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6 最后一次抱抱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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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晚在家等到很晚,桌上的菜已冷掉,蜡烛都燃掉了一半。她整个人瘫软在桌上,提不上劲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她立刻振奋起来,以为他就要回来了。然而按下接听键,沈君彦却告诉她,有事不回来吃晚餐了。
乔晚心里虽然失落,可知道这段日子他一定很忙。
“没关系,你忙吧。”
挂了电话,她开了灯,把蜡烛红酒收好,地上的花瓣全扫干净。
盛了半碗饭伴着冷菜随便吃一点,那么松软的饭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,明知道他很忙,怎么就不能通情达理些。
可无论怎么说服自己,始终吃不下去。后来索性就不吃了,把饭菜全倒了,碗洗干净,厨房全部清理了一遍。累得满头大汗,似乎心里才好受些。
——
沈君彦和苏然去了苏会所,那是他们之间很特别的回忆。苏会所最初以苏然的名字命名为然会所,后来苏茉接手才改了名字。
以前他们在这里吃饭总喜欢叫上一帮朋友,可今天她只想和他两个人。
一想到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和他单独吃饭,心里就有种很失落的感觉。
点了他们两人过去最喜欢吃的菜,苏然却毫无胃口。哽咽地声音说,“菜还是以前的味道,坐我对面的人还是以前那人,为什么我一点都吃不下去,那么想哭。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吗?”
沈君彦埋着头吃饭,并没有回答她。
“最近经历了这么多,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!君彦,你要是心里难过,就哭出来吧。”
沈君彦抬头看她,笑说,“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?”
她握住他的手,一脸认真地说,“君彦,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坚强,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。”
沈君彦轻轻拍拍她的手,叹气道,“你真的想多了,爷爷的去世确实对我打击很大,可生老病死,这就是人生,我必须接受。如果说遗憾,我最遗憾的大概就是那五年,没能陪在他身边尽孝。”
苏然低下了头,哽声道,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天意吧!”他打断她,“我把这一切看成是天意,如果没有那五年,我也不可能认识乔晚,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。”
苏然眼泪水‘唰’地流了下来,小声重复着他的话,“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!”
“是啊!经历了爷爷的过世,经历了身边亲人的背叛,越来越发现乔晚的好,也越来越察觉她对我的爱。我想,现在的我也更懂得珍惜她,疼爱她了。这些日子,想到爷爷的离开心很痛,可一想到身边还有她,就觉得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。然然,我想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的。早点放下过去的那段感情,开始新的人生吧。”
苏然低着头,呢喃着,“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上次我跟你说过,文昊对你挺不错的,不要因为他一直在你身边,而忽略了他。”
她抬头,朦胧的眼睛看着他,每说一字,感觉心会抽痛一下,“身边从来不乏对我好的人,可我就是忘不了你。”
沈君彦轻轻拍拍她的肩膀,“相信时间会让你忘记一切的。”
——
吃完晚餐,他送她回锦园。
他帮她把东西送上楼,她请他进去喝杯茶,他拒绝了。
“乔晚还在家等我。”
苏然咬了咬牙,“可否陪我去外面走一圈,这是我最后一次恳求你。”
两人绕着小区缓缓的走着。她试图跟他靠近,他却总有意无意拉开距离。
“以前每天吃完晚餐你总拉着我出来跑步,后来我在国外的那些年,我也坚持跑步健身。不过回国工作以后,整个人就懒下来了,可能工作实在太忙太累。”
这里的风景还和以前一样迷人,徐徐的微风吹来,很是舒服。可他却有些急躁,步子跨得很大,急于回家。
“我现在几乎除了上下班,其余时间都不敢走在小区里,因为这里的每一处都有我们曾经留下的身影。也许你说的对,我不该住在锦园,这不是忘记你最好的方式。你放心,等我赚到足够的钱,我会自己买个房子,从这里搬出去。但是,我不会把锦园还给你,因为我还想偶尔回来看看。”
走了一圈,回到她的公寓楼下。
他本想索性送她上楼,不在意这几分钟。
可苏然却停下了脚步,“不用送我上去了,我怕你一上去,我就不愿让你走了。”
沈君彦点头,“那你自己上去吧,我也该回家了。”
“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,最后一次抱抱我。”
她说着眼睛红了,期待的望着他。可他始终没有点头,没有任何动作。她不顾一切的扑过去,主动抱住了他,紧紧抱着他。
“君彦,我真的很舍不得你。可是今晚以后,我不得不努力去忘记你。因为每天想着你,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好了,你会忘记我,遇到下一任的。不早了,赶紧上去吧。”
他轻轻推开了她。
苏然揉了揉眼睛,沙哑的声音说,“其实我还想最后一次亲亲你,但我知道这已是奢望。君彦,再见,你一定要幸福。不然我会很后悔今日的放手和成全。”
沈君彦微笑着说,“我很幸福,会一直幸福下去的。”
——
沈君彦回到家已经有些晚,乔晚在床上睡着了。
他轻声轻脚的去浴室洗了澡,出来看到这丫头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,他顿时扑过去压在了她身上,“再给我装!明明醒着,干嘛装睡!”
乔晚睁开眼睛,抱怨,“被你吵醒的,你为什么才回来?”
“我忙。”
“理由真充分!”乔晚手臂有力地箍住他的脖子,“下次再回来这么晚,直接去睡客房,知道吗?”
“这个,我可不能答应!”
他说着直接堵住了她的嘴,吞没了她所有的抱怨。
后来乔晚偎在他怀里,对他说,“以后你不回来吃饭,一定要告诉我。我今天忙了一下午,准备了一桌子菜,结果后来全倒了。”
沈君彦很是自责,“对不起,宝贝,以后没有特殊情况,我每天都回来陪你吃晚餐。”
“我知道你忙,你只要跟我说一声,我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沈君彦紧紧抱着她,心里十分的内疚。
——
新闻第二天就出来了,女神主播苏然疑似正牌男友曝光,新闻版面po了沈君彦和苏然在公寓楼下拥抱的巨幅照片。虽没拍到沈君彦的正脸,可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沈君彦看到新闻大发雷霆,“去查查照片从哪家媒体流出的!这组照片是谁拍的!”
江一鹏说“好”,他随即又问,“不过沈先生,这新闻报道是真是假?您和苏主播……”
沈君彦把报纸砸在江一鹏脸上,“你说是真是假?我是这种人吗?我有家室!”
“您有家室为何还跟年轻女子约会,乔小姐看到照片得多伤心!”
“谁说我跟她约会!”沈君彦疲惫不堪地坐在椅子上,伸手按着眉心,连江特助都不相信他,乔晚看到这些照片得怎么想。
他顿时又站起身,“我回家一趟,一会儿的会议给我取消。”
开车回家的路上,苏然给他打电话,他接了,冲着电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“苏然,我那么信任你,你又一次摆了我一道!”
“为什么每次发生这种事情,你首先想到的就是怀疑我!我也是受害者呀!第一次被拍,解释了别人会信。再次被拍,别人只会认为我私生活很乱。因为你的关系,我受到领导的重用,成绩也不错,台里的很多同事都视我为眼中钉。”
她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,“我一步一个脚印,每走一步都那么小心翼翼,可还是被人拍到,大做文章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找你商量,你劈头盖脸把我骂一顿。”
“行了,这事我会查清楚的。我现在有事,先不说了。”
“如果需要我帮你跟乔晚解释,我会……”
“不用了,不需要。”
沈君彦说着直接挂了电话。
——
乔晚最近忙都忙不过来,哪有看新闻的习惯。一大早看到有好几通庄小蝶打给她的电话,送走了沈君彦,她便回了电话。
“小蝶,你怎么半夜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晚,你看新闻了没有?昨天晚上我们的人拍到了苏然和一个男子,我瞧着背影有点像你老公,打你电话想确认一下,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。现在新闻已经发出去了,你看看是不是你老公?真是的话,我同事就要倒霉了。”
“应该不会吧,我老公最近挺忙的。”
挂了电话,乔晚打开网页,娱乐版首页全是苏然的新闻,点进去一看,照片虽模糊,可和她拥抱的男人不是沈君彦是谁?
她跌坐在沙发上,一时之间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回想昨天晚上的一切,她辛苦准备了烛光晚餐,原来他和苏然在约会。
心里那巨大的落差,她没办法接受。
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是叶静打来的,那一刻,她不敢去接,不敢听到她的声音,害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。
铃声响了停,停下没一会儿又响起来。
“晚,接电话,别让我担心好吗?”
进来一条短信,乔晚一看到眼泪水便流了下来。
她哭着编辑了一条短信:静静,我很好,别担心我。现在不方便接电话,一会儿回给你。
把短信发出去,乔晚关了手机。这一刻起,她的世界好似安静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情绪也恢复了很多,门突然被打开,沈君彦回来了。
他看乔晚直直地坐在沙发上,眼眶红红的,知道她刚才哭过。那一刻,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。
走到她面前,所有的解释都开不了口。他坐在她身边,将她揽进怀里,柔声说,“相信我。”
“放手!”她语气异常冰冷。
“宝贝,相信我,我跟她真的没什么!”
乔晚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我相信了你一次又一次,可你始终都跟她断不了。也许我错了,我不该为你来到这里,不该把一生交付给你。”
她语气出奇的平静,没有眼泪,没有歇斯底里,“我们这段感情太多的人不看好,可我一直坚信只要我努力,我们就可以战胜一切,包括横在我们之间那巨大的差距。现在,我越来越没有信心了。你朋友说得对,你太优秀,大概只有苏然这种优秀的女孩才配得上你。而我,在你的世界就像个小丑一样!”
沈君彦拉住她的手,“我的朋友,谁?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你爷爷过世的那天,我只顾着伤心,后来发现你不在了。我冒着雨回到家里找你,可我找遍了两层楼也没找到你。我给顾烟打电话,跟她要你朋友的号码,我想他们也许知道你难过的时候会待在哪里。我给你朋友打了电话,他们告诉我你在苏会所。我跑到苏会所,你的朋友把一杯白酒灌进我嘴里,对我说我配不上你。后来叶云飞告诉我你在沈家老爷子的书房。”
那天的经历明明是那么糟糕,乔晚此刻说起来却是云淡风轻,“从苏会所到沈家,这一路我都在自责,我在怪自己为何那么不了解你。到了沈家,我看到苏然也在,她在安慰你,把我想对你说的话都说了。我不想你担心我,去房间洗了澡,洗去一身的狼狈,才去书房找你。”
沈君彦听到这里,浑身变得冰冷。
“我为你改变了很多,这样的改变让我自己都开始害怕。或许我真该好好反思,我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。”
沈君彦冰凉的手试图去握她的手,乔晚用力甩开。
“这次你什么都不会做,我不会再因为你的几句甜言蜜语而原谅你。请你给我点时间,我需要想清楚所有的事情。”
乔晚说完直接上了楼。
剩下沈君彦失魂落魄的站在客厅中央,望着她瘦弱的背影,失神许久。
——
这次乔晚没有躲到锦城去,不想让外婆担心,不想再去麻烦叶静。有些事情她想需要自己去想清楚,别人能帮一次两次,帮不了一辈子。
她不再像往常那样一大早起来给他做早餐,但是每天会做晚餐,他回来吃也好,不回来吃也罢,她从不主动问他。
她搬去了楼下的客房睡,跟他楼上楼下不自觉拉开了距离。
他的衣服她还是会帮他洗,家里她仍会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每天存在得意义似乎就剩做家务了。
那个新闻的后续发展是如何的,乔晚没去关心。她相信以他的能力,太容易解决。
这天她去练瑜伽遇到庄小蝶,庄小蝶告诉她,她失业了。
“乔晚,说起来都怪你,那天夜里你要是接了我的电话,新闻就不会发出去。我们公司就不会关门,我和我同事也不会失业了。”
如乔晚的预料,沈君彦一气之下直接灭了庄小蝶的公司。
乔晚给了庄小蝶一张秦虹的名片,“这是新尚杂志社的总编,刚在京都成立了新公司,你可以联系她试试。”
“我其实不急着找工作,我家条件还算不错,暂时没工作,我家里能救济。可我那些同事,很多来京都漂了几年,买不起房子,居无定所,现在连工作都丢了,怪可怜的。”
庄小蝶说到这里握住了乔晚的手,“晚,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。就是偷怕的那个同事,因为你老公下了命令,现在没有一家报社杂志社敢用他。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,很后悔,很想当面给你老公道个歉,能不能让你老公放过他。小伙子挺不容易的,在京都漂了八年,刚存够了首付,找了个女朋友,这会儿工作没了,女朋友估计也会跑掉。”
乔晚点头,“好,我回去跟他说。”
乔晚现在越来越看不惯他的一些做法,明明是自己的错,却还要把责任推给别人。自己一个不高兴,就彻底毁掉别人。
“晚,我冒昧的说句,你要小心苏然。她对你老公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妹了,你别看她表面上很有气质很有修养,其实这种人背地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。我感觉我同事都被她给利用了。”
“他们却是不是普通的兄妹,他们曾经是恋人。”
庄小蝶怔住了,随即开玩笑道,“你这么向我爆料,不怕我写新闻。”
乔晚耸耸肩,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算了,就算你请我写,我也不敢写呀。你老公太厉害,我可不敢招惹。”
——
这天沈君彦回家吃晚餐,家里没有人。他去了乔晚的房间,人不在,好在她的证件都在,他才放心。
他想她大概是去练瑜伽了,他跑出去吃饭。
一个人开着车子兜了好大一圈,不知道能去哪吃饭。如今,他的亲人就只剩下乔晚一个人了。可他却伤了她的心,不知该如何去挽回。
乔晚回到家已经很晚,沈君彦还没回来。
她懒得去管他,洗好澡上了床。
在客房睡了有一个多星期了,她每天都失眠,总也睡不好。不知是不是失眠。
今天稍有些睡意,睡得迷迷糊糊之际,被外面“哐哐”的声音吵醒。
不知沈君彦在外面发什么疯,她决定出去看看。
这厮喝得烂醉,走路都走不稳,一会儿踢到茶几,一会儿踢到沙发,最后跑洗手间吐了个底朝天。
他酒量向来很大,不知为何会喝醉。更难以想象他喝成这样是怎么回来的。
他从洗手间吐完出来,看到乔晚站在洗手间外。他有些清醒了,含糊地说了句,“对不起,吵到你了,我这就上楼去。”
乔晚到底还是不放心他,过了一会儿上楼去看看他,他没洗澡,穿着鞋子四仰八和地躺在大床上。
实在看不下去,她帮他脱了鞋,脱了衣服,抹了身,洗了脚。
他醉得不清,又或者太累了,她动作弄的再大,他都没醒过来。
一切都搞定,乔晚站着看了他好久。外人面前风风光光的,其实只是个大小孩,压根儿不会照顾自己。
——
沈君彦一觉醒来,头痛欲裂,摸了摸额头,很烫。
记得昨天晚上喝醉酒,倒床就睡,这会儿身上穿着睡衣。看来乔晚还是没忍心不管他,心里有了丝暖意。
他洗了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。他的衣服每天乔晚帮他洗好熨好挂在衣橱里。
下了楼,很难得的,听到厨房有声响。走近一看,乔晚在做早餐。
多久没吃到她做的早餐了,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那一刻,他多想走过去抱抱她,可怕把她给吓跑。
乔晚煮了点小米粥,盛了两碗,和他一起吃。
看他一边吃粥,一边不停按着额头,她随意问了句,“不舒服吗?”
“昨晚喝多了,现在头有点痛。”
“你活该!以后少喝点酒。”
他抿了抿唇,说,“好。”
“庄小蝶那个同事,就是偷拍你和苏然的那位娱记,你放过他吧,他只是工作,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沈君彦撇撇嘴,没说话。
“听到没有?”她态度有些强势。
他嘀咕一声,“他跟你非亲非故,至于吗?”
乔晚放下勺子,“为什么每次做错事的是你自己,却要让别人付出代价?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这么霸道,动不动就灭了人家的公司,别人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工作,你一句话一个行为就彻底毁了别人多年的成果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做什么都是错的。现在你的心里,我一无是处吧!”
沈君彦摔了勺子,起身离开。
乔晚无声的叹了口气,裂痕似乎越来越大了。大概真的只有相处了,才渐渐发现两个人的人生观,价值观,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。
——
沈君彦活了三十年,没生过什么大病,身体素质好,每次小感冒都不用吃药,一两天自然而然的好。可今天,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。开了个会,只觉得下面的人在嗡嗡嗡的讲话,讲了什么他却一点也没听清。
江一鹏见他气色不对,匆匆结束了回忆。结果沈君彦一回到办公室就倒下了。
把他送到医院,医生一量体温,高烧四十度。
他倒抽一口气,连忙给乔晚打电话。
乔晚正在家晾衣服,接到电话急忙赶去医院。
江特助安慰她,“吃了退烧药,不过还没退烧,正在输液。”
乔晚神情很是复杂。
“我跟了他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他病这么重。可能老爷子的去世,给他很大的打击,最近身体素质都不行。最近不知怎么搞的,他情绪一直很低落。乔小姐,你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。”
乔晚点头,“你放心吧,这里交给我,你回公司忙吧。”
——
乔晚进了病房,第一次见他如此虚弱,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手上插着针管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还是很烫。
她有些自责,明明就发现他气色不好,早上还在家跟他吵架。
问了医生他的情况,医生让她不必担心,“退烧有个过程,沈先生身体好,不会有事的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体温总算是退下去了。
沈君彦感觉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,睁开眼睛,乔晚就坐在他床头,手撑着下巴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。
“这是哪里?”
“医院,你在公司晕倒了。”
沈君彦怒了怒嘴,“怎么可能?我怎么可能会晕倒!别开玩笑!”
乔晚懒得搭理他。
沈君彦用手撑着坐起身,乔晚去扶他,“干嘛呢,好好躺着,别瞎折腾行吗?”
“我没事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不行,你得住院观察,明天还得输液呢。”
“我才不住院,有必要明天再来。”
乔晚问过医生,医生说可以出院,明天来输液即可。乔晚才去办了出院手续,和他一起回家。
沈君彦坚持要自己开车,乔晚怎么都不同意。
“你不要命,我还想要呢。”
乔晚坐进驾驶座,沈君彦无奈坐进了副驾驶。
他开玩笑说,“我感觉你开车更危险。”
果不其然,从医院到西苑,这一路乔晚被沈君彦骂了好几回。
“你变道从来不打转向灯的吗?”
乔晚不以为意地说,“你开车,我也从来没见你打过转向灯。”
“你跟我能同吗?我开车什么水平,你开车什么水平!”
乔晚不想跟这个病人吵。
只是没一会儿,他又叫了起来,“你没看到绿灯只剩两秒了,不老老实实等着,还往前冲!”
乔晚哼道,“不还有黄灯吗?你不一直黄灯的时候往前冲吗?”
“就你这水平你还跟我比。前面路口停车,我来开。”
乔晚懒得理他,一路把车开回家,听他唠叨了一路。
——
回了公寓,乔晚问他想吃点什么。他往沙发上一躺,虚弱地说,“什么都不想吃,你别忙了。”
“还是煮点粥吧,感冒吃的清淡些好。”
乔晚淘好米下锅,走出去陪他。
“要不你先上楼洗个澡躺床上,一会儿粥好了我拿上去给你。”
沈君彦无比可怜地说,“你看我这样子,能上的去这楼吧,要不我跟你睡楼下客房吧,我真没力气爬楼。”
乔晚笑,“别装,刚才在车上跟我吵架的力气可不小啊。”
沈君彦被戳穿,很不爽地上了楼。
乔晚煮好粥上去,这厮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。
“起来,吃点东西再睡。”
沈君彦一动不动,虚弱的声音说,“你先放着吧,一会儿我饿了自己吃。”
乔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这会儿大概体温又上去了。
“我没事,小感冒而已,休息两天就行了。你下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乔晚挑了挑眉,“那我真的下去了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她刚一转身,手腕被他扣住,他声音沙哑,“你真的这么狠心?我都病成这样,你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我?”
乔晚无奈极了,“是你让我下去的。”
“我就随便一说,你还真走呀!你生病的时候,我可不是这样对你的!”
乔晚重新坐回床上,笑说,“我逗你玩呢,乖,起来,我喂你喝粥。”
沈君彦这才坐起身。一只手还紧紧扣着她的手腕,深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似的。
“你这样拉着我的手,我怎么喂你呀?”
“其实我不是很想吃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不行,我辛辛苦苦煮了这么久,你一定要吃。”
乔晚坚持喂了他半碗粥,他知道他吃不下,却一直在努力吞咽。
“好了,剩下的不吃就不吃吧,我把它煲在锅里,夜里你饿了,我再弄给你吃。”
乔晚说着准备把碗拿下去,沈君彦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,“你能不能不下去?万一夜里我饿了怎么办?”
“你可以下去找我啊。”
沈君彦生气了,松了手,“你下去吧,我夜里饿了也不会找你的。”
“那你会找谁?苏然?”
沈君彦脸色本就苍白,这会儿气得更惨白了。
乔晚放下了碗,凑过去抱住了他。这个拥抱倒是让他有些意外,还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我开玩笑的,你都病成这样了,我怎么可能不管你!我把碗拿下去洗了,很快就上来陪你。”
“真的?”
乔晚捧着他的脸,吻了吻他的唇。
幸福来的太突然,沈君彦激动的抱住她,加深了这个吻。忽然想到什么,他猛地推开了她,力道有些大,乔晚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你干什么呀?”
“你还是睡下面吧,我感冒会传染你的。”
乔晚白了他一眼,再次抱住他,“亲都亲过了,我还怕你传染呀!”
沈君彦抱紧她,抱得很紧,几乎想要将她揉碎进身体里。他有些沙哑的声音问,“你原谅我了是不是?不生我气了对不对?”
“我只是不想跟生病的人一般见识。等你病好了,我们继续楼上楼下冷战。”
“那我就一直病下去。”
“呸!”乔晚给了他一巴掌,“别口不择言!”
“宝贝,就算我病好了,你也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乔晚耸耸肩,“看你以后的表现吧。”
那晚沈君彦睡得昏昏沉沉的,出了很多汗,乔晚半夜不停的给他擦身子。第二天一早又把他拖去医院输液。
——
沈君彦这一病病了一个星期,乔晚忙前忙后,后来他病好了,她却光荣地倒下了。
好在她病得并没有沈君彦那么重,只是淌鼻涕流眼泪,轻微感冒。
他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,当成孩子似的,恨不得一直抱着她哄着她,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为了她,他公司也不去了,整天在家照顾她。洗衣做饭,全都他来,把家里弄的干干净净的。
“其实我只是小感冒,没关系的,你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。”
他问,“公司和你比起来,哪个更重要?”
“当然是爷爷留给你的公司最重要!”
乔晚怎么也想不多,很多时候不经意说出的话,日后会一语成谶。
沈君彦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瞎说,对我来说,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。”
——
乔晚病好以后,沈君彦带她回了趟锦城,一来带她散散心,二来回去看看外婆。
看到外婆身体好好的,每天都去活动中心玩得挺开心,乔晚才放心。
外婆知道沈老爷子去世,还安慰起沈君彦来,“孩子,生死有命,我们不能改变,你要好好的,你爷爷在天有灵才能安心。”
沈君彦点头,“外婆您放心,我情绪已经缓过来。”
外婆轻叹了口气,“你男子汉,很多事情很快能想明白,乔晚就不行。我真怕以后我走了,这丫头会受不了这打击。”
沈君彦轻轻抱了抱老人,安慰,“您身体好的很,别想这么多。”
外婆握住沈君彦的手,语重心长地对他说,“君彦,如果哪天我走了,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外婆陪在乔晚身边,外婆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。你一定会帮我好好照顾她的,对吗?”
沈君彦很坚定地点头,“您放心,她是我的妻子,我一辈子都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“真的因为有你在,外婆才能放心。”
乔晚下楼,看到这俩人不知在聊些什么,外婆居然还在抹眼泪。
“沈君彦,你跟我外婆说什么了?”
外婆啐道,“你这丫头,就是性子急,外婆这是欣慰的眼泪,一想到你有一个这么疼你的丈夫,外婆心里高兴。”
乔晚怒了怒嘴,“他哪有您说的这么好,您不在的时候,他总欺负我呢。”
“反了吧,我看是你欺负君彦还差不多。”
乔晚懒得再解释,在外婆心目中,沈君彦已经完美得不能更好了。
她走过去拉住沈君彦的手,“走,叶静喊我们吃饭。”
沈君彦有些犹豫,“要不你一个人去吧,我在家陪外婆。”
乔晚笑,“你害怕什么,静静还能吃了你不可。”
——
事实证明,乔晚这话是有深意的。
他们到达餐厅时,叶静已经在了,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着。
他牵着乔晚的手走过去时,经过叶静身边,这女人不经意地伸出脚,沈君彦反应灵敏,只是一个趔趄,没有太难堪。
“你眼瞎呀?看人眼瞎就算了,走路还眼瞎。”
沈君彦有气发不出,只能忍着。来之前,他已经知道叶静会给他好看,他想着自己有错在先,今天无论她这么闹腾,他都得忍。
“沈君彦,你这青梅竹马的初恋可真不一般呐,照我看,乔晚可真不是她的对手。她安排了一场又一场好戏,旨在破坏你们。你们俩还能相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吃饭,这感情也确实挺深的。”
“静静,别说了!”
乔晚不想沈君彦太难堪。
“晚,我不是在说他,我只是想点醒他。苏然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在他心目中,苏然可能还和小时候一样单纯可爱。但是这些年她在国外经历过什么,沈君彦你并不知道,也许她已经改变,而你并未察觉。身为局中人,很多事情你或许看不太清,但身为局外人的我,感觉事情一桩一桩太过巧合。乔晚大度,一次次的原谅你。等到哪天触碰到底线,不能原谅,你们也就玩完了。我劝你好好查查她离开你的那些年,她是不是还是你心中当初那个纯真的女孩。”
叶静的话给了沈君彦很大的启发。可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,她那些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她现在变成什么样,都与他无关。
“她所做的一切只为破坏你们的感情,哪天你们离婚了,她就成功了。不信你看,她会不会就此收手?肯定还会整出其他事情来。”
叶静把事情看得太透,果不其然,他们在锦城待了两天,这天夜里,沈君彦突然接到苏茉的电话,告诉他苏然出车祸了。受伤严重,正在医院抢救。
挂了电话,乔晚看到沈君彦嘴唇都白了,在担心她。
“宝贝,我必须现在赶过去,苏茉说受伤很严重,不知能不能抢救过来。”
乔晚点头,这个时候不让他去,她想他们真的可能完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回去,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。”
沈君彦拒绝了,“你在家多陪陪外婆,把身体养好。这么晚我一个人回去就行,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他总是这样,和苏然有关的事情从不愿意带着她。
叶静半夜听到乔晚的电话,在电话那头大怒,“我就说吧,她们姐妹肯定还会整出事情来,我倒是看她这次死不死得了。这女人太不要脸,晚,我都替你委屈。”
“静静,我明天一早也过去,外婆你帮我照顾着。”
“放心吧,外婆交给我。你可不能再心软了,沈君彦如果一再的对那个女人好,断不清,我看你得跟他来点硬的,不然总是优柔寡断的,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,可这次可能真的挺严重的。苏茉在电话里说,让沈君彦去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叶静在那头嗤笑出声,“看吧,她不会那么容易被撞死的,有的折腾呢。受了委屈你可别藏着,过不下去咱就回来,知道吗?”
乔晚没有回答。她不想真有这一天。
乔晚在家等到很晚,桌上的菜已冷掉,蜡烛都燃掉了一半。她整个人瘫软在桌上,提不上劲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她立刻振奋起来,以为他就要回来了。然而按下接听键,沈君彦却告诉她,有事不回来吃晚餐了。
乔晚心里虽然失落,可知道这段日子他一定很忙。
“没关系,你忙吧。”
挂了电话,她开了灯,把蜡烛红酒收好,地上的花瓣全扫干净。
盛了半碗饭伴着冷菜随便吃一点,那么松软的饭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,明知道他很忙,怎么就不能通情达理些。
可无论怎么说服自己,始终吃不下去。后来索性就不吃了,把饭菜全倒了,碗洗干净,厨房全部清理了一遍。累得满头大汗,似乎心里才好受些。
——
沈君彦和苏然去了苏会所,那是他们之间很特别的回忆。苏会所最初以苏然的名字命名为然会所,后来苏茉接手才改了名字。
以前他们在这里吃饭总喜欢叫上一帮朋友,可今天她只想和他两个人。
一想到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和他单独吃饭,心里就有种很失落的感觉。
点了他们两人过去最喜欢吃的菜,苏然却毫无胃口。哽咽地声音说,“菜还是以前的味道,坐我对面的人还是以前那人,为什么我一点都吃不下去,那么想哭。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吗?”
沈君彦埋着头吃饭,并没有回答她。
“最近经历了这么多,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!君彦,你要是心里难过,就哭出来吧。”
沈君彦抬头看她,笑说,“你什么时候见我哭过?”
她握住他的手,一脸认真地说,“君彦,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坚强,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。”
沈君彦轻轻拍拍她的手,叹气道,“你真的想多了,爷爷的去世确实对我打击很大,可生老病死,这就是人生,我必须接受。如果说遗憾,我最遗憾的大概就是那五年,没能陪在他身边尽孝。”
苏然低下了头,哽声道,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天意吧!”他打断她,“我把这一切看成是天意,如果没有那五年,我也不可能认识乔晚,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。”
苏然眼泪水‘唰’地流了下来,小声重复着他的话,“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!”
“是啊!经历了爷爷的过世,经历了身边亲人的背叛,越来越发现乔晚的好,也越来越察觉她对我的爱。我想,现在的我也更懂得珍惜她,疼爱她了。这些日子,想到爷爷的离开心很痛,可一想到身边还有她,就觉得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。然然,我想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的。早点放下过去的那段感情,开始新的人生吧。”
苏然低着头,呢喃着,“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上次我跟你说过,文昊对你挺不错的,不要因为他一直在你身边,而忽略了他。”
她抬头,朦胧的眼睛看着他,每说一字,感觉心会抽痛一下,“身边从来不乏对我好的人,可我就是忘不了你。”
沈君彦轻轻拍拍她的肩膀,“相信时间会让你忘记一切的。”
——
吃完晚餐,他送她回锦园。
他帮她把东西送上楼,她请他进去喝杯茶,他拒绝了。
“乔晚还在家等我。”
苏然咬了咬牙,“可否陪我去外面走一圈,这是我最后一次恳求你。”
两人绕着小区缓缓的走着。她试图跟他靠近,他却总有意无意拉开距离。
“以前每天吃完晚餐你总拉着我出来跑步,后来我在国外的那些年,我也坚持跑步健身。不过回国工作以后,整个人就懒下来了,可能工作实在太忙太累。”
这里的风景还和以前一样迷人,徐徐的微风吹来,很是舒服。可他却有些急躁,步子跨得很大,急于回家。
“我现在几乎除了上下班,其余时间都不敢走在小区里,因为这里的每一处都有我们曾经留下的身影。也许你说的对,我不该住在锦园,这不是忘记你最好的方式。你放心,等我赚到足够的钱,我会自己买个房子,从这里搬出去。但是,我不会把锦园还给你,因为我还想偶尔回来看看。”
走了一圈,回到她的公寓楼下。
他本想索性送她上楼,不在意这几分钟。
可苏然却停下了脚步,“不用送我上去了,我怕你一上去,我就不愿让你走了。”
沈君彦点头,“那你自己上去吧,我也该回家了。”
“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,最后一次抱抱我。”
她说着眼睛红了,期待的望着他。可他始终没有点头,没有任何动作。她不顾一切的扑过去,主动抱住了他,紧紧抱着他。
“君彦,我真的很舍不得你。可是今晚以后,我不得不努力去忘记你。因为每天想着你,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好了,你会忘记我,遇到下一任的。不早了,赶紧上去吧。”
他轻轻推开了她。
苏然揉了揉眼睛,沙哑的声音说,“其实我还想最后一次亲亲你,但我知道这已是奢望。君彦,再见,你一定要幸福。不然我会很后悔今日的放手和成全。”
沈君彦微笑着说,“我很幸福,会一直幸福下去的。”
——
沈君彦回到家已经有些晚,乔晚在床上睡着了。
他轻声轻脚的去浴室洗了澡,出来看到这丫头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,他顿时扑过去压在了她身上,“再给我装!明明醒着,干嘛装睡!”
乔晚睁开眼睛,抱怨,“被你吵醒的,你为什么才回来?”
“我忙。”
“理由真充分!”乔晚手臂有力地箍住他的脖子,“下次再回来这么晚,直接去睡客房,知道吗?”
“这个,我可不能答应!”
他说着直接堵住了她的嘴,吞没了她所有的抱怨。
后来乔晚偎在他怀里,对他说,“以后你不回来吃饭,一定要告诉我。我今天忙了一下午,准备了一桌子菜,结果后来全倒了。”
沈君彦很是自责,“对不起,宝贝,以后没有特殊情况,我每天都回来陪你吃晚餐。”
“我知道你忙,你只要跟我说一声,我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沈君彦紧紧抱着她,心里十分的内疚。
——
新闻第二天就出来了,女神主播苏然疑似正牌男友曝光,新闻版面po了沈君彦和苏然在公寓楼下拥抱的巨幅照片。虽没拍到沈君彦的正脸,可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沈君彦看到新闻大发雷霆,“去查查照片从哪家媒体流出的!这组照片是谁拍的!”
江一鹏说“好”,他随即又问,“不过沈先生,这新闻报道是真是假?您和苏主播……”
沈君彦把报纸砸在江一鹏脸上,“你说是真是假?我是这种人吗?我有家室!”
“您有家室为何还跟年轻女子约会,乔小姐看到照片得多伤心!”
“谁说我跟她约会!”沈君彦疲惫不堪地坐在椅子上,伸手按着眉心,连江特助都不相信他,乔晚看到这些照片得怎么想。
他顿时又站起身,“我回家一趟,一会儿的会议给我取消。”
开车回家的路上,苏然给他打电话,他接了,冲着电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“苏然,我那么信任你,你又一次摆了我一道!”
“为什么每次发生这种事情,你首先想到的就是怀疑我!我也是受害者呀!第一次被拍,解释了别人会信。再次被拍,别人只会认为我私生活很乱。因为你的关系,我受到领导的重用,成绩也不错,台里的很多同事都视我为眼中钉。”
她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,“我一步一个脚印,每走一步都那么小心翼翼,可还是被人拍到,大做文章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找你商量,你劈头盖脸把我骂一顿。”
“行了,这事我会查清楚的。我现在有事,先不说了。”
“如果需要我帮你跟乔晚解释,我会……”
“不用了,不需要。”
沈君彦说着直接挂了电话。
——
乔晚最近忙都忙不过来,哪有看新闻的习惯。一大早看到有好几通庄小蝶打给她的电话,送走了沈君彦,她便回了电话。
“小蝶,你怎么半夜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晚,你看新闻了没有?昨天晚上我们的人拍到了苏然和一个男子,我瞧着背影有点像你老公,打你电话想确认一下,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。现在新闻已经发出去了,你看看是不是你老公?真是的话,我同事就要倒霉了。”
“应该不会吧,我老公最近挺忙的。”
挂了电话,乔晚打开网页,娱乐版首页全是苏然的新闻,点进去一看,照片虽模糊,可和她拥抱的男人不是沈君彦是谁?
她跌坐在沙发上,一时之间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回想昨天晚上的一切,她辛苦准备了烛光晚餐,原来他和苏然在约会。
心里那巨大的落差,她没办法接受。
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是叶静打来的,那一刻,她不敢去接,不敢听到她的声音,害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。
铃声响了停,停下没一会儿又响起来。
“晚,接电话,别让我担心好吗?”
进来一条短信,乔晚一看到眼泪水便流了下来。
她哭着编辑了一条短信:静静,我很好,别担心我。现在不方便接电话,一会儿回给你。
把短信发出去,乔晚关了手机。这一刻起,她的世界好似安静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情绪也恢复了很多,门突然被打开,沈君彦回来了。
他看乔晚直直地坐在沙发上,眼眶红红的,知道她刚才哭过。那一刻,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。
走到她面前,所有的解释都开不了口。他坐在她身边,将她揽进怀里,柔声说,“相信我。”
“放手!”她语气异常冰冷。
“宝贝,相信我,我跟她真的没什么!”
乔晚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我相信了你一次又一次,可你始终都跟她断不了。也许我错了,我不该为你来到这里,不该把一生交付给你。”
她语气出奇的平静,没有眼泪,没有歇斯底里,“我们这段感情太多的人不看好,可我一直坚信只要我努力,我们就可以战胜一切,包括横在我们之间那巨大的差距。现在,我越来越没有信心了。你朋友说得对,你太优秀,大概只有苏然这种优秀的女孩才配得上你。而我,在你的世界就像个小丑一样!”
沈君彦拉住她的手,“我的朋友,谁?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你爷爷过世的那天,我只顾着伤心,后来发现你不在了。我冒着雨回到家里找你,可我找遍了两层楼也没找到你。我给顾烟打电话,跟她要你朋友的号码,我想他们也许知道你难过的时候会待在哪里。我给你朋友打了电话,他们告诉我你在苏会所。我跑到苏会所,你的朋友把一杯白酒灌进我嘴里,对我说我配不上你。后来叶云飞告诉我你在沈家老爷子的书房。”
那天的经历明明是那么糟糕,乔晚此刻说起来却是云淡风轻,“从苏会所到沈家,这一路我都在自责,我在怪自己为何那么不了解你。到了沈家,我看到苏然也在,她在安慰你,把我想对你说的话都说了。我不想你担心我,去房间洗了澡,洗去一身的狼狈,才去书房找你。”
沈君彦听到这里,浑身变得冰冷。
“我为你改变了很多,这样的改变让我自己都开始害怕。或许我真该好好反思,我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。”
沈君彦冰凉的手试图去握她的手,乔晚用力甩开。
“这次你什么都不会做,我不会再因为你的几句甜言蜜语而原谅你。请你给我点时间,我需要想清楚所有的事情。”
乔晚说完直接上了楼。
剩下沈君彦失魂落魄的站在客厅中央,望着她瘦弱的背影,失神许久。
——
这次乔晚没有躲到锦城去,不想让外婆担心,不想再去麻烦叶静。有些事情她想需要自己去想清楚,别人能帮一次两次,帮不了一辈子。
她不再像往常那样一大早起来给他做早餐,但是每天会做晚餐,他回来吃也好,不回来吃也罢,她从不主动问他。
她搬去了楼下的客房睡,跟他楼上楼下不自觉拉开了距离。
他的衣服她还是会帮他洗,家里她仍会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每天存在得意义似乎就剩做家务了。
那个新闻的后续发展是如何的,乔晚没去关心。她相信以他的能力,太容易解决。
这天她去练瑜伽遇到庄小蝶,庄小蝶告诉她,她失业了。
“乔晚,说起来都怪你,那天夜里你要是接了我的电话,新闻就不会发出去。我们公司就不会关门,我和我同事也不会失业了。”
如乔晚的预料,沈君彦一气之下直接灭了庄小蝶的公司。
乔晚给了庄小蝶一张秦虹的名片,“这是新尚杂志社的总编,刚在京都成立了新公司,你可以联系她试试。”
“我其实不急着找工作,我家条件还算不错,暂时没工作,我家里能救济。可我那些同事,很多来京都漂了几年,买不起房子,居无定所,现在连工作都丢了,怪可怜的。”
庄小蝶说到这里握住了乔晚的手,“晚,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。就是偷怕的那个同事,因为你老公下了命令,现在没有一家报社杂志社敢用他。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,很后悔,很想当面给你老公道个歉,能不能让你老公放过他。小伙子挺不容易的,在京都漂了八年,刚存够了首付,找了个女朋友,这会儿工作没了,女朋友估计也会跑掉。”
乔晚点头,“好,我回去跟他说。”
乔晚现在越来越看不惯他的一些做法,明明是自己的错,却还要把责任推给别人。自己一个不高兴,就彻底毁掉别人。
“晚,我冒昧的说句,你要小心苏然。她对你老公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妹了,你别看她表面上很有气质很有修养,其实这种人背地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。我感觉我同事都被她给利用了。”
“他们却是不是普通的兄妹,他们曾经是恋人。”
庄小蝶怔住了,随即开玩笑道,“你这么向我爆料,不怕我写新闻。”
乔晚耸耸肩,“我无所谓。”
“算了,就算你请我写,我也不敢写呀。你老公太厉害,我可不敢招惹。”
——
这天沈君彦回家吃晚餐,家里没有人。他去了乔晚的房间,人不在,好在她的证件都在,他才放心。
他想她大概是去练瑜伽了,他跑出去吃饭。
一个人开着车子兜了好大一圈,不知道能去哪吃饭。如今,他的亲人就只剩下乔晚一个人了。可他却伤了她的心,不知该如何去挽回。
乔晚回到家已经很晚,沈君彦还没回来。
她懒得去管他,洗好澡上了床。
在客房睡了有一个多星期了,她每天都失眠,总也睡不好。不知是不是失眠。
今天稍有些睡意,睡得迷迷糊糊之际,被外面“哐哐”的声音吵醒。
不知沈君彦在外面发什么疯,她决定出去看看。
这厮喝得烂醉,走路都走不稳,一会儿踢到茶几,一会儿踢到沙发,最后跑洗手间吐了个底朝天。
他酒量向来很大,不知为何会喝醉。更难以想象他喝成这样是怎么回来的。
他从洗手间吐完出来,看到乔晚站在洗手间外。他有些清醒了,含糊地说了句,“对不起,吵到你了,我这就上楼去。”
乔晚到底还是不放心他,过了一会儿上楼去看看他,他没洗澡,穿着鞋子四仰八和地躺在大床上。
实在看不下去,她帮他脱了鞋,脱了衣服,抹了身,洗了脚。
他醉得不清,又或者太累了,她动作弄的再大,他都没醒过来。
一切都搞定,乔晚站着看了他好久。外人面前风风光光的,其实只是个大小孩,压根儿不会照顾自己。
——
沈君彦一觉醒来,头痛欲裂,摸了摸额头,很烫。
记得昨天晚上喝醉酒,倒床就睡,这会儿身上穿着睡衣。看来乔晚还是没忍心不管他,心里有了丝暖意。
他洗了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。他的衣服每天乔晚帮他洗好熨好挂在衣橱里。
下了楼,很难得的,听到厨房有声响。走近一看,乔晚在做早餐。
多久没吃到她做的早餐了,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那一刻,他多想走过去抱抱她,可怕把她给吓跑。
乔晚煮了点小米粥,盛了两碗,和他一起吃。
看他一边吃粥,一边不停按着额头,她随意问了句,“不舒服吗?”
“昨晚喝多了,现在头有点痛。”
“你活该!以后少喝点酒。”
他抿了抿唇,说,“好。”
“庄小蝶那个同事,就是偷拍你和苏然的那位娱记,你放过他吧,他只是工作,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沈君彦撇撇嘴,没说话。
“听到没有?”她态度有些强势。
他嘀咕一声,“他跟你非亲非故,至于吗?”
乔晚放下勺子,“为什么每次做错事的是你自己,却要让别人付出代价?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这么霸道,动不动就灭了人家的公司,别人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工作,你一句话一个行为就彻底毁了别人多年的成果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做什么都是错的。现在你的心里,我一无是处吧!”
沈君彦摔了勺子,起身离开。
乔晚无声的叹了口气,裂痕似乎越来越大了。大概真的只有相处了,才渐渐发现两个人的人生观,价值观,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。
——
沈君彦活了三十年,没生过什么大病,身体素质好,每次小感冒都不用吃药,一两天自然而然的好。可今天,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。开了个会,只觉得下面的人在嗡嗡嗡的讲话,讲了什么他却一点也没听清。
江一鹏见他气色不对,匆匆结束了回忆。结果沈君彦一回到办公室就倒下了。
把他送到医院,医生一量体温,高烧四十度。
他倒抽一口气,连忙给乔晚打电话。
乔晚正在家晾衣服,接到电话急忙赶去医院。
江特助安慰她,“吃了退烧药,不过还没退烧,正在输液。”
乔晚神情很是复杂。
“我跟了他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他病这么重。可能老爷子的去世,给他很大的打击,最近身体素质都不行。最近不知怎么搞的,他情绪一直很低落。乔小姐,你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。”
乔晚点头,“你放心吧,这里交给我,你回公司忙吧。”
——
乔晚进了病房,第一次见他如此虚弱,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手上插着针管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还是很烫。
她有些自责,明明就发现他气色不好,早上还在家跟他吵架。
问了医生他的情况,医生让她不必担心,“退烧有个过程,沈先生身体好,不会有事的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体温总算是退下去了。
沈君彦感觉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,睁开眼睛,乔晚就坐在他床头,手撑着下巴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。
“这是哪里?”
“医院,你在公司晕倒了。”
沈君彦怒了怒嘴,“怎么可能?我怎么可能会晕倒!别开玩笑!”
乔晚懒得搭理他。
沈君彦用手撑着坐起身,乔晚去扶他,“干嘛呢,好好躺着,别瞎折腾行吗?”
“我没事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不行,你得住院观察,明天还得输液呢。”
“我才不住院,有必要明天再来。”
乔晚问过医生,医生说可以出院,明天来输液即可。乔晚才去办了出院手续,和他一起回家。
沈君彦坚持要自己开车,乔晚怎么都不同意。
“你不要命,我还想要呢。”
乔晚坐进驾驶座,沈君彦无奈坐进了副驾驶。
他开玩笑说,“我感觉你开车更危险。”
果不其然,从医院到西苑,这一路乔晚被沈君彦骂了好几回。
“你变道从来不打转向灯的吗?”
乔晚不以为意地说,“你开车,我也从来没见你打过转向灯。”
“你跟我能同吗?我开车什么水平,你开车什么水平!”
乔晚不想跟这个病人吵。
只是没一会儿,他又叫了起来,“你没看到绿灯只剩两秒了,不老老实实等着,还往前冲!”
乔晚哼道,“不还有黄灯吗?你不一直黄灯的时候往前冲吗?”
“就你这水平你还跟我比。前面路口停车,我来开。”
乔晚懒得理他,一路把车开回家,听他唠叨了一路。
——
回了公寓,乔晚问他想吃点什么。他往沙发上一躺,虚弱地说,“什么都不想吃,你别忙了。”
“还是煮点粥吧,感冒吃的清淡些好。”
乔晚淘好米下锅,走出去陪他。
“要不你先上楼洗个澡躺床上,一会儿粥好了我拿上去给你。”
沈君彦无比可怜地说,“你看我这样子,能上的去这楼吧,要不我跟你睡楼下客房吧,我真没力气爬楼。”
乔晚笑,“别装,刚才在车上跟我吵架的力气可不小啊。”
沈君彦被戳穿,很不爽地上了楼。
乔晚煮好粥上去,这厮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。
“起来,吃点东西再睡。”
沈君彦一动不动,虚弱的声音说,“你先放着吧,一会儿我饿了自己吃。”
乔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这会儿大概体温又上去了。
“我没事,小感冒而已,休息两天就行了。你下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乔晚挑了挑眉,“那我真的下去了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她刚一转身,手腕被他扣住,他声音沙哑,“你真的这么狠心?我都病成这样,你眼睁睁的看着不管我?”
乔晚无奈极了,“是你让我下去的。”
“我就随便一说,你还真走呀!你生病的时候,我可不是这样对你的!”
乔晚重新坐回床上,笑说,“我逗你玩呢,乖,起来,我喂你喝粥。”
沈君彦这才坐起身。一只手还紧紧扣着她的手腕,深怕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似的。
“你这样拉着我的手,我怎么喂你呀?”
“其实我不是很想吃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不行,我辛辛苦苦煮了这么久,你一定要吃。”
乔晚坚持喂了他半碗粥,他知道他吃不下,却一直在努力吞咽。
“好了,剩下的不吃就不吃吧,我把它煲在锅里,夜里你饿了,我再弄给你吃。”
乔晚说着准备把碗拿下去,沈君彦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,“你能不能不下去?万一夜里我饿了怎么办?”
“你可以下去找我啊。”
沈君彦生气了,松了手,“你下去吧,我夜里饿了也不会找你的。”
“那你会找谁?苏然?”
沈君彦脸色本就苍白,这会儿气得更惨白了。
乔晚放下了碗,凑过去抱住了他。这个拥抱倒是让他有些意外,还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我开玩笑的,你都病成这样了,我怎么可能不管你!我把碗拿下去洗了,很快就上来陪你。”
“真的?”
乔晚捧着他的脸,吻了吻他的唇。
幸福来的太突然,沈君彦激动的抱住她,加深了这个吻。忽然想到什么,他猛地推开了她,力道有些大,乔晚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你干什么呀?”
“你还是睡下面吧,我感冒会传染你的。”
乔晚白了他一眼,再次抱住他,“亲都亲过了,我还怕你传染呀!”
沈君彦抱紧她,抱得很紧,几乎想要将她揉碎进身体里。他有些沙哑的声音问,“你原谅我了是不是?不生我气了对不对?”
“我只是不想跟生病的人一般见识。等你病好了,我们继续楼上楼下冷战。”
“那我就一直病下去。”
“呸!”乔晚给了他一巴掌,“别口不择言!”
“宝贝,就算我病好了,你也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乔晚耸耸肩,“看你以后的表现吧。”
那晚沈君彦睡得昏昏沉沉的,出了很多汗,乔晚半夜不停的给他擦身子。第二天一早又把他拖去医院输液。
——
沈君彦这一病病了一个星期,乔晚忙前忙后,后来他病好了,她却光荣地倒下了。
好在她病得并没有沈君彦那么重,只是淌鼻涕流眼泪,轻微感冒。
他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,当成孩子似的,恨不得一直抱着她哄着她,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
为了她,他公司也不去了,整天在家照顾她。洗衣做饭,全都他来,把家里弄的干干净净的。
“其实我只是小感冒,没关系的,你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。”
他问,“公司和你比起来,哪个更重要?”
“当然是爷爷留给你的公司最重要!”
乔晚怎么也想不多,很多时候不经意说出的话,日后会一语成谶。
沈君彦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瞎说,对我来说,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。”
——
乔晚病好以后,沈君彦带她回了趟锦城,一来带她散散心,二来回去看看外婆。
看到外婆身体好好的,每天都去活动中心玩得挺开心,乔晚才放心。
外婆知道沈老爷子去世,还安慰起沈君彦来,“孩子,生死有命,我们不能改变,你要好好的,你爷爷在天有灵才能安心。”
沈君彦点头,“外婆您放心,我情绪已经缓过来。”
外婆轻叹了口气,“你男子汉,很多事情很快能想明白,乔晚就不行。我真怕以后我走了,这丫头会受不了这打击。”
沈君彦轻轻抱了抱老人,安慰,“您身体好的很,别想这么多。”
外婆握住沈君彦的手,语重心长地对他说,“君彦,如果哪天我走了,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外婆陪在乔晚身边,外婆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。你一定会帮我好好照顾她的,对吗?”
沈君彦很坚定地点头,“您放心,她是我的妻子,我一辈子都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“真的因为有你在,外婆才能放心。”
乔晚下楼,看到这俩人不知在聊些什么,外婆居然还在抹眼泪。
“沈君彦,你跟我外婆说什么了?”
外婆啐道,“你这丫头,就是性子急,外婆这是欣慰的眼泪,一想到你有一个这么疼你的丈夫,外婆心里高兴。”
乔晚怒了怒嘴,“他哪有您说的这么好,您不在的时候,他总欺负我呢。”
“反了吧,我看是你欺负君彦还差不多。”
乔晚懒得再解释,在外婆心目中,沈君彦已经完美得不能更好了。
她走过去拉住沈君彦的手,“走,叶静喊我们吃饭。”
沈君彦有些犹豫,“要不你一个人去吧,我在家陪外婆。”
乔晚笑,“你害怕什么,静静还能吃了你不可。”
——
事实证明,乔晚这话是有深意的。
他们到达餐厅时,叶静已经在了,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着。
他牵着乔晚的手走过去时,经过叶静身边,这女人不经意地伸出脚,沈君彦反应灵敏,只是一个趔趄,没有太难堪。
“你眼瞎呀?看人眼瞎就算了,走路还眼瞎。”
沈君彦有气发不出,只能忍着。来之前,他已经知道叶静会给他好看,他想着自己有错在先,今天无论她这么闹腾,他都得忍。
“沈君彦,你这青梅竹马的初恋可真不一般呐,照我看,乔晚可真不是她的对手。她安排了一场又一场好戏,旨在破坏你们。你们俩还能相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吃饭,这感情也确实挺深的。”
“静静,别说了!”
乔晚不想沈君彦太难堪。
“晚,我不是在说他,我只是想点醒他。苏然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在他心目中,苏然可能还和小时候一样单纯可爱。但是这些年她在国外经历过什么,沈君彦你并不知道,也许她已经改变,而你并未察觉。身为局中人,很多事情你或许看不太清,但身为局外人的我,感觉事情一桩一桩太过巧合。乔晚大度,一次次的原谅你。等到哪天触碰到底线,不能原谅,你们也就玩完了。我劝你好好查查她离开你的那些年,她是不是还是你心中当初那个纯真的女孩。”
叶静的话给了沈君彦很大的启发。可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,她那些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她现在变成什么样,都与他无关。
“她所做的一切只为破坏你们的感情,哪天你们离婚了,她就成功了。不信你看,她会不会就此收手?肯定还会整出其他事情来。”
叶静把事情看得太透,果不其然,他们在锦城待了两天,这天夜里,沈君彦突然接到苏茉的电话,告诉他苏然出车祸了。受伤严重,正在医院抢救。
挂了电话,乔晚看到沈君彦嘴唇都白了,在担心她。
“宝贝,我必须现在赶过去,苏茉说受伤很严重,不知能不能抢救过来。”
乔晚点头,这个时候不让他去,她想他们真的可能完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回去,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。”
沈君彦拒绝了,“你在家多陪陪外婆,把身体养好。这么晚我一个人回去就行,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。”
他总是这样,和苏然有关的事情从不愿意带着她。
叶静半夜听到乔晚的电话,在电话那头大怒,“我就说吧,她们姐妹肯定还会整出事情来,我倒是看她这次死不死得了。这女人太不要脸,晚,我都替你委屈。”
“静静,我明天一早也过去,外婆你帮我照顾着。”
“放心吧,外婆交给我。你可不能再心软了,沈君彦如果一再的对那个女人好,断不清,我看你得跟他来点硬的,不然总是优柔寡断的,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,可这次可能真的挺严重的。苏茉在电话里说,让沈君彦去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叶静在那头嗤笑出声,“看吧,她不会那么容易被撞死的,有的折腾呢。受了委屈你可别藏着,过不下去咱就回来,知道吗?”
乔晚没有回答。她不想真有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