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4 转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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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晚第二天早晨醒来,头昏昏沉沉的,忘了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依稀记得他们好似发生了关系,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,她好像喊了陆寒的名字。
她懊恼得想要揍自己,不会喝酒,偏要贪嘴。
去浴室清洗了下身子,下楼时外婆告诉她,沈君彦在游泳池。
“你去喊他吃早餐,游了一个多小时了,身体能吃得消吗?”
乔晚应了一声,走去找他。
泳池里,沈君彦并没有在游,而是坐在岸上休息。
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,“外婆喊你吃早餐。”
“嗯。”
他低低应了一声,站起身,穿上了浴袍。
经过乔晚身边时,乔晚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,“昨天晚上,我……”
沈君彦停下脚步,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我没做错什么事吧?”
沈君彦甩开她的手,没好气地说,“你没错,我的错。”
他的态度让乔晚更加确定了脑海里那仅存的一丝丝记忆。她是有多过分,在和他做这种事时喊着陆寒的名字。
吃早餐时,她一直不敢抬头看他。
外婆看出了什么,揪了揪她的耳朵,“你干啥坏事了,一副犯了错的样子。”
“我没干嘛。”
乔晚狼吞虎咽地把一碗粥全部喝完。
“我吃完了,先去上班了。”
“你不跟君彦一起吗?”
“我今天去摄影棚,他送我会绕很多路,自己开车。”
乔晚逃离似的出了门。
外婆冲着她的背影抱怨,“开车小心点,别总毛毛躁躁的。”
外婆想想还是不放心,问沈君彦,“君彦,这丫头没事吧。”
沈君彦淡淡的笑了笑,“没事,她毛躁惯了,您还没习惯吗?”
外婆笑着点点头,“也是,这孩子,太不省心。”
——
乔晚连续几天都没敢用正眼看沈君彦,沈君彦也没怎么搭理她。
她觉得有必要道个歉,可又想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,毕竟太尴尬了。
这天外婆不在家,去外地的一个有名的寺庙烧香,乔晚想着乘此机会跟沈君彦和好。提议,“外婆今天不在家,我们出去吃晚餐吧。”
“在家随便吃点吧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怎么会没胃口呢?你是不是不舒服呀?”乔晚关心的问。
沈君彦表情淡漠,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?你不是夸赞过我的厨艺挺不错吗?”
“随便。”沈君彦冷冷的说着,去了书房。
乔晚叹了口气,从冰箱里拿了些食材,做了几道家常菜。
两个人坐在餐厅吃饭,气氛显得有些尴尬。乔晚在极力讨好他,给他夹了很多菜,把他的碗都堆满了。
“这些菜味道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。”
乔晚努力寻找话题,“对了,那天在烟会所,顾烟把她的过去都告诉我了。以前,我真的误会你们了。”
“以前的事就算了,以后别误会就行了。”
“话说回来,你那朋友挺渣的,顾烟真可怜。”
沈君彦瞥了她一眼,表情依旧冷淡。
“哦,还有件事,乔蔓说她在公司被上司欺负,你能不能关照关照?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周末,我们出去玩玩吧。总是待在家太无聊了。”
沈君彦放下筷子,淡淡地说道,“我明天加班,你自己去玩吧。”
乔晚撇撇嘴,“你不吃了吗?你都没吃完。”
“吃不下了。”
沈君彦起身,直接上了楼。
乔晚把碗筷收收,把碗洗了,不知道要怎么做,他才能不生气。
泡了杯茶送去给他,沈君彦正在书房办公。
“给你泡了杯茶,尝尝看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他头都没抬一下。
乔晚一眼看到书架上放着她上次用彩泥捏的生日蛋糕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“这个你还留着呢!”
沈君彦看了眼,淡淡地说,“捏得挺好的,扔了可惜。”
“今天挺冷的,要不你早点睡吧,工作明天再做吧。”
沈君彦抬起头,有些烦躁地看着她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有什么话直说,别在这里拐弯抹角的。”
“那个,那天我喝醉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他冷笑,“我生什么气呀?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爱的人是他。只是在床上喊他的名字是第一次罢了。”
乔晚自责死了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。”
沈君彦深叹一口气,“你出去吧,我忙着呢。”
他都赶人了,乔晚也不好意思留下,“那你也早点回房休息,天冷别冻着了。”
乔晚走出了书房,沈君彦再也没心思工作了。靠在椅背上,双手叠在脑后,陷入了沉思。
后来沈君彦是什么时候回房的,乔晚并不知道,大概很晚,在她睡着以后。
——
自从醉酒那晚以后,每天的早安吻都没有了。
如此惬意的周末,他和往常一样,到点就醒了。乔晚知道他要去公司加班,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在他准备起床时,她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。
突然横过来的一双纤细手臂,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。拍了拍她的手,“别闹,我一会儿要去公司。”
“今天周末。”
“我昨天就跟你说过,今天要加班,放手。”
乔晚还是没松手。
“乔晚。”他声音变得严厉。
乔晚仍没有松开。
“别生气了,我知道我错了,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沈君彦还是强行掰开了她的手。
可下一秒,又被乔晚给抱住了。
他烦躁起来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你爱我。”
乔晚脱口而出,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,这是说的什么话。那一刻,她只是不想他走。
沈君彦呼吸变得急促,转过去面对她,声音暗哑,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当我什么都没说。”乔晚用手挡住自己的脸,心想一定红得跟苹果似的。
沈君彦怎可能放过她,翻身压在了她身上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“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,我就原谅你之前的行为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“说不说都没用了,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沈君彦没再给她退缩的机会,吻上了她的唇。
这一次,乔晚没有抵抗,没有挣扎,闭着眼睛迎合着他。
情到深处,他凑到她的耳边问,“我是谁?”
乔晚哪里还敢说错,气息不稳地回答,“沈君彦。”
“我是你的谁。”
“老公。”
软软糯糯的声音,他听着心里是甜的。
他满意了,也满足了。哪里还有所谓的怒火,全都不复存在了,只想好好的疼爱她。
——
乔晚躺在床上精疲力尽,沈君彦心情大好,玩弄着她的头发,“起床了,带你出去玩。”
乔晚啐道,“你不是要加班吗?”
“加班哪有你重要,快起来,别懒了。”
“我不想出去了。”
乔晚用被子蒙住脸。
沈君彦笑说,“那是不是还想我爱你?”
乔晚又把脸露了出来,愤愤地看着她。
“乖,起来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沈君彦开车两小时带她到了邻居城市,这里的小吃街全国有名。
“你开车两小时,就为了带我来吃这里的小吃?”
“不然呢?”
乔晚闷哼,“你这也太有情调了吧。虽然我嘴馋,可也不至于开两小时的车过来吃吧。”
沈君彦拉着她下车,正逢周末,小吃街人满为患。
沈君彦牵着她的手,十指紧扣,还叮嘱她,“别松手,走丢了,我可找不到你。”
“你把我当小孩呢吧。”
“你不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。”
乔晚哼,“说谁幼稚呢!”
“好了,好了,我自己幼稚行了吧。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买。”
乔晚一手拿着串串,一手拿着冰淇淋。沈君彦的一只手替她拿了一碗鱼丸,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。
“这个榴莲酥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,买。”
沈君彦啐道,“你能不能吃完再买,我没手拿了。”
“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?”
“我怕你走丢。”
很久以后,每每想起今日的场景,她都觉得这是一句多么动听的情话。
乔晚把吃不完的串串递给他,“我吃不下了,你帮我吃了吧。”
他没好气的斥道,“能不能讲点卫生,你吃过的给我吃?算了算了,扔了怪可惜的,我吃了吧。”
后来的情况是这样的,乔晚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吃一半,然后交给沈君彦处理。这一条街逛完,也吃了一路,两人撑得都直不起腰来。
沈君彦无限懊悔,直言,“下次不带你来了,你尽折腾人,吃不完的全塞我嘴里,整个把我当垃圾桶了。”
“我还没怪你呢,神经病似的把我带到这里,吃得我胃都不舒服了。”
“你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沈君彦说完看她好似真不舒服,搂住她的腰,轻声细语,“真的不舒服吗?哪里不舒服,我给你揉揉。”
之后回了锦城,两个人都倒下了,上吐下泻。
外婆在外地烧完香拜完佛,回到家看到两个人都病倒了,狠狠地骂了他们一顿,顿顿给他们煮养胃粥。
“看你们下次再在外面乱吃!肯定是乔晚想出来的坏主意!”
乔晚躺在床上,有气无力,“外婆,我冤枉啊!”
“少废话,好好休息。”
病了两天,两人身体才慢慢康复。沈君彦帮乔晚请了一周病假。
乔晚感叹,“我觉得自己都成林黛玉了。”
沈君彦笑说,“林黛玉可不长你这样。”
乔晚沉下脸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比林黛玉漂亮。”
乔晚翻了个白眼,“油嘴滑舌,你这种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外婆看他们感情越来越好,小打小闹的特别像夫妻,心里很是欢喜。
——
休息了一周,乔晚感到很抱歉,开始了每天的加班生活。总是把工作带回家,减轻其他同事的工作任务。
沈君彦有时会抱怨,可大多时候还是很支持的,陪着她在书房加班。
对顾烟解除了芥蒂,乔晚偶尔会跟沈君彦去烟会所吃饭。
乔晚问过沈君彦,“顾烟会不会现在爱的人是你?”
沈君彦诚实回答她,“可能有些依赖,但称不上爱。怎么,你吃醋?”
“我会吃你的醋?”乔晚一脸鄙夷。
沈君彦嗤了一声,“瞧你那一脸不在乎的样子,口是心非!哪天我要真跟别的女人好上,你准会哭。”
“你看我会不会哭!我保证跑得比什么都快,离开你!成全你!”
沈君彦也不生气,低低笑出声,“说的跟真的似的,过来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“没看到我在工作呢,发什么神经。”
沈君彦直接走过去,捧着她的脸吻下去,乔晚挣扎,沈君彦依旧不放手。直到他“嘶——”的发出一声轻吟,乔晚长长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他气得骂道,“我以前瞎了眼睛,以为你是个温顺的女子!”
“我以前也瞎了眼睛以为你是个高冷的霸道总裁。”
沈君彦被逗笑,问,“那现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?”
乔晚扳着手指数了起来,“依然霸道,外人面前一副高高在上,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。”
“咦?不食人间烟火不是应该用来形容女人吗?”
“对啊,你就跟女人一样啊,孩子气,幼稚……”
乔晚还没说完,沈君彦站起身,指着她的鼻子闷哼,“你现在在我眼里完全就一泼妇,没有女人的一丝温柔和美好。”
“那你去找别的女人,我懒得伺候你。”
乔晚继续工作,沈君彦出去了。
她专心投入到工作没五分钟,这厮又折回来了。像个没事人似的,温柔地说道,“老婆,时候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乔晚看都没看他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,“不要脸!”
沈君彦被气得心绞痛。再次跑出了书房。
没过五分钟,他又回来了,“女人,真的很晚了,工作明天再做吧。”
乔晚看向他,“你能不能有点立场,有点出息?”
“在你面前没出息又不是一两天了!况且,跟自己媳妇计较啥呀!”
乔晚直接被他打横抱起,丢到了卧室的床上。耍嘴皮子他占不了便宜,可身体力量悬殊,他是永远占便宜那个。
——
第二天早晨,乔晚从浴室洗漱好出来,看到沈君彦坐在她的梳妆镜前照来照去。她随口调侃了一句,“男人照镜子,你恶不恶心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呢,你看看你都把我抓成什么样了,我看我一个礼拜都别去公司了。”
乔晚凑过去看了看,脖子上被她划了好几道血痕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的指甲该剪了。”
沈君彦后来还是去了公司,好在没什么人敢直视他。可不幸的是,他的专属电梯大概被江一鹏坐了,懒得等它升到88层再下到1楼,他直接坐了普通电梯。哪里知道乔蔓在电梯里头。
她先是跟他打招呼,喊了声“姐夫”,随即惊叫起来,“姐夫,你的脖子怎么搞的?”
这一叫,所有人都往他脖子瞧了瞧,他闷哼一声,吓得大伙儿都低下了头。
知道他在里头,所有人都把自己所在楼层按掉了,先送他上去。
很快,电梯停下。沈君彦下电梯前没好气地对乔蔓说了句,“你姐抓的。”
——
“姐,你不知道,姐夫下了电梯,电梯门一关上,所有人在里头爆笑。这下,你在安盛集团可是出名了。”
乔蔓很夸张的把这事跟乔晚说了一遍。
乔晚郁闷坏了,“这事都怪你,你不跟他打招呼就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“哪能呀,大家都看到了,不敢出声罢了。况且这么好的机会,我喊声姐夫,很快还不传遍整个公司,我上司还敢再欺负我嘛?”
“你呀!以后不要再这么调皮了!”
乔蔓清了清嗓子,“姐,我有个很郑重的问题要问你,先申明,是我那些八卦的同事们让我问的。”
乔晚猜想也不是什么好事,“我拒绝回答。”
“别这样嘛?姐夫厉害不?”
乔晚涨红了脸,在电话里头骂道,“你小小年纪……”
“我不小了,你在我这个年纪都结婚了!”
“我明天让你姐夫给你换个部门!”
“好啦好啦,我的好姐姐,我就不调侃你了。”
挂了电话,乔晚忍不住笑了。沈君彦多年来塑造的高冷总裁形象,估计被颠覆了。
她给沈君彦打电话,想着调侃调侃他。
那头语气不太好,冷冷地问,“什么事?”
“乔蔓都跟我说了,不好意思啊,让你在电梯里丢人了。”
“你是打电话道歉?还是专程来笑话我?”
“果然是高智商,这都瞒不住你。”乔晚说完哈哈狂笑了好久。
沈君彦一直没说话,直到她笑累了。
“笑够了吗?你傻吗?我有专属电梯不坐,跑去跟他们挤普通电梯,不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老婆多热情,我们俩晚上生活多丰富。”
乔晚脸部笑容顿时僵硬,再也笑不出来。
“好了,我要工作了,你挂了电话笑个够吧。”
挂了电话,沈君彦几乎能想像那头乔晚那副黑脸,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。
江一鹏敲门进来,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,再看看他一脸的傻笑,他整个人都凌乱了,这还是他认识的不苟言笑的沈先生吗?
“沈先生,你的脖子……”
“哦,乔晚抓的。”
江一鹏更加凌乱了,他刚才也听到了一些蜚语,这厮还真把这事当骄傲的事到处说了。
“您没事吧?”他其实想问,你脑子没事吧。
沈君彦笑笑,“没事,好的很。”
——
那头,乔晚放下手机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钟灵凑过来说,“晚姐,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幸福了,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哦。”
乔晚问,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你以前总是一副很忧郁的样子,感觉心事重重。最近,看你总是笑,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,很能感染人的那种。”
“是吗?”乔晚心里有些慌张,很多改变自己没发现,可旁观者清。
“一看就是爱情甜蜜,感觉就像我跟我男朋友热恋那会儿。”
“怎么会呢!”乔晚尴尬的笑,“我跟他都老夫老妻了。”
“不信你问问别人,大家都觉得你最近气色红润,笑容甜蜜。”
乔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我干活了,你想多了。”
乔晚对着电脑,却无心工作。最近好像确实是越来越不排斥他了,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?
——
叶静约她逛街,乔晚把心里的一些想法全部告诉了她。
叶静挽着她的手臂,难得一本正经的对她说,“晚,你跟我不一样,苏锡文有家暴,外面有女人,我才会跟他离婚。如果他有沈君彦的一半好,这婚我是断然不会离的。女人一旦离了婚,可完全不值钱了,你千万别鬼迷心窍走上我这条路。”
“每次看到陆寒,我总有种心痛的感觉。”
“这我完全能理解,毕竟你们的过去是那样刻骨铭心。陆寒之于你,不光是曾经爱过的人,也算是你的恩人。可是晚晚,很多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。如果你回到陆寒身边,你能确定他会待你如初吗?说个最简单的例子,你以后跟他上床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沈君彦。他又会不会脑补沈君彦也曾这样对待过你。人真的很现实,因为得不到,所以千方百计去得到。真的到手了,各种矛盾计较就都出来了。”
乔晚轻叹一口气,“也许吧,只是心里总有些难过。”
“晚,相信我,你已经和沈君彦这么好,不要再动其他心思了。离婚一点都不好,我就是你身边最鲜活的例子。”
“你后来去找过陶宁吗?”
叶静自嘲地笑了两声,“我没有刻意去找他,但是偶遇过。我告诉他我离婚了,你猜他什么反应?”
乔晚追问,“什么反应?”
“无动于衷!”叶静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要记住,男人都一个样,有了现任忘了前任,永远不会像女人一样牢牢记住他的好。所以呢,你跟沈君彦在一起,就别去想陆寒了。也别去计较什么米薇儿之类的,男人一旦跟她分了,就不会在乎了。顶多会觉得有些亏欠,在事业上或是经济上补偿一定损失罢了。”
乔晚啐道,“说的好像专家似的。”
“我可不就是专家,女人在感情上受过伤,都会变成情感专家的。你以后有什么纠结的,先咨询我,可别一时冲动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。”叶静说完凑到乔晚耳边,暧昧地问,“你家沈先生厉害不?”
乔晚用力推了她一把,骂道,“你恶不恶心!”
“啧啧,估计是不厉害,你看你还这么害羞。”
乔晚懒得再搭理她。
乔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不上这时代了,怎么身边的人花钱都这么厉害。叶静给嘟嘟买了件风衣好几千,刷卡时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出了店里,乔晚才说,“才三岁的孩子,用得着买这么好的,明年也许就穿不上了。”
“穿不上不还有你吗?等你有了孩子,到时候送给你。”
乔晚怒了怒嘴,“谁稀罕。”
“我知道,你家老沈有的是钱,当然不在乎这些。对了,准备要孩子了吗?”
“没。”
乔晚虽这么说,忽然想到沈君彦没做措施,她也没吃药。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你呀,年纪不小了,趁早生。像他那样的大家族,生一个肯定是不够的,所以你得抓紧。早生晚生都得生,越往后拖身材越难恢复。”
“说的好像女人就是生育工具似的。”
叶静揪了揪她的耳边,“女人,你能不能别一直活在童话世界里,整天情啊爱的,生活是很现实的。结了婚不生孩子,男人娶你回家干嘛?养着供着啊!赶紧回到现实里来,别做梦了。”
后来叶静缠着乔晚请她吃饭,死活要开一瓶上万的酒。
乔晚抱怨,“我一个月的工资呢。”
“你现在是小富婆,有点富婆的样子,别这么小气。”
叶静给她倒酒,乔晚拒绝了,“我不喝。以后都不喝酒了。”
叶静翻了个白眼,“瞧你这点出息。”
叶静不想浪费,一个人喝了一整瓶酒。
乔晚抱怨,“你当妈妈的人,给嘟嘟做个好榜样,别整天喝的醉醺醺的。”
“我不喝酒多年,今天高兴。你丫是不是舍不得这点钱,大不了我买单就是。我好歹也算小富婆,不然怎么那么多男人围着我。”
“你喝醉了!沈君彦一会儿过来,我们送你回家。”
叶静拍拍她的脸,“你瞧你多幸福,在外面吃个饭还有人来接。你呀,千万别作,就这样很好。”
沈君彦过来接她,顺便买了单。看到叶静这模样,忍不住说道,“你看看你,交得都是些什么朋友!”
“别废话,帮我把她扶到车上去。”
叶静憨憨得笑着,“我不用扶,没醉,一瓶红酒而已。”
叶静说着在乔晚的搀扶下上了车。
一路上,乔晚被她给折腾的,一会儿唱歌,一会儿抱着乔晚的,一会儿捧着她的脸亲她。
沈君彦在前面看了,闷哼一声,“我停车,你把她丢下去。”
“沈君彦,你是不是不给钱给你老婆,你这么有钱,你老婆请个喝个酒念叨半天。”
“静静,别瞎说,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沈君彦,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家晚晚,多好一黄花大闺女,被你给糟蹋了。”
沈君彦黑了脸,乔晚也皱眉,“静静,别说了,你睡一会儿,到了我喊醒你。”
叶静靠在乔晚肩上,安静了下来。
“晚,你要吸取我的教训,千万别离婚,夫妻终究还是原配的好。苏锡文那畜生,虽然家暴,可终究是孩子的亲生父亲,离了婚也对孩子好。不像我后来谈的几个,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嘟嘟的,全都冲着我的钱来的。能过一定要好好过,离了婚真的就难找了。找个比他好的,人家看不上你。找个不如他的,你不甘心。尤其你家老沈,锦城还能找到第二个吗?”
“静静,你别说了。”
乔晚郁闷坏了,说的好像她很想离婚似的。前面沈君彦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终于把叶静送回家,耳根子才彻底清静。
乔晚坐到了副驾驶,一路上沈君彦都没跟她说话。
直到回了荷苑,下车前,乔晚才说,“我没跟叶静说离婚,我也没想离婚,她喝醉了,你别理她。”
沈君彦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叶静说的重点你有没有抓住?”
“什么?”
“夫妻还是原配的好,牢牢记住了。”
沈君彦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牵着她的手下车。
第二天一早沈君彦就给了她一张卡。
乔晚皱眉,“干嘛?我不需要。”
“拿着,免得别人说我沈君彦不给老婆钱花。”
“昨晚叶静她喝醉了,胡言乱语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沈君彦宠溺的亲了亲她,“乖,拿着,我们是夫妻,我的就是你的,你的就是我的。”
乔晚最终还是接了他的卡。
——
自从和叶静聊过,乔晚更坚定了要和沈君彦过下去的决心。最美的,有遗憾的留在心间,遵从现实。
沈君彦对她挺好,想想也足够了。
沈君彦现在每天接送她上下班,俨然成了杂志社的模范丈夫,同事们都笑称要给他颁发“模范老公”的奖状。
“你们就别打趣我了,他如果能称模范老公的话,你们的老公全是超级模范。”
“晚姐,你让我们这种还没结婚的情何以堪,没幸福晒,天天就看着你们晒幸福。”
大家聊着笑成一团。
“晚,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开朗了,自从跟沈先生公开恋情以后。”
“什么公开恋情,明明就是公布结婚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她和沈先生处于热恋中。”
“你们就别拿我开心了,成天说我有意思吗?我先下班了。”乔晚拿着包离开。
有人起哄,“这么急着走,跟老公有约吧!”
“不是,约了一个朋友。”
“可别是男性朋友啊,小心我们跟沈先生告密,回家打断你的腿。”
——
乔晚来到了约定的餐厅,陆莹已经到了。
“陆莹姐,不好意思,我迟到了。”
“你没迟到,是我来早了,点了几道你以前最爱吃的菜,不够待会儿再点。”
乔晚坐下,今天陆莹突然打电话约她,她毫不犹豫的就来了。
“陆莹姐,你找我来……”
“没啥重要的事,就是跟你随便聊聊。”
很快,服务员上了菜,陆莹招呼她吃菜。
“你跟你老公最近还好吧。”
乔晚点头,“还不错。”
“看你气色这么好,你老公一定很疼你。”
乔晚抿了抿唇,没说什么。
陆莹久久没开口,乔晚主动问,“陆莹姐,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为了陆寒的事?”
“你真聪明,一猜就中。我弟弟太不让人省心,前段日子跟唐婧分手了,分手就分手吧,还说终身不娶。我爸我妈全被他气得住院了,他还一点都不妥协。”
“叔叔阿姨没事吧?”乔晚有些紧张地问。
陆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,“年纪大了,高血压,不能受气。两个老人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陆寒早点结婚生子,可这家伙就是不随了他们的意。”
乔晚喝了口水,低声问,“你是想让我劝陆寒吗?”
“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,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。陆寒现在估计也就听你的劝了。不指望他能和唐婧和好,可至少让他不要对感情彻底死心。晚,其实一直以来,我们大家都隐瞒了你一件事。”
乔晚有种不好的预感,下意识的不想去听,“陆莹姐,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,我帮你劝陆寒。”
“不,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太久了,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。当年你和陆寒分手,陆寒为了你做了傻事。”
乔晚的一颗心顿时像浇了一盆冰水,冻得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。
“那时候他在重症监护病房,我和我爸妈在外面守着,我一度想把你拖过去,可是我爸说,你有你的家庭了,我们不该再去打扰你的生活。他们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在疼。”
陆莹深吸一口气,“晚晚,即便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幸福,我还是想做回恶人,我想给我弟弟争取一次机会。看到他痛苦,看到我家人痛苦,我真的是受不了了。你怨我恨我,有报应,我都受着。”
乔晚后来饭没吃完就跑出了餐厅,她不敢再听陆莹说下去,深怕还有让她更崩溃的事情。
一个人漫步在这条陌生的街道,在锦城生活了二十年,居然还有她不认识的路,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胡同里。
若是当年知道陆寒为她做的傻事,她怎可能还嫁给沈君彦。想想终究还是无缘无份。
好似从认识陆寒以来,她就没给他带来过任何幸运。他原本可以去京都读最好的大学,却因为她留在了锦城这个小地方,命运也从此改变。她在想,如果没有她,陆寒的人生该多精彩。
周玲玲以前一直说她是扫把星,她现在好像也有这觉悟了。
沈君彦打电话来时,乔晚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她对着那头说,“我迷路了。”
沈君彦在那头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,“你没事瞎跑什么?我让你在餐厅等我的。”
“能不能别骂我?”
“好了,你告诉我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,有没有路牌。”
乔晚简单说了下周围的景物,沈君彦没好气地说道,“你还真会跑,等着,我这就过来。”
沈君彦车子开不进来,远远地停在胡同外面。
沈君彦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她,又厉声训斥了一通,“你能不能找到脑子,多大的人了还总让人操心。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?你知道这里多乱吗?长点心好不好?”
乔晚伸手挽住他的手臂,“我刚才没吃饱,肚子饿了,我们再去吃点东西。”
她服软的一句话,沈君彦怒意也彻底消失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牵着她的手离开。
上了车,问她,“想吃什么?”
乔晚盘膝坐在副驾驶,双眼无神,淡淡地说道,“又不想吃了,我们还是回家吧。”
“你玩我呢吧,尽折腾人。”
沈君彦把车开回了荷苑。
她早早的上楼洗了澡,想要早点休息,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。
从浴室出来,看到沈君彦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,“快过来吃,刚才我让外婆教我下的。”
乔晚走过去抱住他,沈君彦皱眉,“干嘛呢你,别烫到了,快放手。”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沈君彦保持着十分怪异的姿势,乔晚抱着他,他则吃力的举着碗,深怕烫到她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乔晚松开了手,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她一边吃着面条,熟悉的味道,一边淡淡地说,“陆寒以前为我做过傻事,在ICU待了好几天才出来,差点桑了命。”
沈君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“所以你,你要回到他身边?”
她摇头,“我就是个扫把星,总是给他带来灾难。我不会再回他身边了,再也不回了。”
沈君彦松了口气,开玩笑说,“扫把星是吧?我不怕,你以后就专门祸害我吧。”
“好,那你可要小心了。”
沈君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说,“第一次听人这样说自己,你就不怕我害怕了把你给甩了。”
“你会吗?”
他摇头,“不会。”
乔晚很快吃完了面,放下碗筷。
“我想约陆寒见个面。”
沈君彦没有反对,只是蹙起了眉。
“我想跟他把话说清楚,这段感情也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沈君彦挑眉,“你不会又被他三言两语给哄的要跟我离婚吧?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见他,总有点不放心。”
乔晚翻了个白眼。
他笑,轻轻将她搂进怀里,“好了,你能这么坦白,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“我决定了跟你好好过日子,不想再改变了。”
乔晚第二天早晨醒来,头昏昏沉沉的,忘了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依稀记得他们好似发生了关系,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,她好像喊了陆寒的名字。
她懊恼得想要揍自己,不会喝酒,偏要贪嘴。
去浴室清洗了下身子,下楼时外婆告诉她,沈君彦在游泳池。
“你去喊他吃早餐,游了一个多小时了,身体能吃得消吗?”
乔晚应了一声,走去找他。
泳池里,沈君彦并没有在游,而是坐在岸上休息。
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,“外婆喊你吃早餐。”
“嗯。”
他低低应了一声,站起身,穿上了浴袍。
经过乔晚身边时,乔晚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,“昨天晚上,我……”
沈君彦停下脚步,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我没做错什么事吧?”
沈君彦甩开她的手,没好气地说,“你没错,我的错。”
他的态度让乔晚更加确定了脑海里那仅存的一丝丝记忆。她是有多过分,在和他做这种事时喊着陆寒的名字。
吃早餐时,她一直不敢抬头看他。
外婆看出了什么,揪了揪她的耳朵,“你干啥坏事了,一副犯了错的样子。”
“我没干嘛。”
乔晚狼吞虎咽地把一碗粥全部喝完。
“我吃完了,先去上班了。”
“你不跟君彦一起吗?”
“我今天去摄影棚,他送我会绕很多路,自己开车。”
乔晚逃离似的出了门。
外婆冲着她的背影抱怨,“开车小心点,别总毛毛躁躁的。”
外婆想想还是不放心,问沈君彦,“君彦,这丫头没事吧。”
沈君彦淡淡的笑了笑,“没事,她毛躁惯了,您还没习惯吗?”
外婆笑着点点头,“也是,这孩子,太不省心。”
——
乔晚连续几天都没敢用正眼看沈君彦,沈君彦也没怎么搭理她。
她觉得有必要道个歉,可又想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,毕竟太尴尬了。
这天外婆不在家,去外地的一个有名的寺庙烧香,乔晚想着乘此机会跟沈君彦和好。提议,“外婆今天不在家,我们出去吃晚餐吧。”
“在家随便吃点吧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怎么会没胃口呢?你是不是不舒服呀?”乔晚关心的问。
沈君彦表情淡漠,“没事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?你不是夸赞过我的厨艺挺不错吗?”
“随便。”沈君彦冷冷的说着,去了书房。
乔晚叹了口气,从冰箱里拿了些食材,做了几道家常菜。
两个人坐在餐厅吃饭,气氛显得有些尴尬。乔晚在极力讨好他,给他夹了很多菜,把他的碗都堆满了。
“这些菜味道怎么样?”
“还不错。”
乔晚努力寻找话题,“对了,那天在烟会所,顾烟把她的过去都告诉我了。以前,我真的误会你们了。”
“以前的事就算了,以后别误会就行了。”
“话说回来,你那朋友挺渣的,顾烟真可怜。”
沈君彦瞥了她一眼,表情依旧冷淡。
“哦,还有件事,乔蔓说她在公司被上司欺负,你能不能关照关照?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周末,我们出去玩玩吧。总是待在家太无聊了。”
沈君彦放下筷子,淡淡地说道,“我明天加班,你自己去玩吧。”
乔晚撇撇嘴,“你不吃了吗?你都没吃完。”
“吃不下了。”
沈君彦起身,直接上了楼。
乔晚把碗筷收收,把碗洗了,不知道要怎么做,他才能不生气。
泡了杯茶送去给他,沈君彦正在书房办公。
“给你泡了杯茶,尝尝看。”
“放着吧。”他头都没抬一下。
乔晚一眼看到书架上放着她上次用彩泥捏的生日蛋糕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“这个你还留着呢!”
沈君彦看了眼,淡淡地说,“捏得挺好的,扔了可惜。”
“今天挺冷的,要不你早点睡吧,工作明天再做吧。”
沈君彦抬起头,有些烦躁地看着她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有什么话直说,别在这里拐弯抹角的。”
“那个,那天我喝醉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他冷笑,“我生什么气呀?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爱的人是他。只是在床上喊他的名字是第一次罢了。”
乔晚自责死了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。”
沈君彦深叹一口气,“你出去吧,我忙着呢。”
他都赶人了,乔晚也不好意思留下,“那你也早点回房休息,天冷别冻着了。”
乔晚走出了书房,沈君彦再也没心思工作了。靠在椅背上,双手叠在脑后,陷入了沉思。
后来沈君彦是什么时候回房的,乔晚并不知道,大概很晚,在她睡着以后。
——
自从醉酒那晚以后,每天的早安吻都没有了。
如此惬意的周末,他和往常一样,到点就醒了。乔晚知道他要去公司加班,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在他准备起床时,她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。
突然横过来的一双纤细手臂,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。拍了拍她的手,“别闹,我一会儿要去公司。”
“今天周末。”
“我昨天就跟你说过,今天要加班,放手。”
乔晚还是没松手。
“乔晚。”他声音变得严厉。
乔晚仍没有松开。
“别生气了,我知道我错了,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沈君彦还是强行掰开了她的手。
可下一秒,又被乔晚给抱住了。
他烦躁起来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你爱我。”
乔晚脱口而出,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,这是说的什么话。那一刻,她只是不想他走。
沈君彦呼吸变得急促,转过去面对她,声音暗哑,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当我什么都没说。”乔晚用手挡住自己的脸,心想一定红得跟苹果似的。
沈君彦怎可能放过她,翻身压在了她身上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“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,我就原谅你之前的行为。”
“我不说。”
“说不说都没用了,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沈君彦没再给她退缩的机会,吻上了她的唇。
这一次,乔晚没有抵抗,没有挣扎,闭着眼睛迎合着他。
情到深处,他凑到她的耳边问,“我是谁?”
乔晚哪里还敢说错,气息不稳地回答,“沈君彦。”
“我是你的谁。”
“老公。”
软软糯糯的声音,他听着心里是甜的。
他满意了,也满足了。哪里还有所谓的怒火,全都不复存在了,只想好好的疼爱她。
——
乔晚躺在床上精疲力尽,沈君彦心情大好,玩弄着她的头发,“起床了,带你出去玩。”
乔晚啐道,“你不是要加班吗?”
“加班哪有你重要,快起来,别懒了。”
“我不想出去了。”
乔晚用被子蒙住脸。
沈君彦笑说,“那是不是还想我爱你?”
乔晚又把脸露了出来,愤愤地看着她。
“乖,起来,我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沈君彦开车两小时带她到了邻居城市,这里的小吃街全国有名。
“你开车两小时,就为了带我来吃这里的小吃?”
“不然呢?”
乔晚闷哼,“你这也太有情调了吧。虽然我嘴馋,可也不至于开两小时的车过来吃吧。”
沈君彦拉着她下车,正逢周末,小吃街人满为患。
沈君彦牵着她的手,十指紧扣,还叮嘱她,“别松手,走丢了,我可找不到你。”
“你把我当小孩呢吧。”
“你不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。”
乔晚哼,“说谁幼稚呢!”
“好了,好了,我自己幼稚行了吧。你想吃什么,我给你买。”
乔晚一手拿着串串,一手拿着冰淇淋。沈君彦的一只手替她拿了一碗鱼丸,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。
“这个榴莲酥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,买。”
沈君彦啐道,“你能不能吃完再买,我没手拿了。”
“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?”
“我怕你走丢。”
很久以后,每每想起今日的场景,她都觉得这是一句多么动听的情话。
乔晚把吃不完的串串递给他,“我吃不下了,你帮我吃了吧。”
他没好气的斥道,“能不能讲点卫生,你吃过的给我吃?算了算了,扔了怪可惜的,我吃了吧。”
后来的情况是这样的,乔晚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吃一半,然后交给沈君彦处理。这一条街逛完,也吃了一路,两人撑得都直不起腰来。
沈君彦无限懊悔,直言,“下次不带你来了,你尽折腾人,吃不完的全塞我嘴里,整个把我当垃圾桶了。”
“我还没怪你呢,神经病似的把我带到这里,吃得我胃都不舒服了。”
“你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沈君彦说完看她好似真不舒服,搂住她的腰,轻声细语,“真的不舒服吗?哪里不舒服,我给你揉揉。”
之后回了锦城,两个人都倒下了,上吐下泻。
外婆在外地烧完香拜完佛,回到家看到两个人都病倒了,狠狠地骂了他们一顿,顿顿给他们煮养胃粥。
“看你们下次再在外面乱吃!肯定是乔晚想出来的坏主意!”
乔晚躺在床上,有气无力,“外婆,我冤枉啊!”
“少废话,好好休息。”
病了两天,两人身体才慢慢康复。沈君彦帮乔晚请了一周病假。
乔晚感叹,“我觉得自己都成林黛玉了。”
沈君彦笑说,“林黛玉可不长你这样。”
乔晚沉下脸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比林黛玉漂亮。”
乔晚翻了个白眼,“油嘴滑舌,你这种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外婆看他们感情越来越好,小打小闹的特别像夫妻,心里很是欢喜。
——
休息了一周,乔晚感到很抱歉,开始了每天的加班生活。总是把工作带回家,减轻其他同事的工作任务。
沈君彦有时会抱怨,可大多时候还是很支持的,陪着她在书房加班。
对顾烟解除了芥蒂,乔晚偶尔会跟沈君彦去烟会所吃饭。
乔晚问过沈君彦,“顾烟会不会现在爱的人是你?”
沈君彦诚实回答她,“可能有些依赖,但称不上爱。怎么,你吃醋?”
“我会吃你的醋?”乔晚一脸鄙夷。
沈君彦嗤了一声,“瞧你那一脸不在乎的样子,口是心非!哪天我要真跟别的女人好上,你准会哭。”
“你看我会不会哭!我保证跑得比什么都快,离开你!成全你!”
沈君彦也不生气,低低笑出声,“说的跟真的似的,过来,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“没看到我在工作呢,发什么神经。”
沈君彦直接走过去,捧着她的脸吻下去,乔晚挣扎,沈君彦依旧不放手。直到他“嘶——”的发出一声轻吟,乔晚长长的指甲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他气得骂道,“我以前瞎了眼睛,以为你是个温顺的女子!”
“我以前也瞎了眼睛以为你是个高冷的霸道总裁。”
沈君彦被逗笑,问,“那现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?”
乔晚扳着手指数了起来,“依然霸道,外人面前一副高高在上,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。”
“咦?不食人间烟火不是应该用来形容女人吗?”
“对啊,你就跟女人一样啊,孩子气,幼稚……”
乔晚还没说完,沈君彦站起身,指着她的鼻子闷哼,“你现在在我眼里完全就一泼妇,没有女人的一丝温柔和美好。”
“那你去找别的女人,我懒得伺候你。”
乔晚继续工作,沈君彦出去了。
她专心投入到工作没五分钟,这厮又折回来了。像个没事人似的,温柔地说道,“老婆,时候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乔晚看都没看他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,“不要脸!”
沈君彦被气得心绞痛。再次跑出了书房。
没过五分钟,他又回来了,“女人,真的很晚了,工作明天再做吧。”
乔晚看向他,“你能不能有点立场,有点出息?”
“在你面前没出息又不是一两天了!况且,跟自己媳妇计较啥呀!”
乔晚直接被他打横抱起,丢到了卧室的床上。耍嘴皮子他占不了便宜,可身体力量悬殊,他是永远占便宜那个。
——
第二天早晨,乔晚从浴室洗漱好出来,看到沈君彦坐在她的梳妆镜前照来照去。她随口调侃了一句,“男人照镜子,你恶不恶心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呢,你看看你都把我抓成什么样了,我看我一个礼拜都别去公司了。”
乔晚凑过去看了看,脖子上被她划了好几道血痕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的指甲该剪了。”
沈君彦后来还是去了公司,好在没什么人敢直视他。可不幸的是,他的专属电梯大概被江一鹏坐了,懒得等它升到88层再下到1楼,他直接坐了普通电梯。哪里知道乔蔓在电梯里头。
她先是跟他打招呼,喊了声“姐夫”,随即惊叫起来,“姐夫,你的脖子怎么搞的?”
这一叫,所有人都往他脖子瞧了瞧,他闷哼一声,吓得大伙儿都低下了头。
知道他在里头,所有人都把自己所在楼层按掉了,先送他上去。
很快,电梯停下。沈君彦下电梯前没好气地对乔蔓说了句,“你姐抓的。”
——
“姐,你不知道,姐夫下了电梯,电梯门一关上,所有人在里头爆笑。这下,你在安盛集团可是出名了。”
乔蔓很夸张的把这事跟乔晚说了一遍。
乔晚郁闷坏了,“这事都怪你,你不跟他打招呼就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“哪能呀,大家都看到了,不敢出声罢了。况且这么好的机会,我喊声姐夫,很快还不传遍整个公司,我上司还敢再欺负我嘛?”
“你呀!以后不要再这么调皮了!”
乔蔓清了清嗓子,“姐,我有个很郑重的问题要问你,先申明,是我那些八卦的同事们让我问的。”
乔晚猜想也不是什么好事,“我拒绝回答。”
“别这样嘛?姐夫厉害不?”
乔晚涨红了脸,在电话里头骂道,“你小小年纪……”
“我不小了,你在我这个年纪都结婚了!”
“我明天让你姐夫给你换个部门!”
“好啦好啦,我的好姐姐,我就不调侃你了。”
挂了电话,乔晚忍不住笑了。沈君彦多年来塑造的高冷总裁形象,估计被颠覆了。
她给沈君彦打电话,想着调侃调侃他。
那头语气不太好,冷冷地问,“什么事?”
“乔蔓都跟我说了,不好意思啊,让你在电梯里丢人了。”
“你是打电话道歉?还是专程来笑话我?”
“果然是高智商,这都瞒不住你。”乔晚说完哈哈狂笑了好久。
沈君彦一直没说话,直到她笑累了。
“笑够了吗?你傻吗?我有专属电梯不坐,跑去跟他们挤普通电梯,不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老婆多热情,我们俩晚上生活多丰富。”
乔晚脸部笑容顿时僵硬,再也笑不出来。
“好了,我要工作了,你挂了电话笑个够吧。”
挂了电话,沈君彦几乎能想像那头乔晚那副黑脸,嘴角不由的扬了起来。
江一鹏敲门进来,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,再看看他一脸的傻笑,他整个人都凌乱了,这还是他认识的不苟言笑的沈先生吗?
“沈先生,你的脖子……”
“哦,乔晚抓的。”
江一鹏更加凌乱了,他刚才也听到了一些蜚语,这厮还真把这事当骄傲的事到处说了。
“您没事吧?”他其实想问,你脑子没事吧。
沈君彦笑笑,“没事,好的很。”
——
那头,乔晚放下手机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钟灵凑过来说,“晚姐,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幸福了,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哦。”
乔晚问,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你以前总是一副很忧郁的样子,感觉心事重重。最近,看你总是笑,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,很能感染人的那种。”
“是吗?”乔晚心里有些慌张,很多改变自己没发现,可旁观者清。
“一看就是爱情甜蜜,感觉就像我跟我男朋友热恋那会儿。”
“怎么会呢!”乔晚尴尬的笑,“我跟他都老夫老妻了。”
“不信你问问别人,大家都觉得你最近气色红润,笑容甜蜜。”
乔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我干活了,你想多了。”
乔晚对着电脑,却无心工作。最近好像确实是越来越不排斥他了,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?
——
叶静约她逛街,乔晚把心里的一些想法全部告诉了她。
叶静挽着她的手臂,难得一本正经的对她说,“晚,你跟我不一样,苏锡文有家暴,外面有女人,我才会跟他离婚。如果他有沈君彦的一半好,这婚我是断然不会离的。女人一旦离了婚,可完全不值钱了,你千万别鬼迷心窍走上我这条路。”
“每次看到陆寒,我总有种心痛的感觉。”
“这我完全能理解,毕竟你们的过去是那样刻骨铭心。陆寒之于你,不光是曾经爱过的人,也算是你的恩人。可是晚晚,很多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。如果你回到陆寒身边,你能确定他会待你如初吗?说个最简单的例子,你以后跟他上床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沈君彦。他又会不会脑补沈君彦也曾这样对待过你。人真的很现实,因为得不到,所以千方百计去得到。真的到手了,各种矛盾计较就都出来了。”
乔晚轻叹一口气,“也许吧,只是心里总有些难过。”
“晚,相信我,你已经和沈君彦这么好,不要再动其他心思了。离婚一点都不好,我就是你身边最鲜活的例子。”
“你后来去找过陶宁吗?”
叶静自嘲地笑了两声,“我没有刻意去找他,但是偶遇过。我告诉他我离婚了,你猜他什么反应?”
乔晚追问,“什么反应?”
“无动于衷!”叶静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要记住,男人都一个样,有了现任忘了前任,永远不会像女人一样牢牢记住他的好。所以呢,你跟沈君彦在一起,就别去想陆寒了。也别去计较什么米薇儿之类的,男人一旦跟她分了,就不会在乎了。顶多会觉得有些亏欠,在事业上或是经济上补偿一定损失罢了。”
乔晚啐道,“说的好像专家似的。”
“我可不就是专家,女人在感情上受过伤,都会变成情感专家的。你以后有什么纠结的,先咨询我,可别一时冲动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。”叶静说完凑到乔晚耳边,暧昧地问,“你家沈先生厉害不?”
乔晚用力推了她一把,骂道,“你恶不恶心!”
“啧啧,估计是不厉害,你看你还这么害羞。”
乔晚懒得再搭理她。
乔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不上这时代了,怎么身边的人花钱都这么厉害。叶静给嘟嘟买了件风衣好几千,刷卡时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出了店里,乔晚才说,“才三岁的孩子,用得着买这么好的,明年也许就穿不上了。”
“穿不上不还有你吗?等你有了孩子,到时候送给你。”
乔晚怒了怒嘴,“谁稀罕。”
“我知道,你家老沈有的是钱,当然不在乎这些。对了,准备要孩子了吗?”
“没。”
乔晚虽这么说,忽然想到沈君彦没做措施,她也没吃药。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你呀,年纪不小了,趁早生。像他那样的大家族,生一个肯定是不够的,所以你得抓紧。早生晚生都得生,越往后拖身材越难恢复。”
“说的好像女人就是生育工具似的。”
叶静揪了揪她的耳边,“女人,你能不能别一直活在童话世界里,整天情啊爱的,生活是很现实的。结了婚不生孩子,男人娶你回家干嘛?养着供着啊!赶紧回到现实里来,别做梦了。”
后来叶静缠着乔晚请她吃饭,死活要开一瓶上万的酒。
乔晚抱怨,“我一个月的工资呢。”
“你现在是小富婆,有点富婆的样子,别这么小气。”
叶静给她倒酒,乔晚拒绝了,“我不喝。以后都不喝酒了。”
叶静翻了个白眼,“瞧你这点出息。”
叶静不想浪费,一个人喝了一整瓶酒。
乔晚抱怨,“你当妈妈的人,给嘟嘟做个好榜样,别整天喝的醉醺醺的。”
“我不喝酒多年,今天高兴。你丫是不是舍不得这点钱,大不了我买单就是。我好歹也算小富婆,不然怎么那么多男人围着我。”
“你喝醉了!沈君彦一会儿过来,我们送你回家。”
叶静拍拍她的脸,“你瞧你多幸福,在外面吃个饭还有人来接。你呀,千万别作,就这样很好。”
沈君彦过来接她,顺便买了单。看到叶静这模样,忍不住说道,“你看看你,交得都是些什么朋友!”
“别废话,帮我把她扶到车上去。”
叶静憨憨得笑着,“我不用扶,没醉,一瓶红酒而已。”
叶静说着在乔晚的搀扶下上了车。
一路上,乔晚被她给折腾的,一会儿唱歌,一会儿抱着乔晚的,一会儿捧着她的脸亲她。
沈君彦在前面看了,闷哼一声,“我停车,你把她丢下去。”
“沈君彦,你是不是不给钱给你老婆,你这么有钱,你老婆请个喝个酒念叨半天。”
“静静,别瞎说,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沈君彦,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家晚晚,多好一黄花大闺女,被你给糟蹋了。”
沈君彦黑了脸,乔晚也皱眉,“静静,别说了,你睡一会儿,到了我喊醒你。”
叶静靠在乔晚肩上,安静了下来。
“晚,你要吸取我的教训,千万别离婚,夫妻终究还是原配的好。苏锡文那畜生,虽然家暴,可终究是孩子的亲生父亲,离了婚也对孩子好。不像我后来谈的几个,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嘟嘟的,全都冲着我的钱来的。能过一定要好好过,离了婚真的就难找了。找个比他好的,人家看不上你。找个不如他的,你不甘心。尤其你家老沈,锦城还能找到第二个吗?”
“静静,你别说了。”
乔晚郁闷坏了,说的好像她很想离婚似的。前面沈君彦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终于把叶静送回家,耳根子才彻底清静。
乔晚坐到了副驾驶,一路上沈君彦都没跟她说话。
直到回了荷苑,下车前,乔晚才说,“我没跟叶静说离婚,我也没想离婚,她喝醉了,你别理她。”
沈君彦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叶静说的重点你有没有抓住?”
“什么?”
“夫妻还是原配的好,牢牢记住了。”
沈君彦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牵着她的手下车。
第二天一早沈君彦就给了她一张卡。
乔晚皱眉,“干嘛?我不需要。”
“拿着,免得别人说我沈君彦不给老婆钱花。”
“昨晚叶静她喝醉了,胡言乱语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沈君彦宠溺的亲了亲她,“乖,拿着,我们是夫妻,我的就是你的,你的就是我的。”
乔晚最终还是接了他的卡。
——
自从和叶静聊过,乔晚更坚定了要和沈君彦过下去的决心。最美的,有遗憾的留在心间,遵从现实。
沈君彦对她挺好,想想也足够了。
沈君彦现在每天接送她上下班,俨然成了杂志社的模范丈夫,同事们都笑称要给他颁发“模范老公”的奖状。
“你们就别打趣我了,他如果能称模范老公的话,你们的老公全是超级模范。”
“晚姐,你让我们这种还没结婚的情何以堪,没幸福晒,天天就看着你们晒幸福。”
大家聊着笑成一团。
“晚,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开朗了,自从跟沈先生公开恋情以后。”
“什么公开恋情,明明就是公布结婚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她和沈先生处于热恋中。”
“你们就别拿我开心了,成天说我有意思吗?我先下班了。”乔晚拿着包离开。
有人起哄,“这么急着走,跟老公有约吧!”
“不是,约了一个朋友。”
“可别是男性朋友啊,小心我们跟沈先生告密,回家打断你的腿。”
——
乔晚来到了约定的餐厅,陆莹已经到了。
“陆莹姐,不好意思,我迟到了。”
“你没迟到,是我来早了,点了几道你以前最爱吃的菜,不够待会儿再点。”
乔晚坐下,今天陆莹突然打电话约她,她毫不犹豫的就来了。
“陆莹姐,你找我来……”
“没啥重要的事,就是跟你随便聊聊。”
很快,服务员上了菜,陆莹招呼她吃菜。
“你跟你老公最近还好吧。”
乔晚点头,“还不错。”
“看你气色这么好,你老公一定很疼你。”
乔晚抿了抿唇,没说什么。
陆莹久久没开口,乔晚主动问,“陆莹姐,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为了陆寒的事?”
“你真聪明,一猜就中。我弟弟太不让人省心,前段日子跟唐婧分手了,分手就分手吧,还说终身不娶。我爸我妈全被他气得住院了,他还一点都不妥协。”
“叔叔阿姨没事吧?”乔晚有些紧张地问。
陆莹一边叹气一边摇头,“年纪大了,高血压,不能受气。两个老人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陆寒早点结婚生子,可这家伙就是不随了他们的意。”
乔晚喝了口水,低声问,“你是想让我劝陆寒吗?”
“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,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。陆寒现在估计也就听你的劝了。不指望他能和唐婧和好,可至少让他不要对感情彻底死心。晚,其实一直以来,我们大家都隐瞒了你一件事。”
乔晚有种不好的预感,下意识的不想去听,“陆莹姐,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,我帮你劝陆寒。”
“不,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太久了,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。当年你和陆寒分手,陆寒为了你做了傻事。”
乔晚的一颗心顿时像浇了一盆冰水,冻得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。
“那时候他在重症监护病房,我和我爸妈在外面守着,我一度想把你拖过去,可是我爸说,你有你的家庭了,我们不该再去打扰你的生活。他们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在疼。”
陆莹深吸一口气,“晚晚,即便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幸福,我还是想做回恶人,我想给我弟弟争取一次机会。看到他痛苦,看到我家人痛苦,我真的是受不了了。你怨我恨我,有报应,我都受着。”
乔晚后来饭没吃完就跑出了餐厅,她不敢再听陆莹说下去,深怕还有让她更崩溃的事情。
一个人漫步在这条陌生的街道,在锦城生活了二十年,居然还有她不认识的路,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个胡同里。
若是当年知道陆寒为她做的傻事,她怎可能还嫁给沈君彦。想想终究还是无缘无份。
好似从认识陆寒以来,她就没给他带来过任何幸运。他原本可以去京都读最好的大学,却因为她留在了锦城这个小地方,命运也从此改变。她在想,如果没有她,陆寒的人生该多精彩。
周玲玲以前一直说她是扫把星,她现在好像也有这觉悟了。
沈君彦打电话来时,乔晚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
她对着那头说,“我迷路了。”
沈君彦在那头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,“你没事瞎跑什么?我让你在餐厅等我的。”
“能不能别骂我?”
“好了,你告诉我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,有没有路牌。”
乔晚简单说了下周围的景物,沈君彦没好气地说道,“你还真会跑,等着,我这就过来。”
沈君彦车子开不进来,远远地停在胡同外面。
沈君彦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她,又厉声训斥了一通,“你能不能找到脑子,多大的人了还总让人操心。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?你知道这里多乱吗?长点心好不好?”
乔晚伸手挽住他的手臂,“我刚才没吃饱,肚子饿了,我们再去吃点东西。”
她服软的一句话,沈君彦怒意也彻底消失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牵着她的手离开。
上了车,问她,“想吃什么?”
乔晚盘膝坐在副驾驶,双眼无神,淡淡地说道,“又不想吃了,我们还是回家吧。”
“你玩我呢吧,尽折腾人。”
沈君彦把车开回了荷苑。
她早早的上楼洗了澡,想要早点休息,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。
从浴室出来,看到沈君彦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,“快过来吃,刚才我让外婆教我下的。”
乔晚走过去抱住他,沈君彦皱眉,“干嘛呢你,别烫到了,快放手。”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沈君彦保持着十分怪异的姿势,乔晚抱着他,他则吃力的举着碗,深怕烫到她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乔晚松开了手,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她一边吃着面条,熟悉的味道,一边淡淡地说,“陆寒以前为我做过傻事,在ICU待了好几天才出来,差点桑了命。”
沈君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“所以你,你要回到他身边?”
她摇头,“我就是个扫把星,总是给他带来灾难。我不会再回他身边了,再也不回了。”
沈君彦松了口气,开玩笑说,“扫把星是吧?我不怕,你以后就专门祸害我吧。”
“好,那你可要小心了。”
沈君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说,“第一次听人这样说自己,你就不怕我害怕了把你给甩了。”
“你会吗?”
他摇头,“不会。”
乔晚很快吃完了面,放下碗筷。
“我想约陆寒见个面。”
沈君彦没有反对,只是蹙起了眉。
“我想跟他把话说清楚,这段感情也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沈君彦挑眉,“你不会又被他三言两语给哄的要跟我离婚吧?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见他,总有点不放心。”
乔晚翻了个白眼。
他笑,轻轻将她搂进怀里,“好了,你能这么坦白,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“我决定了跟你好好过日子,不想再改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