前提下结婚,我们的婚姻只是场交易。我原本想着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,可最近发生太多的事,我觉得累了。也深刻的发现没有爱的婚姻,是很难维持下去的。我想离婚,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米薇儿嗤了一声,“说的这么好听,不就是你前男友回来了,你想和他重归于好。”
“我咨询过律师,如果你能给我你和沈君彦在一起的证据,我再起诉离婚,这婚也许能离成。”
米薇儿笑着反问,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我跟她离婚难道不是你想要的?”
米薇儿冷笑,“你和他离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?我一个戏子是永远进不了他家门的。这意味着就算你们离婚,他也不会娶我。我何必趟这趟浑水,惹他生气呢。”
米薇儿说着站起身,得意地说道,“乔晚,谢谢你让我知道你的婚姻不幸福。你跟君彦离了婚他还是会娶别的女人,我没那么傻。我米薇儿就想做他的情人,而你乔晚,一辈子就顶着沈太太的光环,永远别想获得真爱。”
米薇儿心情大好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。
乔晚神情颓废,好似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。
顾烟低声问,“你真的打算离婚?君彦对你不好吗?你这位置可是多少人觊觎却得不到的。”
“那些觊觎的人不知道和沈君彦过日子有多累罢了。”
“你是在怪他上次没有惩罚米薇儿为你出气?”
乔晚看向她,“他什么都跟你说?”
“算是吧。”
乔晚心里嘲讽,果然是红颜知己。
“不是生气,而是心寒。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不愿陪在我身边。这件事情让我看透,两个不爱的人,两颗心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。这样的婚姻,不管如何努力,都不会幸福。我还年轻,我不想一辈子都过这样的生活。你是沈君彦的,好朋友,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。”
顾烟听出了她的画外音,她什么都没说,只淡淡的笑笑。
乔晚并不怕顾烟把这事传给沈君彦,她反而希望沈君彦能知道她想要离婚的决心。
米薇儿这里突破不了,她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沈君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,他每天都在用事实向她证明,他们是夫妻关系。乔晚稍有挣扎,他定会加倍的证明。这样被羞辱的日子她受够了。每每下班回到荷苑,心里就开始恐惧排斥。
为了减少与他相处的时间,她每天晚上在外面吃饭,有时一个人,有时拉着钟灵一起。周末放假,她总是谎称加班,找个咖啡厅或是书吧,一坐就是一整天,不到天黑不愿回家。
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好几次想跟他好好谈谈,可一见到他就害怕。
——
沈君彦什么都知道,知道她想离婚,知道她无计可施。知道她每天在外面吃饭,知道她周末也待在外面,只是不想见到自己。
“她怕我,一碰她就开始抖。”
顾烟笑他,“那你还碰她!控制下自己,多给她点时间。”
“我居然对她上瘾了,这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“你们男人都有那情结,觉得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,因此有了占有欲,渐渐的以为这就是爱情。”
他问,“那什么才是爱情?”
“你的第一个才是真爱,因为她,你至今不愿回京都。就连乔晚出了那种事,你都拒绝回去,这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沈君彦微微摇头,“如果那晚还有航班,我还是回去了。”
——
最近乔晚发现沈君彦行为有些怪异,对她说话轻声细语,也不再强迫她。
晚上躺在一张床上,最多也只是抱着她,不会强行占有。
偶尔会给她打电话,问她是否回家吃饭,提出来接她下班。乔晚通常是拒绝的。
他还会提议,和她一起去看她外婆。乔晚仍是拒绝的。
换作从前,沈君彦大抵早生气了,现在,他似乎学会了忍耐。
然而,他做再多还是改变不了乔晚对他的害怕和畏惧。
那天晚上,关灯之后,他抱着她睡。手试探性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,乔晚开始排斥,身体直抖,还很僵硬。他很生气,还有中挫败感,最终只是收了手。
他想要逗她开心,想要看到她笑,可发现做什么都没用。
他无意间看到她在电脑上搜电影,他默默的记住了电影名字。第二天跑去问江一鹏。
江一鹏见他对这种电影感兴趣,颇意外。
“沈先生,这是一部由小说改编而成的电影,最近很火,据说是什么青春疼痛系,勾起了很多人的回忆。”
他让江一鹏帮他订了两张票。
江一鹏下巴都要掉了,难以想象沈君彦居然会去看这种电影。
——
晚上,沈君彦问乔晚,“明天周末有空吗?”
乔晚一边擦头发,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,“明天要加班。”
“晚上呢?晚上有没有空?”
“暂时不知道,有事吗?”
“我订了两张电影票,明天晚上请你看电影。”
乔晚也是无比意外的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沈君彦走到她面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,磁性的声音说,“前段时间我们闹了些不愉快,我的很多做法有些过激。这段时间我想你也看到我的改变了。婚姻里头哪有不吵架的,我们互相包容些,把日子好好过下去。”
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亲吻着她的头发,“对不起,以前做的不好,以后会做的越来越好。相信我,不要再害怕我了。”
——
周末。
办公室只有乔晚一个人在自愿加班。对着电脑屏幕,眼睛一片模糊。沈君彦昨晚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。
今天早晨,她出门时,沈君彦还在提醒她,别忘了下班早点回家,晚上去看电影。
乔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,突然接到了陆莹的电话。
陆莹在那头邀请她,“晚晚,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?我妈今天过生日,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。两个老人特别想你,我想把你作为生日礼物,带去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在哪儿?我来接你好吗?”
“陆莹姐,我……”
“晚晚,你是不是不想见到陆寒。陆寒说他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,不能回家陪我老妈过生日。你就跟我回去吧,让两个老人看看你。”
陆莹都这么说了,乔晚便应下了。
挂了电话,她转而打给沈君彦。电话很快接通,沈君彦在那头问,“下班了吗?我去接你。”
“别,你别来,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,晚上还得加班,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。”
“我来打给秦虹。”
乔晚皱眉,“你别这样,我不想我们的关系人尽皆知。”
沈君彦隐忍地说,“那好,听你的,电影改天再看吧。”
——
陆莹来接她,车后座,俩孩子坐在安全座椅上,叽叽喳喳的,很是可爱。
“我爸妈若知道我带你回去,一会儿铁定是一把辛酸泪。”
乔晚此刻情绪都已经有些低落。这条路她太熟悉,以前无数次的坐在陆寒的单车后面,在这条路上穿梭。那时候的自己是真正的快乐,抱着他的腰,脸轻轻靠着他的背,好似这就是她的整个世界。
到了陆家,陆爸和陆妈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。他们并不知道乔晚会过来,只是在迎接陆莹和两个孩子。
当乔晚从副驾驶下来的时候,陆妈一声尖叫,“乔晚?真的是你吗?”
“是我,阿姨。”
乔晚熟悉的声音响起,陆妈才敢确定,跑着来到乔晚面前,握紧了她的双手。
“让阿姨好好看看,我都有五年没看到你了。”
陆妈妈有些粗糙的手在乔晚脸上轻轻抚摸着,乔晚心里酸涩不已,很想抱着她大哭一场。
陆爸亲切的声音说,“带晚晚进屋,外面热。”
进了屋,陆妈拉着乔晚聊家常,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。
五年的时间,并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,一见面,仍是那么亲切。乔晚有太多的话想对他们说。
陆妈拉着她聊了好一会儿,陆爸去菜场买了些乔晚以前最爱吃的菜,亲自下厨添了几道菜。
今晚是陆妈的生日,陆寒有应酬,回不来。陆莹的丈夫在外出差,也回不来。陆妈倒是不在意,“乔晚能来,可比他们俩回来开心多了。”
陆莹买了生日蛋糕,大家围在一起唱生日歌。
陆妈许了生日愿望,陆莹问,“妈,您许什么愿望了?是不是希望早日抱孙子呀?”
陆妈摇头,“我今天许得愿望是,希望晚晚能一直幸福。”
乔晚眼泪水顿时盈上了眼眶,在眼睛里打转。
陆妈拉着乔晚的手,感性地说道,“以前我一直觉得你会嫁给我家陆寒,只可惜你们两个孩子没有缘分。阿姨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,是陆寒辜负了你,让你在他身上耗了那么多年。”
乔晚哽咽地说,“阿姨,对不起,当年是我先放弃的。这些年,我一直没脸见你。”
“傻瓜!阿姨怎么会怪你!当年的事谁对谁错我们不说了,都过去了。在阿姨心里,早就把你当女儿看待了。这些年,阿姨非常想念你,好多次差点和他爸去找你。可是我们怕给你添堵,也怕打扰了你的生活。”
乔晚眼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,脑海里满是过去他们对她的好。
她的高中和大学,她几乎是在陆家度过。在乔家不曾拥有过的温暖,不曾享受过的爱,陆家通通给了她。
陆寒倚在门框上,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,曾几何时,他母亲的生日乔晚都在场。一家人那么开心的唱生日歌,母亲的愿望总是,“希望乔晚和陆寒一直好好的”。
眼看着乔晚越哭越凶,快要泣不成声。他才走过去,斥了一声,“干嘛呢?谁把她给弄哭的!”
他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的抱着。
“多大人了,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呢?”
“我后悔了,陆寒,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哭了,就连陆爸都在抹眼泪。
——
很晚,陆寒送乔晚回去,低落的情绪持续了一路。
车子停在荷苑。他低声问,“你真的后悔了吗?”
乔晚低着头说,“看到你爸妈的那一刻,我很后悔。他们还是对我那么好,一点都不怪我。以前,只要在你家,我就是开心的,你的家人那么好,你家那样温暖。我真的很怀念。”
“有想起过我对你的好吗?有怀念过我吗?”
乔晚低着头不说话。
陆寒轻轻抱住她,“乔晚,如果真的后悔了,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“我跟沈君彦……你介意吗?”
“我也有过别的女人,通通过去了,我们好好努力,携手走接下来的路。”
陆寒说着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,乔晚没有拒绝。他逐渐加深这个吻,忘了多久没找到过这种动情的感觉。抱着她,一颗心像是被填得满满的。
“乔晚,跟我回家好不好?我不想你陪在别的男人身边。”
乔晚抿了抿唇,“我和沈君彦还是夫妻关系,我们不可以。”
陆寒没有逼她,不舍地啄了啄她的嘴唇,“我会找最好的律师,跟沈君彦打这场离婚官司。”
——
乔晚回了别墅,直接上楼。沈君彦正从书房出来,两人撞了个正着。
他皱眉问,“加班一直加到现在?”
乔晚不善说谎,只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我给秦虹打电话说说,总这样,身体吃不消。”
“别,你别打给她,我不想被特殊对待。”
沈君彦走过去揽住她的肩,乔晚有所挣扎,他便搂得更紧。“现在我可以先不管,过段时间我打算要个孩子,到那时别说是加班了,这班我都不会让你去上的。”
乔晚一脸的震惊地看着他,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他笑,“这么惊讶?我们结婚也有些年了。无论是对我的家人,还是你的家人,也该有个交代了。”
乔晚动了动嘴唇,没敢说出离婚。
——
洗完澡,她背对着他躺在床上,心事重重。
黑暗中,他向她伸出了手,乔晚很敏感的推开,“我累了,想睡了。”
“好,睡吧。”
他将她搂进怀里,紧紧的搂着。
乔晚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,她多想推开他,多想跟他把话说清楚,可是她不敢。
躺在他的怀里,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,连自己都很瞧不起自己。
那晚,她睡得很迟,听到沈君彦呼吸便得均匀,她才小心翼翼地移开他的手臂,钻出他的怀抱。然而,正到她要成功远离他时,沈君彦竟然醒了,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,气息变得不稳。
“这么不乖,我是不是该惩罚一下。”
乔晚咬了咬唇,“你的手臂太重了,压得我睡不着,可是我已经很困了。”
沈君彦低笑出声,“那换你来压我,我一定不嫌你沉。”
他说着拦腰抱住她,只轻轻用力,一个翻身,乔晚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。这姿势让他们更亲密。
“乖,睡吧。”
乔晚觉得更不舒服了,动了两下,沈君彦一个闷哼,“乔晚,你再乱动的话,我可就真的控制不住了。”
——
十分煎熬的一夜。几乎天一亮,乔晚就起床了,身体整个麻木了。
“起这么早干什么?再睡一会儿。”
刚坐起身,沈君彦又将她捞了回去。
“我今天要去看外婆。”
沈君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早晨起床惯有的暗哑声音说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想一个人回去,和外婆单独相处。”
沈君彦虽有不悦,却也没坚持,只说,“我送你过去,晚上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开车过去。”
——
乔晚到了半山别墅,才知道外婆病了,发着高烧。为了不让她担心,她居然提都没提。
乔晚很生气,外婆却笑笑说,“小感冒而已,吃点药就好,你工作忙,跑来跑去太累,就没跟你说。”
“不行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乔晚强行将外婆带到医院,进行输液。
医生建议年纪大的人每年做一次全身检查,乔晚一直也是这么做的,只是这段时间太忙,忽略了。
陪外婆在输液室输液,乔晚猛然间发现老人家又苍老了许多,头上已经找不出一根黑发。
“孩子,没关系,外婆没事的。”
“我过几天带您来做个全身检查,您以后有任何不舒服都得第一时间通知我,不然我真生气了。”
老人家笑着说,“好。”
手机铃声响起,是陆寒打来的。
乔晚有些犹豫,外婆却已经看到了,轻叹一口气说,“接吧。”
乔晚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,回来告诉外婆,“陆寒知道您在输液,一定要来看您。”
“丫头,你跟陆寒……”
乔晚低着头,低声说,“外婆,我想和沈君彦离婚,我怎么努力都忘不了陆寒。”
“孩子,你让外婆说你什么好呢?你跟陆寒在一起,注定了要伤害多少人。罢了罢了,跟着你的心走吧,你这倔强的性格跟你母亲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陆寒很快来到医院,还给外婆带来了不少补品。
两个人陪外婆输完液,陆寒请他们在外面吃了饭。时光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,每每放假,陆寒都会和她一起去乡下看外婆。那个时候,乔晚以为他们三个永远都不会分开。
他们在半山别墅陪了外婆一天,乔晚亲自下厨做了晚餐。
看着两个孩子在厨房里打打闹闹,有说有笑,老人家只默默地叹着气。
吃完晚餐,陆寒在陪老人家聊天。乔晚走到一旁给沈君彦打了电话,“外婆生病了,我今晚想留在半山陪她。”
“好,需要我过去吗?”
“不用了,外婆已经睡下了,你别过来。”
那头沉默了片刻,低沉的声音说,“好,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。”
——
外婆睡下以后,陆寒仍是不愿离开,乔晚赶也赶不走他。
“陪我出去吃点宵夜,我晚饭没吃饱。”
乔晚实在拗不过他。
车子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上,经过某个电影院时,看到一对对情侣从里面出来,乔晚突然说道,“我们去看电影吧。”
陆寒微微一愣,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,把车开进了电影院的地下停车场。
“想看什么电影?我让人包个vip厅。”
“不,我已经用手机买好票,和大家一起,才有意思。”
取好票,陆寒凑过去看了看,“这电影名字怎么这么耳熟?”
“你忘了?高中时候我最喜欢的一本小说,那个作者来锦城办签售会,你顶着大太阳去帮我排队,晒得一张脸通红。后来,那本小说在我们全班传阅。”
“哈哈,我想起来了。当时传到某个同学那里,同桌两人抢着看时撕破了一点,你居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哭了,把那俩人给吓坏了。我一直不能理解,那时也没敢问,不就一本小说嘛?至于吗?”
乔晚淡淡地说道,“那是你排了一个多小时给我买的签名书,我珍惜的不是那本书,而是……”
而是他的那份用心,那份爱。乔晚没有说出来。
陆寒紧紧握住了她的手,暗哑的声音说道,“乔晚,我们错过的实在太多了。让我付出所有代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一百分钟的电影,乔晚在里头哭了好多次。
电影以回忆形式讲述了两人的初恋故事,大概每个人都能在里头找到自己的影子。很多感情最后分手了,不是因为爱得不够,而是因为爱得太深。多年以后,男女主角彼此有了自己的爱人,一次同学聚会见面,女孩平静地说,“我和现在的男朋友,我们爱得刚刚好,不吵不闹,互相包容着过日子。”
爱得刚刚好,不会因为一点点的过错而斤斤计较,大吵大闹。
看完电影出来,不少女孩都是哭着出来的。陆寒轻轻擦着乔晚的眼泪,说道,“为这种胡扯的电影掉眼泪真是不值得。两个人那么相爱,就该在一起。他们都跟别人结了婚,那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任。”
乔晚当时什么也没说,晚上却彻底失眠了。
电影里的女孩爱那个男孩爱到可以为他放弃生命,分手的时候想到了轻生。后来她走出来了,想明白了,选择了一个爱她,包容她,迁就她的男人。
因为太爱,所以会去计较每一件小事,难免会争吵不断。
她在想,她和陆寒,是不是因为没有成功,所以一直惦记着过去那份美好。倘若真的结婚,组建家庭,能否还会像从前那样,不顾一切的相爱。
很多过来人告诉她,婚姻,就是两个人在柴米油盐中磨光了所有的棱角,将就着过完一生。
突然害怕,一切都没有她想像中那么美好,期待越大,最后失望也越大。
一直睡不着,想拿手机跟陆寒打个电话,她想听到他的声音也许就不那么害怕了。看到手机上显示多个未接来电,全是沈君彦打来的。在电影院开了静音,她没听到。除了未接来电,还有一条短信,“你外婆好点了吗?”
乔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以致后来她没有给陆寒打电话。
“乔晚,现在不是你同情心泛滥的时候。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!”
乔晚何尝不想用同样的方式对付她,可真的到了这一刻,她不敢了。她不想为了自己逞一时之快,害了陆寒。在锦城,没有人是沈君彦的对手。
“陆寒,放了她吧!”
“你是不是害怕沈君彦?”
“我不想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,我累了。”
乔晚说着离开了他的办公室。陆寒对着章特助吩咐了两声,跑去追乔晚。
乔晚可以放过米薇儿,他却要出一口恶气,至少也得给她些教训。两个壮汉给了米薇儿两记响亮的巴掌,她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。
陆寒在电梯口追到了乔晚,提出带她去吃晚餐。乔晚破天荒的点头答应了。
尝够了世间的山珍海味,他喜欢带她去以前常去的一些小餐馆,学校对面的小吃一条街,店面看似破旧,却有满满的美好回忆。
“我带你来这里,不介意吧?”
乔晚笑着摇头,“好久没来了,不知道还能否尝出以前的味道。”
“后来你一直没来过吗?”陆寒看似有些失望。
“毕业以后,我跟所有人失去联系。好几次同学会,她们喊我参加,我都没过来。”
陆寒心里有些堵,想想在沈君彦身边的那些年,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。
车子远远的停下,步行到小吃街,恍然发现以前的很多店都换了。
“这里重新规划过,比以前更干净了。很多店其实还是原来的老板,只是改头换面了下。”
乔晚疑惑地问,“你来过?”
他淡淡地笑着,“经常来,没事总喜欢到这里来坐坐。”
乔晚心里有些堵得慌。
随便进了家店,点了几道特色家常菜。以前总觉得外面的菜比学校食堂的好吃,总是三三两两的出来外面吃。毕业后多年,却开始怀念起在学校食堂排队打饭的日子。也许怀念的并不是学校食堂的饭菜的美味,而是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年少时光。
吃完饭,陆寒提出,“我们去学校看看吧。”
两人踏着夜色步入校园,学校变化不大,宿舍楼还是宿舍楼,教学楼还是那教学楼。有匆匆赶去上选修课的学生,有去参加社团活动的,也有去往报告厅赶去看免费电影的。
“乔晚,当年你和沈君彦结婚,真的只是因为家里吗?”
乔晚低着头往前走,像以前那样调皮地踩着自己的影子,低声说道,“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去部队看你吗?我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火车,想给你一个惊喜。你见到我好像不那么开心,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。你说部队有演练,没时间陪我,让我自己在外面的招待所住一夜。我心里很难过,在附近的网吧坐了一整夜,看着空间里我们曾写给彼此的情话。第二天我又去部队找你,无意间在你宿舍看到你打的申请,还要继续入伍三年。”
陆寒眉头皱了皱,“你怎么没问我?”
“没什么好问的,后来你也没时间陪我,给我买了张回去的火车票。我站了二十个小时回到锦城,站得双腿麻木,失去所有感觉,眼泪流了一路。也是那段时间,我爸的公司出现问题,我就同意了那门婚事。”
陆寒自嘲地摇头,“这些我居然一无所知,我生气是因为你来的真不是时候,我没时间陪你。至于那份申请,我是替别人写的,难道你都没看到署名吗?乔晚,你傻吗?我已经让你等了两年,怎舍得再让你等三年?”
“这也许就叫命运的捉弄吧!我们终究是有缘无份。”
后来陆寒送她回家,到了荷苑,停好车,他问,“乔晚,你现在后悔了吗?”
她真切地回答,“后悔了,可我知道过去是怎么也回不去了,于事无补。”
陆寒激动地扣住她的双肩,“只要你和他离婚,我们还是可以回到过去的。”
乔晚摇头,淡淡地说道,“你和唐婧小姐的故事我听说过不少,和她好好过日子吧,她能给你的,我都给不了。”
——
乔晚下了车,径直走进了别墅。
已经很晚,整幢别墅都置身黑暗中,没有一处亮着灯。乔晚也没去开灯,只打开了手机电筒。
当她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准备上楼时,经过客厅,看到沙发上坐着个人,她吓得尖叫起来。
灯打开,一室的明亮,这才看清沙发上坐着的是沈君彦。他面色阴沉,怒火全部写在脸上。
“你现在心里该舒服了吧?你的情人替你出了口恶气。”
乔晚冷哼,“你是在心疼前女友吧?我真想知道她是怎样哭着向你控诉我的?你又是如何安慰她的?”
沈君彦一步一步走向她,低沉的声音说,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孩,这是我第二次看错一个人。”
“你现在认清我还来得及,离婚吧!”
沈君彦眼睛眯了眯,淡淡地说,“你知不知道用这样的方式激我是最愚蠢的行为!我大概放纵你太久,以致你已经忘了你是谁的女人了!”
沈君彦说着三两步将她拽到沙发上,死死压在身下。
“沈君彦,放开我!”
他笑,“你可以再叫大声些,也许你情人会冲进来救你。”
乔晚吓得不再敢发出声音。她不知道陆寒走了没有。
“怎么?不敢叫了?你还是有弱点的!”
沈君彦发了疯似的吻住了她,不顾场合的占有了她。
力量的悬殊,乔晚再多的反抗都成了徒劳。
——
沈君彦的所作所为加深了乔晚想要离婚的决心,她联系了几位国内知名律师,简单的说了下情况,那些律师一听说对方是沈君彦,都不敢接这个案子。
乔晚联系了学长邹凯,约他吃了顿饭。
一段时间没见,他居然已经结婚了。乔晚开玩笑抱怨,“结婚都不通知我!”
他笑说,“闪婚,没好意思通知大家,家里催得太紧了。今天约我出来不是为了打听我的是吧,快说说你的情况吧。”
乔晚把和沈君彦从结婚到现在,整个过程简洁的叙述了下,问,“我跟他离婚的几率大吗?”
邹凯面色凝重,“乔晚,不瞒你说,几率很小。你没办法证明跟他感情破裂,我想法院是绝对向着沈君彦的。”
乔晚手托着下巴,有些丧气,“那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婚呢?”
“还是得想办法说服沈君彦,只有他愿意离婚才行。”
“他婚内出轨,法院会判离婚吗?”
邹凯点头,“你有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吗?”
乔晚摇头,这证据得去哪里找。她忽然想到,“也许我可以去找米薇儿,米薇儿就是他出轨的对象,而且她很想我和沈君彦离婚。”
“这倒是可以试试。”
——
有了这个主意后,乔晚试着去联系米薇儿。可经过上次陆寒的事,米薇儿是不会轻易见她的。乔晚想到不少中间人,秦虹能帮上忙,可她未必会帮。更何况这事她并不想让秦虹知道,否则哪天也许会成为娱乐话题。还想到请唐奕出面,却又不忍去打扰唐奕的清净生活。
后来,她想到了顾烟。
为了见到顾烟,她特意跑到烟会所吃饭,一个人订了个小包间。
非豪华vip,顾烟自然不会亲自服务,乔晚让服务生带话给顾烟。过了一会儿,顾烟就来到了小包间。
顾烟很是客气,“烟会所有一间君彦专属房间,你下次可以直接报他的名字去他包间吃饭。”
乔晚顾不得跟她客套,“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哦,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?”顾烟颇有兴趣的坐了下来。
“我想跟米薇儿见一面,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?”
顾烟微挑眉,那动作和沈君彦竟是如出一辙。果然是男女闺蜜,在一起时间长了,越来越像对方。
“为什么不自己联系她?我可以给你她的电话。”
“我跟她有些误会,希望你能以你的名义帮我约她。”
顾烟显得有些为难。
“请你帮我一次,我没有任何恶意。”
顾烟思考了一下,微微点头,“好吧,我相信你。”
——
顾烟离开乔晚的房间,上了楼。沈君彦正独自在房间吃饭。
顾烟一进去就笑了。
沈君彦白她一眼,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吃,你老婆一个人在下面吃,你们这对夫妻,可真是搞笑。”
沈君彦下意识的皱眉,“乔晚在这里?”
“是啊,我刚从她那里过来。她让我以我的名义约米薇儿出来,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她都跟我开口了,我能不答应吗?我挺好奇,她找米薇儿会是什么事?”
沈君彦闷哼,“不会是什么好事。他们见面你盯着点,别让她们打起来。”
顾烟笑出声,“你老婆是会打架的人吗?”
“人不可貌相,前几天她把薇儿的脸都打肿了。我也是才知道她是那么厉害的角色,挺意外的。”
“米薇儿居然打不过她?这才意外吧!”
沈君彦低声说了句,“她有陆寒帮忙。”
顾烟了然的点点头,看出沈君彦情绪低落,便转移话题,“放心吧,她们见面我会盯着,绝不让她们打起来。对了,今天的菜味道还行吗?我亲自做的。”
“唔,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——
顾烟一个星期后才给乔晚打电话,告诉她约到了米薇儿。乔晚下班后直接过去,等了好久,米薇儿才在顾烟的陪同下进了包间。一看到乔晚,她整个人激动了起来,质问顾烟,“顾烟,你什么意思?你居然带我来见她?”
“是我想见你。”乔晚站起身。
“乔晚,你是不知道吗?你男人把我打得,两个脸颊直到昨天才消肿。你居然还敢来见我,看我不撕了你的脸。”
米薇儿冲上前,被顾烟拦住了。
“我的地盘,悠着点。都坐下来,有什么仇怨,心平气和的谈清楚。”
“顾烟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你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的损失!电影电影不能拍,广告广告不能拍,我赔了多少钱!”
顾烟开玩笑说,“这点小钱你去找君彦报销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这话说到了米薇儿心坎里,米薇儿这才平静了下来,“你说的也对,君彦看到我受伤,别提有多心疼了。他说这个仇是一定会给我报的,乔晚,让你男人小心点。”
在顾烟的劝说下,两个人都坐了下来。
“不介意我在这里吧,你们今天所谈的一切,我绝对保密。如果你们要签订什么合约之类的,我还可以当个证人。”
顾烟开玩笑地说着,给她们每人倒了杯水。
乔晚双手捧着茶杯,认真地开口,“我打算跟沈君彦离婚!”
此话一出,顾烟和米薇儿都怔住了,难以置信地对视了一下,接着都看向乔晚。
“我和沈君彦不是在相爱的前提下结婚,我们的婚姻只是场交易。我原本想着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一辈子,可最近发生太多的事,我觉得累了。也深刻的发现没有爱的婚姻,是很难维持下去的。我想离婚,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米薇儿嗤了一声,“说的这么好听,不就是你前男友回来了,你想和他重归于好。”
“我咨询过律师,如果你能给我你和沈君彦在一起的证据,我再起诉离婚,这婚也许能离成。”
米薇儿笑着反问,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“我跟她离婚难道不是你想要的?”
米薇儿冷笑,“你和他离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?我一个戏子是永远进不了他家门的。这意味着就算你们离婚,他也不会娶我。我何必趟这趟浑水,惹他生气呢。”
米薇儿说着站起身,得意地说道,“乔晚,谢谢你让我知道你的婚姻不幸福。你跟君彦离了婚他还是会娶别的女人,我没那么傻。我米薇儿就想做他的情人,而你乔晚,一辈子就顶着沈太太的光环,永远别想获得真爱。”
米薇儿心情大好,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。
乔晚神情颓废,好似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。
顾烟低声问,“你真的打算离婚?君彦对你不好吗?你这位置可是多少人觊觎却得不到的。”
“那些觊觎的人不知道和沈君彦过日子有多累罢了。”
“你是在怪他上次没有惩罚米薇儿为你出气?”
乔晚看向她,“他什么都跟你说?”
“算是吧。”
乔晚心里嘲讽,果然是红颜知己。
“不是生气,而是心寒。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不愿陪在我身边。这件事情让我看透,两个不爱的人,两颗心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。这样的婚姻,不管如何努力,都不会幸福。我还年轻,我不想一辈子都过这样的生活。你是沈君彦的,好朋友,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。”
顾烟听出了她的画外音,她什么都没说,只淡淡的笑笑。
乔晚并不怕顾烟把这事传给沈君彦,她反而希望沈君彦能知道她想要离婚的决心。
米薇儿这里突破不了,她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沈君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,他每天都在用事实向她证明,他们是夫妻关系。乔晚稍有挣扎,他定会加倍的证明。这样被羞辱的日子她受够了。每每下班回到荷苑,心里就开始恐惧排斥。
为了减少与他相处的时间,她每天晚上在外面吃饭,有时一个人,有时拉着钟灵一起。周末放假,她总是谎称加班,找个咖啡厅或是书吧,一坐就是一整天,不到天黑不愿回家。
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好几次想跟他好好谈谈,可一见到他就害怕。
——
沈君彦什么都知道,知道她想离婚,知道她无计可施。知道她每天在外面吃饭,知道她周末也待在外面,只是不想见到自己。
“她怕我,一碰她就开始抖。”
顾烟笑他,“那你还碰她!控制下自己,多给她点时间。”
“我居然对她上瘾了,这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“你们男人都有那情结,觉得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,因此有了占有欲,渐渐的以为这就是爱情。”
他问,“那什么才是爱情?”
“你的第一个才是真爱,因为她,你至今不愿回京都。就连乔晚出了那种事,你都拒绝回去,这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沈君彦微微摇头,“如果那晚还有航班,我还是回去了。”
——
最近乔晚发现沈君彦行为有些怪异,对她说话轻声细语,也不再强迫她。
晚上躺在一张床上,最多也只是抱着她,不会强行占有。
偶尔会给她打电话,问她是否回家吃饭,提出来接她下班。乔晚通常是拒绝的。
他还会提议,和她一起去看她外婆。乔晚仍是拒绝的。
换作从前,沈君彦大抵早生气了,现在,他似乎学会了忍耐。
然而,他做再多还是改变不了乔晚对他的害怕和畏惧。
那天晚上,关灯之后,他抱着她睡。手试探性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,乔晚开始排斥,身体直抖,还很僵硬。他很生气,还有中挫败感,最终只是收了手。
他想要逗她开心,想要看到她笑,可发现做什么都没用。
他无意间看到她在电脑上搜电影,他默默的记住了电影名字。第二天跑去问江一鹏。
江一鹏见他对这种电影感兴趣,颇意外。
“沈先生,这是一部由小说改编而成的电影,最近很火,据说是什么青春疼痛系,勾起了很多人的回忆。”
他让江一鹏帮他订了两张票。
江一鹏下巴都要掉了,难以想象沈君彦居然会去看这种电影。
——
晚上,沈君彦问乔晚,“明天周末有空吗?”
乔晚一边擦头发,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,“明天要加班。”
“晚上呢?晚上有没有空?”
“暂时不知道,有事吗?”
“我订了两张电影票,明天晚上请你看电影。”
乔晚也是无比意外的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沈君彦走到她面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,磁性的声音说,“前段时间我们闹了些不愉快,我的很多做法有些过激。这段时间我想你也看到我的改变了。婚姻里头哪有不吵架的,我们互相包容些,把日子好好过下去。”
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亲吻着她的头发,“对不起,以前做的不好,以后会做的越来越好。相信我,不要再害怕我了。”
——
周末。
办公室只有乔晚一个人在自愿加班。对着电脑屏幕,眼睛一片模糊。沈君彦昨晚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。
今天早晨,她出门时,沈君彦还在提醒她,别忘了下班早点回家,晚上去看电影。
乔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,突然接到了陆莹的电话。
陆莹在那头邀请她,“晚晚,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?我妈今天过生日,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。两个老人特别想你,我想把你作为生日礼物,带去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在哪儿?我来接你好吗?”
“陆莹姐,我……”
“晚晚,你是不是不想见到陆寒。陆寒说他今天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,不能回家陪我老妈过生日。你就跟我回去吧,让两个老人看看你。”
陆莹都这么说了,乔晚便应下了。
挂了电话,她转而打给沈君彦。电话很快接通,沈君彦在那头问,“下班了吗?我去接你。”
“别,你别来,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,晚上还得加班,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。”
“我来打给秦虹。”
乔晚皱眉,“你别这样,我不想我们的关系人尽皆知。”
沈君彦隐忍地说,“那好,听你的,电影改天再看吧。”
——
陆莹来接她,车后座,俩孩子坐在安全座椅上,叽叽喳喳的,很是可爱。
“我爸妈若知道我带你回去,一会儿铁定是一把辛酸泪。”
乔晚此刻情绪都已经有些低落。这条路她太熟悉,以前无数次的坐在陆寒的单车后面,在这条路上穿梭。那时候的自己是真正的快乐,抱着他的腰,脸轻轻靠着他的背,好似这就是她的整个世界。
到了陆家,陆爸和陆妈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。他们并不知道乔晚会过来,只是在迎接陆莹和两个孩子。
当乔晚从副驾驶下来的时候,陆妈一声尖叫,“乔晚?真的是你吗?”
“是我,阿姨。”
乔晚熟悉的声音响起,陆妈才敢确定,跑着来到乔晚面前,握紧了她的双手。
“让阿姨好好看看,我都有五年没看到你了。”
陆妈妈有些粗糙的手在乔晚脸上轻轻抚摸着,乔晚心里酸涩不已,很想抱着她大哭一场。
陆爸亲切的声音说,“带晚晚进屋,外面热。”
进了屋,陆妈拉着乔晚聊家常,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。
五年的时间,并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,一见面,仍是那么亲切。乔晚有太多的话想对他们说。
陆妈拉着她聊了好一会儿,陆爸去菜场买了些乔晚以前最爱吃的菜,亲自下厨添了几道菜。
今晚是陆妈的生日,陆寒有应酬,回不来。陆莹的丈夫在外出差,也回不来。陆妈倒是不在意,“乔晚能来,可比他们俩回来开心多了。”
陆莹买了生日蛋糕,大家围在一起唱生日歌。
陆妈许了生日愿望,陆莹问,“妈,您许什么愿望了?是不是希望早日抱孙子呀?”
陆妈摇头,“我今天许得愿望是,希望晚晚能一直幸福。”
乔晚眼泪水顿时盈上了眼眶,在眼睛里打转。
陆妈拉着乔晚的手,感性地说道,“以前我一直觉得你会嫁给我家陆寒,只可惜你们两个孩子没有缘分。阿姨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,是陆寒辜负了你,让你在他身上耗了那么多年。”
乔晚哽咽地说,“阿姨,对不起,当年是我先放弃的。这些年,我一直没脸见你。”
“傻瓜!阿姨怎么会怪你!当年的事谁对谁错我们不说了,都过去了。在阿姨心里,早就把你当女儿看待了。这些年,阿姨非常想念你,好多次差点和他爸去找你。可是我们怕给你添堵,也怕打扰了你的生活。”
乔晚眼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,脑海里满是过去他们对她的好。
她的高中和大学,她几乎是在陆家度过。在乔家不曾拥有过的温暖,不曾享受过的爱,陆家通通给了她。
陆寒倚在门框上,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,曾几何时,他母亲的生日乔晚都在场。一家人那么开心的唱生日歌,母亲的愿望总是,“希望乔晚和陆寒一直好好的”。
眼看着乔晚越哭越凶,快要泣不成声。他才走过去,斥了一声,“干嘛呢?谁把她给弄哭的!”
他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的抱着。
“多大人了,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呢?”
“我后悔了,陆寒,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哭了,就连陆爸都在抹眼泪。
——
很晚,陆寒送乔晚回去,低落的情绪持续了一路。
车子停在荷苑。他低声问,“你真的后悔了吗?”
乔晚低着头说,“看到你爸妈的那一刻,我很后悔。他们还是对我那么好,一点都不怪我。以前,只要在你家,我就是开心的,你的家人那么好,你家那样温暖。我真的很怀念。”
“有想起过我对你的好吗?有怀念过我吗?”
乔晚低着头不说话。
陆寒轻轻抱住她,“乔晚,如果真的后悔了,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“我跟沈君彦……你介意吗?”
“我也有过别的女人,通通过去了,我们好好努力,携手走接下来的路。”
陆寒说着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,乔晚没有拒绝。他逐渐加深这个吻,忘了多久没找到过这种动情的感觉。抱着她,一颗心像是被填得满满的。
“乔晚,跟我回家好不好?我不想你陪在别的男人身边。”
乔晚抿了抿唇,“我和沈君彦还是夫妻关系,我们不可以。”
陆寒没有逼她,不舍地啄了啄她的嘴唇,“我会找最好的律师,跟沈君彦打这场离婚官司。”
——
乔晚回了别墅,直接上楼。沈君彦正从书房出来,两人撞了个正着。
他皱眉问,“加班一直加到现在?”
乔晚不善说谎,只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我给秦虹打电话说说,总这样,身体吃不消。”
“别,你别打给她,我不想被特殊对待。”
沈君彦走过去揽住她的肩,乔晚有所挣扎,他便搂得更紧。“现在我可以先不管,过段时间我打算要个孩子,到那时别说是加班了,这班我都不会让你去上的。”
乔晚一脸的震惊地看着他,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他笑,“这么惊讶?我们结婚也有些年了。无论是对我的家人,还是你的家人,也该有个交代了。”
乔晚动了动嘴唇,没敢说出离婚。
——
洗完澡,她背对着他躺在床上,心事重重。
黑暗中,他向她伸出了手,乔晚很敏感的推开,“我累了,想睡了。”
“好,睡吧。”
他将她搂进怀里,紧紧的搂着。
乔晚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,她多想推开他,多想跟他把话说清楚,可是她不敢。
躺在他的怀里,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,连自己都很瞧不起自己。
那晚,她睡得很迟,听到沈君彦呼吸便得均匀,她才小心翼翼地移开他的手臂,钻出他的怀抱。然而,正到她要成功远离他时,沈君彦竟然醒了,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,气息变得不稳。
“这么不乖,我是不是该惩罚一下。”
乔晚咬了咬唇,“你的手臂太重了,压得我睡不着,可是我已经很困了。”
沈君彦低笑出声,“那换你来压我,我一定不嫌你沉。”
他说着拦腰抱住她,只轻轻用力,一个翻身,乔晚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。这姿势让他们更亲密。
“乖,睡吧。”
乔晚觉得更不舒服了,动了两下,沈君彦一个闷哼,“乔晚,你再乱动的话,我可就真的控制不住了。”
——
十分煎熬的一夜。几乎天一亮,乔晚就起床了,身体整个麻木了。
“起这么早干什么?再睡一会儿。”
刚坐起身,沈君彦又将她捞了回去。
“我今天要去看外婆。”
沈君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早晨起床惯有的暗哑声音说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想一个人回去,和外婆单独相处。”
沈君彦虽有不悦,却也没坚持,只说,“我送你过去,晚上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开车过去。”
——
乔晚到了半山别墅,才知道外婆病了,发着高烧。为了不让她担心,她居然提都没提。
乔晚很生气,外婆却笑笑说,“小感冒而已,吃点药就好,你工作忙,跑来跑去太累,就没跟你说。”
“不行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乔晚强行将外婆带到医院,进行输液。
医生建议年纪大的人每年做一次全身检查,乔晚一直也是这么做的,只是这段时间太忙,忽略了。
陪外婆在输液室输液,乔晚猛然间发现老人家又苍老了许多,头上已经找不出一根黑发。
“孩子,没关系,外婆没事的。”
“我过几天带您来做个全身检查,您以后有任何不舒服都得第一时间通知我,不然我真生气了。”
老人家笑着说,“好。”
手机铃声响起,是陆寒打来的。
乔晚有些犹豫,外婆却已经看到了,轻叹一口气说,“接吧。”
乔晚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,回来告诉外婆,“陆寒知道您在输液,一定要来看您。”
“丫头,你跟陆寒……”
乔晚低着头,低声说,“外婆,我想和沈君彦离婚,我怎么努力都忘不了陆寒。”
“孩子,你让外婆说你什么好呢?你跟陆寒在一起,注定了要伤害多少人。罢了罢了,跟着你的心走吧,你这倔强的性格跟你母亲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陆寒很快来到医院,还给外婆带来了不少补品。
两个人陪外婆输完液,陆寒请他们在外面吃了饭。时光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,每每放假,陆寒都会和她一起去乡下看外婆。那个时候,乔晚以为他们三个永远都不会分开。
他们在半山别墅陪了外婆一天,乔晚亲自下厨做了晚餐。
看着两个孩子在厨房里打打闹闹,有说有笑,老人家只默默地叹着气。
吃完晚餐,陆寒在陪老人家聊天。乔晚走到一旁给沈君彦打了电话,“外婆生病了,我今晚想留在半山陪她。”
“好,需要我过去吗?”
“不用了,外婆已经睡下了,你别过来。”
那头沉默了片刻,低沉的声音说,“好,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。”
——
外婆睡下以后,陆寒仍是不愿离开,乔晚赶也赶不走他。
“陪我出去吃点宵夜,我晚饭没吃饱。”
乔晚实在拗不过他。
车子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上,经过某个电影院时,看到一对对情侣从里面出来,乔晚突然说道,“我们去看电影吧。”
陆寒微微一愣,在下一个路口调转方向,把车开进了电影院的地下停车场。
“想看什么电影?我让人包个vip厅。”
“不,我已经用手机买好票,和大家一起,才有意思。”
取好票,陆寒凑过去看了看,“这电影名字怎么这么耳熟?”
“你忘了?高中时候我最喜欢的一本小说,那个作者来锦城办签售会,你顶着大太阳去帮我排队,晒得一张脸通红。后来,那本小说在我们全班传阅。”
“哈哈,我想起来了。当时传到某个同学那里,同桌两人抢着看时撕破了一点,你居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哭了,把那俩人给吓坏了。我一直不能理解,那时也没敢问,不就一本小说嘛?至于吗?”
乔晚淡淡地说道,“那是你排了一个多小时给我买的签名书,我珍惜的不是那本书,而是……”
而是他的那份用心,那份爱。乔晚没有说出来。
陆寒紧紧握住了她的手,暗哑的声音说道,“乔晚,我们错过的实在太多了。让我付出所有代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一百分钟的电影,乔晚在里头哭了好多次。
电影以回忆形式讲述了两人的初恋故事,大概每个人都能在里头找到自己的影子。很多感情最后分手了,不是因为爱得不够,而是因为爱得太深。多年以后,男女主角彼此有了自己的爱人,一次同学聚会见面,女孩平静地说,“我和现在的男朋友,我们爱得刚刚好,不吵不闹,互相包容着过日子。”
爱得刚刚好,不会因为一点点的过错而斤斤计较,大吵大闹。
看完电影出来,不少女孩都是哭着出来的。陆寒轻轻擦着乔晚的眼泪,说道,“为这种胡扯的电影掉眼泪真是不值得。两个人那么相爱,就该在一起。他们都跟别人结了婚,那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任。”
乔晚当时什么也没说,晚上却彻底失眠了。
电影里的女孩爱那个男孩爱到可以为他放弃生命,分手的时候想到了轻生。后来她走出来了,想明白了,选择了一个爱她,包容她,迁就她的男人。
因为太爱,所以会去计较每一件小事,难免会争吵不断。
她在想,她和陆寒,是不是因为没有成功,所以一直惦记着过去那份美好。倘若真的结婚,组建家庭,能否还会像从前那样,不顾一切的相爱。
很多过来人告诉她,婚姻,就是两个人在柴米油盐中磨光了所有的棱角,将就着过完一生。
突然害怕,一切都没有她想像中那么美好,期待越大,最后失望也越大。
一直睡不着,想拿手机跟陆寒打个电话,她想听到他的声音也许就不那么害怕了。看到手机上显示多个未接来电,全是沈君彦打来的。在电影院开了静音,她没听到。除了未接来电,还有一条短信,“你外婆好点了吗?”
乔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以致后来她没有给陆寒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