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大结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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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四贝勒,里面有些不对劲。”侍卫统领季德利小心的说道。
胤帧皱着眉头,突然大军包围了这里,这里却这样的安静,确实太不对劲了,这个贾探春不会又跑了吧,那她真的是泥鳅了,随时都可以逃出包围圈。胤帧心中有些不悦了,“来人,撞门搜查。”胤帧一道命令下了,自然有侍卫执行命令,门被撞开了,侍卫们冲进去开始搜查,胤帧也进入了大厅,这座别院修建的还不错。
“禀告十四爷,卧室没有人。”
“十四爷,侧院没有人。”“十四爷,厨房没有人。”“十四爷,书房没有人。”
“十四爷……”
“好了!”胤帧有些生气了,又让她跑了,这个贾探春脚底抹油,每次都跑的这么快,那边纳兰明慧刚将她供出来,这边她就跑了。估计是送走纳兰明慧就换了一个地方,算计的倒是真的够好的。“将这里查封了,其他人回去。”这里算起来还是属于纳兰家族,揆叙被抓,这里也就收归国库了。
“是。”侍卫们异口同声的说道,胤帧有些头痛的往回走,这要怎么跟四嫂交待,又让她跑了,真是太不顺利了。
而逃跑的贾探春却在一个她不可能在的地方,“三妹妹,怎么是你?”迎春错愕的看着贾探春,她这几年舒舒服服的做自己的孙家少奶奶,本以为永远都不会见到贾府的人了,没想到贾探春竟然拿着自己曾经送给她的东西直接上门求见了。
“二姐姐别来无恙,算起来,我们都有五六年没有见到了。二姐姐自然是过的舒舒服服,而妹妹我可是尝尽了人生百态,很是凄惨可怜,姐姐也不说出手帮助一下,也枉费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。”贾探春看着高高在上的迎春,眼中闪过妒忌,贾氏四姐妹中,元春善琴,迎春善棋,自己擅长书法,而在火灾中失踪的惜春擅长画画。算起来,迎春算是长得最不出众的,现在却是最幸福的,相公的疼爱,膝下还有三个子女,还是高高在上的有诰命的少奶奶。探春眼中闪过了恶毒,随即隐去,不行,自己还要让她保护自己一段时间。
迎春皱了皱眉头,她对外面的局势还是很了解的,探春现在是逃犯被通缉,找到自己这里来,肯定是想让自己为她提供庇护,而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。不过先要稳住她再说,她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木讷的带着面具的自己么,就那么好骗好利用?迎春在心中冷笑。
“三妹妹这是从何处来?怎么成了这个样子?不是被八爷带回府了么?”迎春脸上带着怜惜的表情,探春心中放心了,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木讷二姐姐,而且对外面的局势可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呀。
探春脸上带上了凄苦的表情,“二姐姐,八福晋是怎样的人你也该有所耳闻,她怎么能容得下我,再说我本来就是残花败柳了……”探春拿出手帕拭泪,迎春旁边的司棋脸上闪过厌恶的表情,还真当少奶奶什么都不知道呢,真是白痴加笨蛋。迎春扫了一眼司棋,司棋立马转换了表情,不能露馅。
“既如此,你就先住下吧。我好找到了四妹妹,今天晚上我们三姐妹可以聚一聚了。”迎春的话让探春一愣,“四妹妹?她还活着?”
“是呀,被经过的商旅所救,就嫁给了那个商人,现在正好在京城。”迎春笑了笑,“三妹妹,让司棋先安排你梳洗一番吧,我让人去请四妹妹,一会就可以见到了,算起来,他们明天就要离京了,你算是赶得时间很好。”
离京?探春眼睛一亮,太好了,自己可以化妆一下,跟着离开了,想必自己要走,迎春也不会不给自己钱。拿着钱离开了京城,自己就安全了。探春心中有了计较,冲着迎春点了点头,“既如此,我先去梳洗一番了。”探春冲着迎春欠了一下身,跟着司棋离开了。
看着探春的背影,迎春叹了口气,“明明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就不走好路呢?”
“奶奶,聪明反被聪明误,贾府中人总是以为自己永远可以攀附权贵,却不知道靠嫁女儿的方式换来的一切早晚都会不见得。”秀菊看出了迎春的不适,提醒道。
“罢了,路都是她们自己选的,看到大姐姐那样凄惨的下场,还是不能让她惊醒也就这样算了。你去雍亲王府通知福晋还有四妹妹吧,其实我想四妹妹可能也不想见她吧。”迎春摇了摇头,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奶奶,不用通知一下少爷么?”秀菊疑惑的问道,孙绍组还没有回来,不过也快了。
“相公现在应该在雍亲王府,你一并通知了就是了。”正好孙绍组今天去雍亲王府了,他现在已经是威武将军了,雍亲王打算对蠢蠢欲动的倭国动手了,可能要派他上战场。当孙绍组跟迎春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,迎春就开始担心,不过也明白孙绍组想要建功立业的意思,嘴上并不阻拦。
“奴婢知道了,马上就去。”秀菊离开了,迎春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,半天都没有说话,脑海中回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,姐妹三人一起学习,一起嬉戏,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懂,只是欢乐地时光,后来林妹妹来了,一切有一些改变,而自己决定了木讷,惜春决定了冷情,探春决定了世俗。再后来林妹妹离开了,再后来……迎春不想再想下去了,一个贾府毁了多少人的生活。
“来人,准备晚膳。”迎春吩咐道,作为曾经的姐妹,在她被抓起来之前让她吃一顿好的吧,这算是自己最后为她做的一件事情了,从此恩断义绝。
秀菊到了雍亲王府,求见惜春,而此时惜春正和黛玉一起,“果然不出所料,十四弟没有抓到她,她真的是跑到孙府去了。”听到秀菊的禀报,黛玉并不惊讶。“四妹妹要去见她最后一面么?”
惜春愣了一下,并没有立刻回答,这倒是让黛玉惊讶,还以为她会直接说谁愿意见她之类的呢。“见一见吧,我还有问题问她。”惜春言语中带着一丝恨意。黛玉微微失神,恐怕这里面还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了。
“也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黛玉起身,“你收拾一番,我去见四哥。”
胤禛的书房,听到秀菊到来的消息,孙绍组有些坐立不安,这个时候该不是迎春出事了吧,胤禛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,“由你陪着十四弟去福建,本王放心。十四弟对海军并不熟悉。”
胤帧摸了摸头,有些尴尬,不过四哥说的也是实话,他们都是马背上长大的,对水战什么的是真的不熟悉。
“奴才遵命,四爷,只是不知道……”孙绍组正要问,就看到黛玉进来了,“别紧张,二姐姐没事,只是有一个不速之客罢了。”黛玉笑着说道,“我正打算去会会。”
“贾探春!”胤帧直接叫了出来,“不行,我也要去,我要亲手抓住她。”连续两次让她从自己手里跑了,胤帧有些挫败感。
“十四弟。”胤禛皱了一下眉头,胤帧立马平静下来,“四哥,我又暴躁了。不过那个贾探春,我绝对绕不过她!”胤帧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“十四弟稍安勿躁,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处理就是了,天色已晚了,你回去陪雪竹吧。”黛玉看着胤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,大将军王呀,还是有这样可爱的一面。
“好吧,四嫂。”胤帧深吸了一口气,有些不甘愿的说道。
“四哥,我去会会她,你先用膳吧。”黛玉有些歉意的看向胤禛,“不急,我等你,难道抓一个贾探春还需要很久么?”胤禛看了看黛玉。
“好吧。”黛玉有些无奈,不过只得答应下来,“孙大人我们赶紧走吧,四妹妹那边也收拾完了。”
孙绍组连忙起身,跟着黛玉走了出来,会合了惜春,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孙府。而探春也刚刚收拾完毕陪着迎春喝茶说着闲话。
“二姐姐,孙府杂事多么?有原来府里那么复杂么?”贾探春看着府里虽然不铺张但是处处却透露着底蕴的一切,眼中闪过羡慕,刚才心中紧张没来得及好好观赏,现在看了,真的不错。孙绍组虽然只是一个将军,府中却布置的仿佛是一个文官一样。
“我们府中自然没有那么复杂,将军是独子,父母早逝,少奶奶只需要处理些琐事就行了,还有管家帮衬着。”迎春还没有开口,司棋就张口了,“也就贾府那么复杂,弄得那么乱,最后才有那样的下场。”司棋讽刺道。
“司棋。”迎春制止了司棋,有些话在心里说就算了,还是不要放到明面上说了。
司棋张了张嘴不说话了,而探春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了,贾府,当时她曾经管过家,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无从下手,弄得也算是焦头烂额了。
“三妹妹,司棋从来就是这样的,你别上心。四妹妹也快到了,我们一会准备用膳吧。”迎春缓和了一下气氛。正在这时,门口来报,“四福晋到。”
探春脸色巨变,这是怎么回事,二姐姐不是去通知四妹妹了么?怎么林黛玉也来了?探春愤恨的看向迎春,却发现她的表情异常的平静,“二姐姐,这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去请四妹妹么?”探春语气不善的出口问道。
“自然是去请四妹妹的,不过四妹妹现在住在雍亲王府,想必四福晋是听到了什么也就一起过来了。小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起玩过的,怎么,三妹妹怕见四福晋么?说不定她可以帮你讨回公道。”迎春顺着之前探春说的谎说下去。
探春的脸色更加苍白,“为谁讨公道?”人未到声先到,黛玉缓缓地走了进来。
“给福晋请安。”迎春微微行礼,“二姐姐,没有外人,不需要这些虚礼,我听说你这来了一名贵客,所以就过来看看。”黛玉笑着看向贾探春,却给了她无形的压力,探春觉得脚一软,站都站不稳,只能靠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“三姐姐,好久不见。”惜春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,探春心中咯噔一声,再也站不住了,直接跌落在地。“三姐姐怎么看到我这么激动?怎么,想起什么来了么?是怎样要卖了我的是不是?”惜春嘴角带着讽刺的笑,“三姐姐,好姐姐!”听着这两声称呼,探春感觉仿佛是地狱来使一样的恐怖。
“你别过来,我也是为你好,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,你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么?”说道这里,探春又有了底气,“这点你还要感谢我呢。”
“感谢你,我自然要好好感谢你。那就是送你一程怎么样?”惜春冷冷的看着贾探春,让探春遍体生寒,仿佛冻住了一样。又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,看向迎春,“你是故意的,你什么都知道。”探春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叫着。
迎春扫了她一眼,“我当然什么都知道,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,你是怎样的人,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,只是你总认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,以为我们都不知道罢了。作为你的姐姐,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给你准备了晚膳,自此恩断义绝。别总认为你可以算计所有人,别总以为学贾老太君就是好的。”
迎春的话仿佛冷水一样泼到了探春的身上,让探春彻底疯掉了,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,自己才是最傻的,往哪里逃不好,自己来一个自投罗网,那孙绍组就是……贾探春看到后面那个魁梧的男人,“你是四爷的人?”
“一直都是,我从来没有效忠过八爷。你来我这,是希望我看在八爷的面子上给你提供庇护是么?怎么可能。”孙绍组冷漠的看着贾探春,对于迎春以外的女子他不需要给好脸色看。
探春瘫痪在地上,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,“怎么会这样……说吧,要杀要刮悉听尊便。”探春蓦然抬头,眼中带着死意,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,也就无所谓了。“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,我自认为会比大姐姐得意,却没想到也是失败者。”探春冷漠的看着一切。
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,就要自己承担后果。”迎春不忍再看探春,她看到探春这个样子心中还是有些痛苦的。
“处置你?还是留给国法处置吧,聪明一点就能无痛苦的离开。”黛玉暗示的说道。“金铃,将人带走,压入大牢。算起来你从十四弟手里逃跑了两次了,十四弟的火气可是够大的。”先是从倭国驿馆跑了,后来又从纳兰别院跑了。
“四福晋,能不能等一下,算是让她最后在外面吃一顿饭。”迎春拦了一下,“最后的情谊罢了。”
“也罢,贾探春你随意吧。”探春看了看迎春,又看了看桌上的膳食,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胃口,走吧。”探春任凭金铃两人押着她,迎春叹了口气,不再看探春,惜春摇了摇头,“下辈子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。”算是最后的忠告了。
“走吧。”抓了贾探春,黛玉也不想久留,胤禛还在等着自己用膳,赶紧回去的好。惜春也不想停留,她要回去陪司马昂,还有看着那两个小家伙了。迎春准备的一大桌膳食就留给了他们一家五口。
雍亲王府,“处置了?”胤禛边给黛玉夹菜便问道。
“算是吧,她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力的道路的,不用担心。”黛玉微微一笑,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给胤禛,“四哥,最近你都瘦了。吃块鱼肉。”
胤禛笑了笑,细心地除了鱼刺,将鱼肉放回了黛玉的碗里,“你才是,什么肉都不吃,快点吃了。”黛玉很是无奈,只能一口一口的开始吃,一旁的弘辉三兄妹笑的不行,“额娘和阿玛太恩爱了。”弘辉做了一个鬼脸,“哥哥不该是,只有阿玛才能制住额娘么?”敏慧歪着脑袋看着胤禛和黛玉。
黛玉白了他们一眼,“弘历,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弘历摇了摇头,“好好吃饭。”顺带着教训了一下敏慧,黛玉讶然,这个弘历跟着康熙才几天呀,怎么变了一个人的感觉,“额娘也就会为了阿玛改变。”在黛玉以为弘历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,他开口了。黛玉微微一愣,随即微笑,看着桌子上的一大三小,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圆满了。
贾探春被送入了大牢,倒是给了她关照,将她单独关押了,不过对面就是揆叙一家还有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纳兰明慧,看到贾探春,明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到栅栏上面,恶狠狠地看着探春,“都是你都是你,我不想死。”
探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张脸,看来明慧被揆叙的家人招待的很好呀,这算是什么?给自己的警告么?探春自嘲的一笑,罢了罢了,自己算计了一生,最后再算计一次,让尽可能多的人给自己陪葬吧。
明慧看探春不理自己,上前想要抓揆叙的福晋,揆叙的福晋没想到她还有力气上来抓自己,竟然没有躲过去,看着那还在滴血的脸上的血迹滴到自己的衣服上,差点没有吐出来。“就是她就是她,是她算计了一切,你们到了今天的地步,都要归功于她,怎么不去找她算账?哈哈哈哈!”明慧张狂的大笑着。
揆叙皱了皱眉头,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试探的问贾探春。
“什么情况?死路一条罢了。”探春冷冰冰的说道,“算计了这么久,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,怎么样都赢不过那个人。”探春眼中闪过恨意,也闪过无可奈何,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,林黛玉从来都是赢家。
揆叙听了这话,心中咯噔一声,“只要你全部承认了,我会帮你厚葬。”揆叙诱惑着探春,却没有料到探春早就不是原来的探春了,她知道的比自己多。“你帮我厚葬?还是想想谁帮你收尸吧。你所有的罪证可是都到了皇上手里了,你以为既然进来了,还有可能出去么?你当雍亲王还有四福晋都是白痴么?”探春不屑的看着揆叙,随即叫人,“来人,我要写认罪书。”
牢头很快就送来了文房四宝,还送了些吃食来,“算你运气好,有人打过招呼了。”
探春一愣,也不想去想是谁说的话了,看着熟悉的点心,泪如雨下。一手拿起一块点心,开始吃,另一手拿出一只笔开始写,下笔飞快,而泪水落在纸上阴开了字迹,探春放下笔,将纸卷了卷扔到了一旁,吃完点心,将手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,又擦了擦眼泪,这才又拿起笔开始写。用力之大,将纸戳破,可见探春的决意。
看着探春的动作,揆叙愣在了那里,完了,这次恐怕是真的完了,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牵连到八爷了,否则真的完了。揆叙不知道的是知道基本上所有事情的胤禩又怎么可能逃的过去呢。
此时的胤禩已经回了自己的府邸,不过现在已经不叫做八贝勒府了,他现在只是一个八阿哥,没有封号的八阿哥,按理说见到胤塘都要行礼的,“爷,该吃药了。”八福晋端了一碗药过来。
胤禩随意的喝下,挥挥手挥退了八福晋,继续和胤塘讨论事情。
“贾探春被抓了,藤原明还没有消息?”胤禩皱了皱眉头,望向一旁的胤塘。
“没有,倭国驿馆被老十四的人团团围住了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而另一边倭国使者传出藤原明突然病倒闭门谢客的消息,怎么都觉得诡异,我已经派人试着进去探听虚实了。八哥,我总觉得那个藤原明该不会跑了吧?”胤塘皱着眉头,眼中有着疑惑以及焦急。如果藤原明跑了,那给藤原遥的那笔钱还有支持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
胤禩摇了摇头,“不会,他如果敢逃,大清立刻就会攻打倭国,现在倭国内乱未平,他为了自己的哥哥也不会跑。看看这个。”胤禩将刚从贾珍手里得到的消息给了胤塘,“倭国内部的叛乱比我们想象中的严重许多,我们太相信藤原遥了。两年之内他们无法给于我们帮助。而两年的时间可以决定很多事情。”胤禩脸上带着不甘,“我绝对不会让老四成为皇储的。”
胤塘看着手里的消息,心中叹气,怎么会这么乱,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了,那个贾珍真的可信么?他是怎么逃出来的都有待考证,不能因为他的妻子是天地会的人就贸然相信呀。胤塘当时就提出过异议,不过贾珍已经通过了胤禩的考验。也就没有多挺胤塘的话。后来发生的一切证明了胤禩当时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,不过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卖。
“十弟今天怎么没有来?”胤禩有些不解,老十总是跟着老九一起出现的,虽然不怎么能够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,但是看到他总让人觉得开心一点。
“不知道,下朝后我跟他提过了,他说要先回府,我以为他会自己过来,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都不见人。”胤塘也是一愣,刚才和胤禩探讨了这么久都没有注意到胤硪不在的问题,可见他们其实也并不在意胤硪。
“十弟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胤禩皱了皱眉头,“九弟,一会麻烦你跑一趟了,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呆在家里的好。”
胤塘点了点头,“也不知道老十又干什么混事去了,我看到他会教训他的,都什么时候了,还这样不小心。”
胤禩看了看天色,“都这么晚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不知不觉和九弟说了一下午,心中的疑惑没有化解,反倒是更加多了,前途堪忧,充满荆棘,而老四的前途却是坦途,这让自己心里怎么能好受。别的不说,还是先恢复了贝勒的封号再说。
胤塘离开了,胤禩一人拿出一幅画,继续欣赏着,或者说他更加痴迷,甚至入魔了,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。
胤塘顺路回去找了胤硪,却发现他在家中发呆,“十弟,今天怎么没有去八哥家里?”
“就是心里有别的事情。”胤硪一脸严肃的说道,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,胤塘很是不解,“怎么了,有什么心事了?说出来,哥哥帮你解决?”
“九哥,八哥变得我都不认识了。”胤硪看着胤塘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,眼中有着担忧有着不解也有着难受。“你还认识他么?他还是当时意气风发的八哥么?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八哥么?他还是那个会照顾我们的八哥么?”胤硪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提出来,每一个都直达胤塘的心底,胤塘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,从来没有认为胤硪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来。是呀,八哥变了,自己也变了。
“十弟,我们都变了,不是么?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,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,我们已经卷进来了,前面是荆棘,后面是悬崖,无路可退,只能往前走了。”胤塘看着胤硪,按住了他的肩膀,“看着我,十弟,你在怀疑什么?你不相信八哥了么?”
胤硪一把打掉了胤塘的手,“你还相信么?我都不认识他了。”胤塘愣在了原地,自己还相信么?当一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习惯,就会接着做下去,从来不多想什么,可是如果仔细想一想就觉得有些事情很诡异,诡异的吓人。这些问题自己也不是没想过,额娘也提醒过自己,隐晦的提过,后来干脆挑明了,可是自己还是执迷不悟的去相信,去做。只是为了曾经的承诺,曾经的梦想。曾几何时,自己想要做商界之王的想法已经被扔在脑后了,手里做的事情只是为了帮八哥敛财,慢慢的经营的性质变了,慢慢的被惜玉阁击垮了。如果时间可以重来,是不是自己可以重新选择一下呢?什么都不参与是不是现在自己已经实现梦想了,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被挤兑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九哥?”胤硪看着胤塘呆立在原地,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,“你怎么也傻了?”
“谁傻了?”胤塘一把打掉了胤硪乱晃的手,“好了,我回去了。”胤塘不再理会胤硪,直接转身就走。
“九哥,你还没回答我。”胤硪的声音远远传来,胤塘却挥挥手直接走远了。
时间平静的又过了三日,藤原明继续抱病不见人,而这次康熙却派下了李御医来为他看病,虽然明着保护暗着软禁了,可是要病死了也是麻烦。倭国的人挡不住了,只得让李御医进去,李御医知道了实情,立刻禀报了康熙。康熙震怒,“一个质子就能跑出京城了,还跑了几天了!”
“皇阿玛息怒,儿臣知罪。”胤帧有些不解,出列领罪到。
“皇阿玛,这和十四弟无关,是儿臣失误了。倭国的忍术隐藏功夫很厉害,只用普通的军士拦不住他们。”胤禛挡在了胤帧前面认错。
康熙挥了挥手,“小十四你起来,朕没有说这是你的过错。老四,你去查,彻查这件事情,立刻通缉藤原明,派大军去福建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胤禛接旨,带着胤帧,胤祥一起出去了。
胤帧皱着眉头,“好险,不过他是怎么逃出去的,怎么可能?”
胤禛摇了摇头,“这恐怕要问玉儿了,走吧,去问问你四嫂,有一个方向,不过估计你要带着孙绍组几日之内离京了。”那日黛玉半夜出去,回来的时候虽然只字未提,可是和藤原明失踪的时间太巧合了,想要不让人怀疑都难。
“四嫂?我明白了。”胤帧一下子就反映了过来,“不过这次四嫂太莽撞了吧,差点害死我。”胤帧有些不满的抱怨道,“十四弟你不是没事么?四嫂恐怕是将一切都设计好了才这样说的。她知道皇阿玛不会怪罪你。”胤祥替黛玉辩解道,“这不四哥一句话事情都解决了么?”
“知道知道,我只是说说。”胤帧不在吱声了。
胤禛皱了皱眉头,玉儿倒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,那自己就问问她该往哪里查就是了。兄弟三人一起回府,而黛玉在雍亲王府正接待着一名特殊的客人。
“四嫂。”胤硪挠了挠头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十弟,你已经喝了一壶茶了,有话就直说吧,有什么难事说出来,我可以帮的一定会帮。”黛玉看着有些拘谨的胤硪觉得有些好笑,小的时候的胤硪更直接一些,或者说更莽撞一些,不过倒是更可爱一些。
“四嫂,我只是不认识一个人了,我看不透他了,跟着他我觉得累了怎么办?”胤硪隐晦的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,眨着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黛玉。那样壮实的一个人配上这样的表情,黛玉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不当场笑出来,每次碰到胤硪总是想笑呀,他总是那么可爱,却又不自知。
“那就不跟着他了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,不要盲目的跟着一个人一直走下去,即使知道他是错的也还是要跟着,那就是愚忠了。没有必要,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,只要自己活得舒服就好了。”黛玉喝了一口茶,看着胤硪,“十弟,问问自己的心,你也不小了,这么多年了,好好回想一下再做决定吧。说实话,你不适合现在这条路。”说到后来黛玉就干脆直截了当的提醒胤硪了,他太可爱,太单纯,其实都不适合在皇室生存,可是由于胤禩的原因,一直纠缠在夺嫡上面,他也许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。黛玉下意识的叹了口气,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胤硪。
“自己的路么?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?”胤硪喃喃的说道,这么多年了,习惯八哥九哥说什么,自己就做什么,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傻呀,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呢?胤硪期待的看着黛玉,“四嫂,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?”
黛玉还没回答,就听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。“十弟想做什么?”胤禛清冷的声音响起,身后跟着胤祥和胤帧一起走了进来,而小十四看自己的时候怎么有些哀怨?黛玉微微一想,恐怕是倭国驿馆的事情暴露了,然后该通缉藤原明了。
“四哥,十三弟,十四弟,我不想干什么,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了,所以来问问四嫂。”胤硪站起身来,话语中透露着些许的距离,跟着胤禩这么多年,他已经习惯了和胤禛保持距离,即使现在不打算再跟随胤禩走下去了,有些东西还是不能改变的。
“哦?”胤禛看向黛玉,“玉儿,你帮十弟解惑成功了么?”
“还不算,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想清楚才是,不是么?”黛玉微微一笑,“四哥恐怕是有事情找我吧,十弟,我恐怕要离开一下了。”黛玉歉意的看了看胤硪。
“是弟弟打扰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四哥四嫂。弟弟告辞。”胤硪冲着胤禛黛玉微微行礼,绕过胤祥和胤帧就走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胤禛若有所思,“如果他能想明白的话,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他其实不笨,只是有的时候不想动脑袋罢了。十四弟,抱歉,让你挨骂了。”黛玉转向胤帧,脸上带着歉意。
“看来四嫂果然和这一切有关,那个藤原明呢?”胤帧平静的看着黛玉,刚才四哥已经说过了,要不然自己肯定要惊讶。
“关起来了,放心绝对跑不了。”废了武功,挑断了手筋脚筋,喂了毒药在能跑,他就真的不是人了。黛玉在心里补充了一句,“其实这样说不对,藤原明其实是一路隐姓埋名,乔装打扮南下福建了。”黛玉看向胤禛,脑袋上却挨了一下,“你呀,就不能消停一会,这些都交给我处理?”
“我只是帮忙罢了。剩下的打仗什么的就看十四弟的了。”黛玉有些无奈的捂着头,四哥刚才好用力呀,自己好无辜呀。
“四嫂放心,不过这次我要带着雪竹一起。”上次自己离京,雪竹差点被额娘害死,这可是让胤帧有了心理阴影,怎么可能再自己去打仗?
“没问题,弟妹可以跟着去。我回去跟皇阿玛说。”胤禛承诺到,算起来十四弟也没有回来很久,就又要离开,十四弟妹也是有些可怜了。胤禛在心里感慨道,上一次在江南和玉儿短暂分离已经让自己很难受了,十四弟却几次因为自己和弟妹分离,这让胤禛心里有些过不去了。
“那就拜托四哥了。我回去收拾东西,随时准备出发。”
“也好。十三弟,你就顺着那条线查下去吧。跟着藤原明的脚步。”胤禛看了看黛玉,黛玉无奈的走到桌边,写下一连串的地名,“就是这些地方,顺着查下去就是了。”
“四哥四嫂放心,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。我也走了。”胤祥跟着离开,一时人都走光了,只剩下黛玉和胤禛了。“走吧,带我去见见那个藤原明。”
“你要见他?为什么?”黛玉皱了皱眉头,都被自己弄得不成人样了,不适合见人了吧。
“有些问题想要再问一问。”胤禛揉了揉黛玉的头,“刚才弄疼你了?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的。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犯了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?就知道欺负我。”面对温柔的胤禛,黛玉举起了白旗,乖乖认错。“我忘了提前告诉你,我错了,我认错。让十四弟挨骂也是我的错,希望雪竹别来谋杀我。不过这件事情她也知道了,却没有提醒十四弟,这不是我的问题了。”黛玉说着说着就将责任推走了。
胤禛无奈一笑,玉儿怎么这么可爱?“好了,走吧。”
胤禛到头来还是没有给出答案,黛玉也只好作罢,一会见了自己还是会知道答案的,夫妻二人一起离开,直奔玉落山庄,而刚刚忙完政事的贾环又回到了原来的职责,带着几个血滴子跟在了暗处。
玉落山庄,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怎么的,今天的玉落山庄倒是异常热闹,“英华,三哥你们怎么都在?”黛玉微微皱眉,英华是大早晨就不见人影了,而胤祉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?
胤禛打量着英华,“跑这里偷闲来了?那十四弟出征的安全问题就交给你吧。”
英华脸色未变,“他妻子已经很厉害了,不需要我了,我只是累赘。”英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“算起来,我真的不是她的对手呢,只是她就不动手了。”
“玉儿,那件事情谢谢你。”胤祉冲着黛玉点了点头,“什么玉儿,是四弟妹,懂不懂?”英华扯住了胤祉的衣领,“就说你呢,还以为你要救下那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自己享用呢,没想到真的给她自由呀,一笔钱还派人要将她送回江南去了。”英华语气有些轻挑的说道,“不过那个什么马佳氏惠云可是留在京城了,自己盘了家店铺,说是要赚够了钱就将本钱还给你。啧啧。”英华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胤祉。胤祉被看的头皮都发麻。
黛玉和胤禛相携离去,不理会身后胡闹的二人,不过马佳氏惠云果然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子,自己没有白救她。来到了地牢,有一股霉味传来,没办法,只要是修建在地下的,发霉之类的在所难免。
“将藤原明押出来。”黛玉吩咐道,自有血滴子去办事了。
不一会,将已经动不了的藤原明押了出来,当看到黛玉之时,藤原明脸上立刻出现了惊恐,“你这个魔鬼,你不得好死,你会被天打五雷轰。”藤原明用着自己会的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黛玉,后来实在不会说了,倭国语言也出来了,黛玉听着,大概反应过来,什么下十八层地狱呀,入油锅之类的。
“闭嘴。”胤禛冷喝道。看到胤禛,藤原明哆嗦了一下,“你怎么来了?”这个雍亲王比那个小魔女更可怕,说说话就会让人想死想活的。想起上次和胤禛对碰的经历,藤原明就想走,可是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。
“还想走么?”胤禛嘴角带上了残酷的笑,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藤原明突然觉得自己死了是不是更好呢?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,他还活着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,只是想给你的哥哥准备点见面礼物罢了,提醒他一下。”胤禛挥了挥手,“贾环,砍下他一根指头。”胤禛冷冷的吩咐道,“既然敢于派忍者取本王性命,就该想想后果。”胤禛其实在意的不是暗杀,而是黛玉那天吐血,脸色惨白。
黛玉平静的看着胤禛,她已经猜到了胤禛这样做的原因,不过也没有必要点明了。藤原明看着贾环慢慢的走进自己,屋里突然出现了腥臭味,原来是藤原明失禁了,“没想到胆子这么小。”黛玉厌恶的用手帕捂住了鼻子,看了看胤禛,“四哥,我们走么?”
“再等等。”胤禛摇了摇头,“玉儿,你先走吧,这里的气味不好。”胤禛的大手帮着黛玉捂住了鼻子。
“好吧。”黛玉犹豫了一下,带着金铃和木心离开了,地牢里面只剩下胤禛,贾环以及藤原明三人。
“贾环动手吧。”胤禛看了看贾环,他手里的刀举在空中,久久没有落下,就再等胤禛最后的命令。刷,一道血光,一声惨叫,接着就没了声响。“四爷,他晕过去了。”
“泼醒他,我还有问题问他,将手指收好,用冰块保存好,负责送到了倭国去。到合适的时机给藤原遥做见面礼。”
“奴才知道了。”贾环捡起地上的手指收好,出去命令人打了冰水来,直接泼在了藤原明的身上。
“啊!好冷。”藤原明哆嗦着,看着眼前的胤禛充满了仇恨,如果眼神可以杀人,现在胤禛身上肯定全是窟窿了。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藤原明不是傻子,被人先这样威慑一下,却没有真的杀自己,恐怕还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东西。
“我想怎样?你是怎么和藤原遥通信的?”从倭国内部来的信都会被人搜查,可是不管是开始的藤原遥还是藤原明都有自己的通道,这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的。
藤原明眼中闪着狡诈,“我告诉了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?原来准备切下你十根手指,现在切五根如何?”胤禛轻蔑的笑着,“作为阶下囚的你真的以为自己有条件来谈么?”胤禛给了贾环一个眼神,贾环上前又要动手,藤原明颤抖了一下,十指连心,那样的疼痛他不想要了。可是如果将这条渠道告诉了雍亲王,就相当于出卖了自己的哥哥,到时候大清和倭国真的开战,自己的国家岂不是?藤原明有些纠结了,就在他愣神之际,又是剧痛,“啊!”低头看去,又是一根手指不见了。
“还不打算说么?”看着一头冷汗的藤原明,胤禛眼中没有一丝不忍,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样的事情自己不会做。
“我说。”藤原明疼的脸色比白纸还要白,几乎是透明的。“本来有一条船是往返与福建与台湾省之间……”藤原明没有继续说下去,胤禛就已经明白了,从倭国到台湾,再从台湾到了福建,然后继续北上到了天津,一切都是走的水路,这样就解释的清楚了,自己的情报网再强大,也无法控制浩瀚的大海上航行的船只,总是有疏忽的地方。
“好了,将他关起来。”胤禛挥了挥手,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,就没有必要和他纠缠了,“就再让你活一段时间,等抓到了你哥哥,让你们兄弟俩去地府的时候也有一个伴,不至于太孤独。”胤禛扔下一句话,离开了。
刚出地牢,就看到了黛玉孤单的身影,“四哥,结束了?”黛玉迎了上去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”胤禛拉起了黛玉的小手,“她们都去忙了,我在这等四哥罢了。四哥,你看天很蓝,为什么我心中却有些悲哀呢?”
“玉儿,要结束了不是么?”胤禛将黛玉揽入怀里,“别想太多,很多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,不值得你伤神。”
“四哥说什么胡话呢?”黛玉回头看着胤禛的眼睛,“我为谁伤神了?自从来到这里,死在我手里的人已经太多了,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地,比前一世死的人都多,可是有什么办法呢。”黛玉摇了摇头,“如果为了那些死了的人伤神,我就不用活了。咳咳。”黛玉不仅咳嗽了起来,咳嗽的有些诡异。
虽然黛玉小时候身体不好,可是自从绛珠功大成之后,从来没有过身体不适,连一个发热头痛都没有。胤禛有些紧张的看着黛玉,“怎么样?用不用回去请太医?”
“四哥说什么胡话,我自己可比太医厉害了。只是被风吹了一下,不用担心。”黛玉摇了摇头,心中也有些不清楚了,刚才胸口很痛,到底是怎么了?
不远处的英华看着相拥的两人,退了回去,捂着胸口,曾经的内伤一直都没有好,因为自己总是会为了她伤神,即使有了蛊虫的修复,也还是不够,玉儿,你要幸福知道么?英华一个人落寞的离开了。
处理完藤原明之事,又知道了倭国一条隐藏的消息之路,也算是大功告成,胤禛和黛玉离开了玉落山庄,不过他们没有回雍亲王府,因为康熙突然去了畅春园,他们也就赶紧赶过去了。
“老四,玉丫头你们来了。”康熙正在和林如海对弈,“倭国那个王子藤原明逃跑,要随时准备防备以及攻打倭国了。”
“儿臣明白,十四弟还有孙绍组都已经准备妥当,随时可以离京了。”胤禛禀报道,“就看十三弟的调查结果到底是如何了。”
“不用等了,让老十四还有威武将军明日就离京,等他们回来,也能赶得上你的即位大典。”康熙一句话惊煞了众人。林如海不敢相信的看着康熙,黛玉和胤禛也傻了一样看着康熙,这才康熙五十四年,这一切不是做梦吧?康熙要退位?
“皇阿玛,您还……”
“别说什么老当益壮一类的词来敷衍朕,朕累了,何况你已经处理了几年的政事,别跟朕说你能力不足之类的,朕不相信,也不会采纳。”康熙瞪着胤禛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,胤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,求救的看向林如海。
林如海皱了皱眉头,“皇上,这一切不妥。”
“没有什么不妥,老八已经被朕贬为闲散宗室了,如果他再有异动就贬为庶民,朕就不相信一个庶民还能翻出什么天来,其他的人,老三,老五都没有争位之心,老九,老十倒是跟着老八,不过你没有他们的支持也无所谓。至于老十三,老十四,老十六,老十七,还有在江南逍遥的小十八,不要跟朕说他们都和你关系不好。”康熙龙目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胤禛,给了胤禛无形的压力。
胤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“儿臣没有结党营私,还望皇阿玛明察。”
“朕没有说你结党营私,朕只是认为既然你得到了兄弟们的支持,能力又不差,还有贤内助,就够了,朕意已决,你自己看看吧。”康熙将一卷圣旨扔给了胤禛。胤禛只得接过,缓缓打开,脸都要绿了。
黛玉凑过去一看,脸色也不好,先是封胤禛为太子,接着半年后会传位,康熙要自己去当太上皇,这都是什么事情呀?怎么感觉这么乱,哎!黛玉在心中叹了口气,老小老小,怎么觉得康熙现在的作为仿佛小孩一样,黛玉也求救的看向林如海,圣旨还没有发出去,还是可以改的,弘历才四岁,自己还不准备当至少十一年的皇后,多累呀。
林如海自然接收到了女儿的目光,看向康熙,“皇上,这会让朝堂动荡,对于十四贝勒去收复倭国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。”林如海换了一个切入口。
“会么?老四有那么不中用么?还是说玉丫头不能帮着他一起控制局面?如海,我们都老了,让他们去忙吧。我们就出去游山玩水,走遍大清的大好河山,看看大海。”康熙憧憬着,自己曾经答应孝庄要走遍大清的每一寸土地,等到退位呢就真的可以施行了。
“可是皇上,即使不退位还是可以……”
“朕没有兴趣每次出门都带那么多人。”康熙有些固执的说道,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林如海的话,“如海呀,你什么都不必说了,朕不会改变主意的。老四,玉丫头,你们还没有弘历听话。”
黛玉和胤禛都是一头黑线的站在那里,早知道就不来畅春园了,晴天霹雳就这样劈下来真的有点接受不了呢。林如海劝说无果,也不再继续说了,侧了侧身,避开黛玉的目光,女儿呀,自己也劝不动他,谁让他是一国之君呢,阿玛尽力了。林如海在心里说道,其实也有些憧憬离开朝堂的日子。
“既如此,皇上退位之日就是林如海辞官之时。”林如海说道,胤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“阿玛,你怎么不帮女儿,反倒是帮着皇阿玛了?”黛玉皱着眉头,一脸恼怒的看着林如海,还想让林如海帮着劝说呢,没想到他倒好,才多久就投降敌营了,立场太不坚定了,他真的是自己的阿玛么?一点都不帮着自己。
“好了,我也累了,该出去走走了,要不然都走不动了。雍亲王,想必你也不需要我这个偷懒的太傅了。”最近几年,林如海基本上算是半淡出状态,空有太傅之职,却没有什么事情要做,不过林如海自身的影响还是在那里的。
黛玉还想说什么,却被胤禛拉住了,“既然皇阿玛,岳父大人去意已决,儿臣遵旨既是,只是皇阿玛,这道圣旨应该分成两份。”封自己为太子就算了,现在自己就是没有一个名分罢了,其实实际上已经是皇储了。可是半年之后即位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现在就公布的好。
康熙想了想,点了点头,“是朕考虑步不周了,朕会解决。明日你就是新的太子了。”康熙看着眼前的胤禛,算起来这个儿子内里是最像自己的,不过这冰冷的外表呀,也不知道是像了谁,不过娶了玉丫头后明显笑容多了许多,玉丫头呀,就是爱新觉罗家族的福星,前几日老十还去找过他,希望那个有些过于单纯的儿子能够醒悟吧。虎毒不食子,自己不想背负骂名,也更不想胤禛背负弑兄杀弟的恶名。毕竟在汉人的文化里面,胤禛就不配做皇帝了。自己要给自己心爱的儿子铺平道路,该做的事情自己都要做完。
畅春园里几家欢喜几家愁,十贝勒府里却是寂静的可怕,胤硪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,也不知道干些什么,只知道他从雍亲王府回来之后就这个样子了,十福晋很是担心,特意派人去请了九贝勒,胤塘皱着眉头站在书房门口,十弟去了老四那里?去干什么了?该不是被人蛊惑了吧,所以才有现在的反应,反复想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?还是说老四拉拢老十,老十现在心中在激烈的辩论着?不过这是老十会做的事情么?
怎么想都没有结果,胤塘索性上前,想要推开房门,却发现从里面锁上了。“十弟,开门,我是你九哥,我们谈谈。”
“九哥,我一个人要静一静,你先回去吧,别打扰我。”胤硪的声音有些沙哑,这让胤塘有些担心了。
“十弟,你那里不舒服?”胤塘关切的问道。
“我没有,只是在想曾经问过九哥的问题,九哥你还认识他么?”听着胤硪熟悉的问题,胤塘心中咯噔一下,脚下微晃,赶紧靠着门站好。“十弟,有什么,你开门,我进去跟你说,别这样隔着门不方便。”
屋里半天没有传出声音,胤塘以为胤硪会来开门,却发现窗户也被关上了,“九哥你走吧,赶紧走。”胤硪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,“再不走我就让人请你走了。我要静一静了。”
胤塘愣在了原地,准备继续抠门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中,异常的诡异。胤塘半天没有说出话,想了许久,转身离开,在他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门后吱嘎一声,门开了一条缝,胤硪透过门缝目送胤塘离开,“九哥对不起。不过这一次我是真的累了,也许我该去跟八哥谈最后一次。”胤硪喃喃自语道。
不过胤塘并没有听到,或者说他自己就是心事重重地,怎么可能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呢。胤塘自己回了府邸,本来要去胤禩那里的,现在他忽然觉得浑身没有了力气,那个问题自己怎么可能没有想过,昨日被十弟提起过,自己有想过,可是有什么用么?自己还是要跟着八哥的,这么多年了,习惯成自然,习惯了陪着他做事情,习惯了为他提供财物,习惯了……原来习惯是如此可怕的东西,胤塘倒吸了一口冷气,一个人缩在书房里坐在桌子前面发呆,也许十弟是对的,也许自己真的该改变了。
胤塘纠结了许久,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,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绝了所有的后路了,自嘲的笑了笑。也罢,就一条路走到黑,让自己也猖狂一把,让自己也潇洒一把,即使这条路通向无底的悬崖,自己也认了。
第二日的早朝,两件大事,一是雍亲王胤禛受封成为了太子,二是十四贝勒被封为大将军王,率领大军赶赴福建,随时准备对倭国动手。至于理由么,倭国质子逃亡,倭国贼心不死,意图图谋大清的国土。
众人对于第一件事情惊讶一下随即很快就接受了,至于第二件,有愤怒的,有无所谓的,有什么反应都没有的。十四贝勒封王出征这也在意料之中,毕竟恒温亲王刚回京,应该休养一下,而不是立刻派出去了。
早朝上,胤硪的目光一直落在胤禛的身上,带着不解带着热切,带着些许的让人说不出来的情愫。胤禩被贬为了闲散宗室自然是没有资格上朝的,不过总有人会将朝堂上的大事都叙述给他听的。
早朝快结束的时候,康熙仿佛刚想起来一样,下了对揆叙的惩罚,揆叙被判了斩立决,家人充军塞外,没有旨意,永不得返京。胤塘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了一下,八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,估计又要病上加病了。
监牢中,一天一夜没有谁的贾探春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,叫来牢头,将东西递给了他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梳洗一番,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上路。”自己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,而自己这一世经历了这么多痛苦折磨,该是时候结束了。
牢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贾探春,上面还没有说要什么时候处置她呢,她倒是这么快就想死了。“你等等,我问问。上面还没有说过何时处置你,倒是那边那些人的刑罚已经下来了。”牢头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闹房,纳兰明慧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,估计一会就要给她收尸了,至于其他的人倒还是蓬头垢面的坐在那里发呆,远不见昨日进来之时的趾高气昂,恐怕也是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吧。
揆叙听到牢头的话,蓦然抬头,“什么结果?”
牢头冷漠的看了一眼揆叙,“你斩立决,其余的人充军塞外,没有旨意永不得返京。皇上也算是仁慈的,你的罪状那么长,竟然没有牵连家人,只是一个流放罢了。”牢头讽刺的说道。揆叙的罪状可是在京城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了,也就这里这一家人还自以为自己是多么高尚的呢。
揆叙脸色变了变,跌坐在地,面如死灰,斩立决?皇上连最后的脸面都不给自己了么?如果只是毒酒一杯就好了。自己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,不用在大庭广众下赴死。揆叙的福晋脸色煞白,充军塞外?这是明面上的,实际上不就是军妓么?自己从小娇生惯养,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已经快要死了的纳兰明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挣扎着坐了起来,看着揆叙的福晋以及几个姨娘,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你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,让你们张狂,我要死了,那又如何,你们还不如我呢,说不定到时候死的比我还难看。我至少还是一个可以凭自己喜好选择男子的风尘女子,而你们呢……哈哈!”明慧张狂的笑着,突然笑声停止,她栽倒过去,没有了气息。牢房中变得异常的安静,静的可怕,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有人来拖走了明慧的尸体,随便一卷就送出去掩埋了。
探春那边,牢头给她提供了热水,新衣,以及精致的饭菜。探春沐浴了一番,换上新衣,随意的吃了些东西。拿起桌子上的小瓶子一饮而尽,这也是随着饭菜一起送来的东西,本来以为会很慢,却没有料到只是转瞬间就再也没有了感觉。
消息传到黛玉耳中,黛玉没有多大反应,而探春的尸身被迎春接走,找了一个地方掩埋了,墓碑上面只有探春二字。“死了就自由了。三妹妹,希望来世你能幸福。”迎春喃喃的说道,“走吧。”孙绍组催促着,这处墓地还是他帮着迎春选的,说实话,他并不想埋葬贾探春,可是迎春心中不忍,自己只能顺着娇妻的意思了。
“好。以后一年来看她一次吧。”迎春自然知道相公心中有些不舒服,也不多做停留,跟着离开了。
胤帧带着雪竹,孙绍组带着迎春三日之后离开了京城,身后带着十万大军,再算上林林总总福建的军队,一共有五十万人,其中三十万都是骁勇善战的海军,算是当时收复台湾时候训练出来的军队了。这无形之中减少了胤帧的压力,不过也会导致一些指挥协调上面的问题,不过这不是胤帧现在担心的问题了。
又平静的过了几日,胤硪终于还是坐不住了,又是早朝过后,他直奔胤禩的府邸。“八哥,我要跟你谈谈。”胤硪刚到门口就大声嚷嚷了起来,完全不掩饰他的着急。
“十弟,怎么了?终于想起来登八哥的府邸了?”胤禩脸上带着冷冷的微笑,就这样走了出来,和胤禩在书房门口碰面。
“八哥,我们进去说。”看到胤禩惨白的脸色,胤硪心中突然升起了愧疚感,拉着胤禩进屋,外面还是冷风瑟瑟的,八哥怎么忍受的了。
胤禩心中感觉到了暖意,他知道十弟还是关心自己的,可是十弟最近跟老四走的很近,还去雍亲王府,不对应该是太子府请教问题,这让胤禩心中很是不舒服。
“八哥,我有事情问你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胤硪有些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。
胤禩皱了皱眉头,却是心里知道胤硪在问什么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自己是怎么想的?曾经是为了母亲,为了自己争夺皇位,后来还要争夺黛玉,现在呢?也许只是为了争一口气,明知道会输,还是要争一争,至少要给老四添堵,不能让他顺风顺水的即位呢,皇阿玛虽然立他为太子,可是皇阿玛身体健康,至少还能当十年的皇帝,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。
看着胤禩半天都没有回答,胤硪皱了皱眉头,“八哥既然不说,我来说,八哥是想要这个皇位,可是却不是为了大清的子民,而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是么?八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?”胤硪抓住了胤禩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,晃得胤禩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你松手。”胤禩本来想要自己挣脱胤硪的桎梏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挣脱,只能喊了出来,用命令的口吻。
“八哥,对不起。”胤硪松开了胤禩的肩膀,“我只是想要帮着你清醒一点。你比不过太子太子妃,他们赢得光明正大,他们为百姓为大清做了很多事情,而你这个八贤王却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收买人心上了。”胤硪摇摇头,看向胤禩的眼中都是失望,“八哥,我累了,所以我不会再站在你的身后了,我想尝试过自己的生活了,陪着她回一趟草原,去看看那里的风景,去赛马……”胤硪眼神有些飘忽了,寻找一些属于自己的适合自己的生活吧。
胤禩听着胤硪的话,心中一痛,被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这样说,还真有些承受不了,凄惨的一笑,“原来我在十弟眼中已经是这样的人了。”身体晃了晃,勉强稳住身形,“既然如此,十弟就走自己的阳关道,不用陪我过独木桥了。”胤禩挥了挥手,算是下了逐客令,正在这个时候胤塘走了进来,“十弟,你怎么这样说八哥!你让他多伤心。”胤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胤硪,如果眼神可以杀人,胤硪现在绝对已经死了,瞬间,多年的兄弟情义仿佛不见了,瞬间反目成仇。
胤硪看了看扶着胤禩的胤塘,平静的从他们身边走过,离开了八阿哥府,只留给胤禩和胤塘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“八哥,老十他……”胤塘想要解释一下,好让胤禩的心里好受一些,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,一时有些语塞了。
“九弟你什么都不用说了,也许是他突然想通了,也许是他……”胤禩没有说下去,接下来的那种可能不可能在胤硪这样单纯的人身上出现,树倒迷糊散么?胤硪如果真的认定了自己,绝对不会背弃自己,而现在他的决定只能说明……胤禩不想继续想下去了,他只是觉得头很痛,浑身没有力气,好累好累。身体向着地面倒去,耳边传来胤塘的疾呼声,“八哥八哥,你不要吓我。”
胤塘扶住了胤禩,阻止了他和地面接触,将他扶到了床上躺好,“来人,赶紧请太医,八哥晕倒了。”胤塘看着胤禩那没有血色的脸色,心中难受,在这样的时候被老十那样直肠子的人顶了一下,八哥心里肯定接受不了了。
太医们比往常来的慢了一些,而且并没有来很多,只有两个太医赶了过来,还带着些许的不情愿。胤塘心中苦笑,果然失势了就回被人踩,这些人难道忘了自己还是九贝勒么?“八哥怎么样?”
“回九贝勒,八阿哥郁结在胸,所以才会晕倒,其实身体并无大碍,可是他自己好像并不像醒过来。”一名太医说道,另一名在旁边符合的点了点头,“这种情况下,只能有人说话将八阿哥唤醒,否则他就会睡过去。”
胤塘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,而八福晋直接晕了过去,自己的娘家已经没有了,如果可以依靠的丈夫都没有了的话,自己该怎么办?该怎么活下去?
胤塘厌恶的看了八福晋一眼,“我知道了,你们滚吧。”两个太医赶紧离开了,这样的地方他们才不愿多呆,多呆了都沾了晦气。
“扶八嫂回去休息吧。八哥的事情我来处理。”胤塘吩咐道,他自己走到了胤禩的床边,开始跟他说话,“八哥,是你教我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去争去抢,没有什么必然就是谁的东西,只要能力够,就能抢过来,可是你这是怎么了?自己要放弃了么?”胤塘观察着胤禩的变化,却发现他还是躺在那里,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
胤塘叹了一口气,“八哥,你到底要怎样呀?”胤塘继续说了些小时候的事情,连续说了一个时辰,胤禩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,胤塘不禁有些无力的起身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“八哥,你到底要听些什么才能醒?是不是她的话会有用呢?可是现在这种时候,她恐怕巴不得你昏睡下去吧。”十四弟要攻打倭国,如果八哥遵守承诺的话,就回帮着倭国至少传递些消息之类的,虽然倭国肯定会被灭,还是可以给十四弟填些麻烦,也算是给老四填些麻烦,不让他那么容易继承皇位。可是现在……想起那个罪魁祸首,胤塘恨不得将胤硪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。
而这时的胤塘也没有注意到床上的胤禩动了动左手,其实他已经醒了,只是不想让胤塘发现罢了。胤塘看了看天色,“八哥,已经很晚了,我回去处理点事情,明日再来看你。你们,照顾好八哥。”胤塘吩咐了侍女,离开了。
在胤塘刚走不久,胤禩睁开了眼睛,眼睛中带着决意,罢了罢了,就让自己最后搏一把吧。“爷,你醒了?”两个侍女赶紧围了上来,这是她们难得的跟胤禩独处的机会,虽然八爷现在失势了,可是依旧是阿哥的身份,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比的,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。她们却忘了还有些阿哥的妻妾是陪着一起圈禁的。
“去给我准备些膳食来。”胤禩靠在枕头上坐直,吩咐道。
两名侍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想让对方去,好给自己跟八爷独处的机会,“你们都去吧。”胤禩皱着眉头吩咐道。两侍女不甘心的一起出去了,却不知道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。
老四,我没有输给你,我只是输给了命运,我用我的生命诅咒你,诅咒你不得好死!胤禩嘴角展开了诡异的微笑,随意的拿出屋里的灯油,泼到了床帘上面,仿佛只是给花浇水一般的随意,手里拿着蜡烛晃了晃,“哈哈!”胤禩张狂的笑着,如果周围还有人的话,肯定会发现他的异常,拦住他,可惜的是并没有人。
“再见了,老四我在地狱等你。”手里的烛台扔到了洒满灯油的床帘上面,大火忽的升起,火势蔓延,胤禩被包围在了火光之中,“结束了,真的结束了,额娘我来了!”胤禩嘴角微微上扬,火烧到了他的身上,他张开了双臂,仿佛在迎接什么一样。
砰,房梁塌下来,正好砸在了站立的胤禩身上,他直接倒地,大火烧到了他的身上,传出了肉焦的味道。屋外已经乱成了一团,“八爷还在里面,快救火呀!”两个侍女吓得脸色惨白,站立不稳,只知道大声叫喊让人来救火,侍卫们冲了过来,一桶桶水浇了上去,可是已经太晚了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子化为了灰烬,不过抢救及时,避免了旁边的房屋遭殃。
看着已经成了灰烬的屋子,刚刚醒过来的八福晋又晕了过去,众人忙着救她,而也有人去搜寻胤禩了,还觉得有可能胤禩并不在房间里,只是房子被烧了罢了。
冲天的火光自然惊动了旁边府邸里的胤禛和黛玉,“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胤禛皱着眉头,“老八烧房子?”这太不正常了。“派人去帮着救火。”
“是,太子爷。”胤禛一声令下,自然有人去忙了。
黛玉看了看起火的方向,“四哥,我觉得事情不太对。胤禩这个人可能走极端了。”
“玉儿的意思是……”胤禛没有说下去,自焚?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,他会这样做么?
消息很快传来,“太子爷,八阿哥突然点了火,已经确认了他的尸身。”侍卫脸色惨白的回来禀报道,是从身上带着的配饰确定了死了的人的身份,尸体已经变成了焦炭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了。
“什么?”饶是胤禛早就有心理准备,还是吓到了,“知道了,我会进宫禀告皇阿玛。”胤禛叹了口气,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,没想到胤禩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两人的对峙,其实胤禩早就输了,只不过他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算计胤禛,给胤禛前进的道路上多放了几道荆棘罢了。
黛玉身形晃了晃,果然,他就是那样走极端的人,对自己的占有欲也是一样,对于皇位的执着也是一样,最后选择的死亡方式也还是一样的极端,如此惨烈的死法是在宣告什么么?黛玉摇了摇头,“四哥,我有些累了,我先休息了。”
“好,不用等我。”胤禛骑马进宫,那边康熙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,“老四,朕已经知道了,人死了,恢复他的名号入葬皇陵吧。”康熙叹了口气,心中有些怅然,也有些心酸,自己和自己的血脉走到这样的地步,不是悲哀么?可是这就是身处皇室的悲哀,自己永远也不能做一个普通的阿玛,只能用君臣之道来和自己的亲身骨肉相处。
“儿臣遵旨。皇阿玛,儿臣已经封锁了倭国的另一个探听消息的渠道,保证十四弟那边顺利。”胤禛想了想,将那件事情禀报了出来。
“朕知道了,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了。”康熙有些疲惫了,“朕要休息了,你回去吧,这些奏折拿回去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看着康熙疲惫的样子,胤禛觉得有些心酸,皇阿玛也老了。不过又看了看那半人高的奏折,胤禛心中更是心酸,又有这么多,今晚上……
刚刚回府的胤塘就看到了火光,开始他还以为是太子府着火了,还在心里庆幸,后来知道是八阿哥府之时,脸色大变,赶紧往回赶,可是还是晚了,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已经不成样子的胤禩的尸体,“八哥,你怎么就这样想不开?”胤塘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晕倒。
“九爷,现在怎么做?”管家上来询问胤塘道,他本来是随着郭络罗氏慧心陪嫁过来的,慧心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带走他。
“收敛了八哥的尸身,我去向皇阿玛请旨。”胤塘的声音说不出的苍老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样,头上的黑发以看的见得速度,一片片变成了雪白。“九爷,你的头发。”管家大惊,赶紧叫道。
“头发,怎么了?”胤塘抓起自己的辫子,拿到了眼前,看到白色之时,脸色大变,瞬间晕了过去,“九爷九爷。”管家接住了胤塘,大声叫着,却发现胤塘没有了反应。八爷自焚身亡,八福晋昏迷,九爷也晕倒了,整个府邸乱成了一团,一个管事的人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,圣旨到了,恢复了八阿哥八贝勒的身份,入殓皇陵。管家目瞪口呆的听着,“八爷,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?再等等,再等等多好。”管家对天大叫道,仿佛是喊给胤禩还没有走远的灵魂听的。
传旨的李德全看着他,本来还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将心比心没有说。其实胤禩没有死,他一辈子就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阿哥,不会有可能了。死了,很是知趣的自杀死了,皇上不用背负杀子的恶名,太子殿下不用背负弑兄杀弟的恶名,这是最好的事情。
“李公公。”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金铃,你怎么来了?”李德全看到金铃一愣。
“太子妃命令我来接弘旺阿哥,太子妃担心弘旺阿哥接受不了,心里难受。”弘旺由于胤禩的关系康熙一直都没有给他封号,而他在八阿哥府的地位一直很尴尬,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,估计也没有人顾及他了。
“太子妃还是宅心仁厚。”李德全早就是人老成精了,瞬间就明白了黛玉的意思。
金铃冲着李德全行了一礼,自进去找了弘旺,将他接到了隔壁的太子府,安排好了房间,“弘旺阿哥,有什么吩咐的就叫她们两个,弘辉阿哥他们都在隔壁,只是现在还在书房没有回来。”金铃帮着弘旺安排好了一切。
“多谢金铃嬷嬷。替我谢谢四伯母。”弘旺脸色也不是很好,胤禩毕竟是他的阿玛,即使不喜欢他的一些作为,可是那个跟你血脉相连的人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,心中还是难受。现在正好可以一个人静一静了。
金铃体贴的关门出去,留下空间给弘旺一个人,回去向黛玉复命。而此时胤禛也已经回来了,“四哥,给弘旺一个封号,一个府邸吧。”黛玉叹了口气,算是对这个孩子的一种补偿吧,他没必要承担他父亲的罪责。
“好。”胤禛点了点头,“玉儿,你也累了,去休息下。”黛玉顺从的回到床上躺下了。
胤禛的效率很快,第二日,弘旺被封为了贝勒,分封了府邸,由十六贝勒负责建造。在府邸完工之前,弘旺都会住在太子府,有着弘辉的陪伴,他也不会感到寂寞。
日子总是一天天的慢慢过去,胤禩自焚这件事情也渐渐地被人淡忘了,而胤塘在胤禩入葬皇陵之后突然辞去了封号,离开了京城,云想阁的人一路尾随,却发现他去了五台山,在他的皇玛法剃度出家的地方出家了,彻底远离了尘世。这远远的出乎了胤禛的预料,还以为胤塘会反击,至少会有所动作,却选择了这样特殊的离开方式。
胤硪听说了胤禩的死讯,消极了许久,终是陪着自己的福晋回了蒙古,去大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,远离尘世,远离算计,远离一切的权谋,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,也许空旷无痕的大草原才是他最终的归宿。
胤帧和孙绍组到达福建之后立即制定了计划,兵分两路攻打倭国,不接受议和,就是为了灭掉倭国。而倭国内部还没有平定的内乱更大的爆发了,甚至平民百姓也搅合了进来,藤原遥为了控制国内,施行了很多暴力政策,压制百姓,现在听说大清由于朝廷的违约,要来攻打自己的国家,更是恼怒,一时之间百姓暴乱蔓延了整个倭国,藤原遥手忙脚乱,根本应付不了现在的局面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们谁给我解释清楚!”早朝上,藤原遥气急败坏的说道,底下站着的大臣都没有反应,一个个脸色也不是很好。“你们说,现在怎么办?”
“陛下,臣以为还是上交投降书的好。”一个大臣出列说道。
“你这样认为?还有谁这样认为?”藤原遥残忍的笑着,想要出列的大臣又退了回去。“你们看看这个。”藤原遥将手里的盒子扔到了地上,盒子甩开,里面的断肢露了出来,“是他们设计了我们。”藤原遥心里很痛,自己的弟弟呀,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呀,可能现在已经死在了异国他乡,而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,别提为他报仇了,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,自己该怎么办?藤原遥算计了一辈子,现在也感到了无助。
“我来告诉你怎么办。”陌生的声音响起,藤原遥惊讶的看着门口,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?”藤原遥不相信的说道,这怎么可能,他怎么就这样出现在了倭国,难道说已经被攻陷了?完全沦陷了?
“你想的没错。现在已经没有了倭国,只有大清的日本省了。”胤帧进入了大殿,身后跟着武装到牙齿的大军,还有一个藤原遥很熟悉的人,“贾珍?你不是八爷的人么?”
“八爷?你说的八爷早就已经自焚身亡,而我自始至终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主子。”贾珍冷笑道,“接下来我会帮着你将日本省治理好的。”
藤原遥觉得眼前一暗,唯一的希望破灭了,“来人,将他拿下,三日后斩首示众。”胤帧扫了一眼藤原遥,他武功已经被四嫂废了,所以根本构不成威胁了。自然有军士上前将他拿下了,而有些聪明的大臣立刻下跪表示臣服,毕竟他们要统治这里不可能全部撤换了所有的官吏,只要乖乖的,聪明一点,不仅能保住官位,还可以加官进爵。
胤帧扫了一眼众人,“贾珍你对他们都算熟悉了,你看着办吧,最后把结果告诉我。”胤帧直接离开了,对于这样官员任命之类的事情,他不感兴趣。贾珍点头听令,上前自作了处置。
京城,倭国被攻陷的消息传来,“四哥,十四弟他们倒是很迅速。”
“你的暗棋起了很大的作用。他们要回来了,会留下驻扎的军队,虽然处置了那些作恶多端的皇室,可是总会有人想要复国的,而我们毕竟还隔着一段距离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”胤禛抚摸着黛玉的肚子,里面又有一个小生命了,虽然才两个月,可是自己已经能够感觉到他在动了,玉儿一直嘲笑自己是心理作用。
“希望别出那些事情。雪竹帮着十四弟,遵从皇阿玛的意思制定了很多怀柔政策,与藤原遥的暴政比起来,足够收复人心了,我们只要看着就好了。”日本,从此不复存在,只有大清帝国的日本省了,而接下来改去北美分一杯羹了,海军正在建设中,曾经的郑和下西洋的航线该继续使用了。
“玉儿,你有安排了什么?有着身孕老实一些。”胤禛好笑的摸着黛玉的头,又开始乱想了,真是不乖。
“到时候四哥就知道了,我要将大清的国土扩大。让你成为最伟大的帝王。”黛玉认真的说道。
“傻瓜,伟不伟大我不在意,只要做到无愧于心就好了,只要百姓说我好就足够了。”胤禛弹了一下黛玉的小鼻子,“别多想了,陪你出去走走。”也呆在屋里一上午了,该出去走走了。
“太子爷太子爷,不好了。”一个人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,差点撞到了黛玉,胤禛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,“毛手毛脚的像什么话。”
苏墨深吸了一口气,“太子爷,刚才有人将这个送来,说是皇上的吩咐。”苏墨恭敬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,自己本来不相信的,皇上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送东西,可是这明明是圣旨呀,而且里面可以看到那隐隐透露出的玉玺的痕迹,就赶紧来通知胤禛了。
“皇阿玛送来的东西,人呢?”
“是一个小孩子,将东西放在门口就跑开了,奴才已经吩咐人去找了。”苏墨低着头回禀道。
胤禛皱了皱眉头,打开了卷起来的圣旨,脸色大变,“皇阿玛……”黛玉看到胤禛脸色变了,凑了过去,看了一眼脸色也是一变,“传位诏书?四哥,我们立刻去畅春园,别让皇阿玛和阿玛离开了。”黛玉拉着胤禛就往外跑,胤禛制止了她,自己抱着她上马狂奔。
“太子爷,皇上留了信给你。”侍卫看到胤禛到来,赶紧递上了手里的信,皇上刚才带着林大人,还有李公公一起离开了。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打开信,胤禛知道追也没用了,皇阿玛是确定要去游山玩水了,而自己已经被迫要坐上那个位置了。看着胤禛的脸色,黛玉也知道了一切已经成了定居,缓缓地跪在了地上,“四哥,国不给一日无君。”
胤禛看到黛玉的动作,脸色大变,将她扶了起来,“我知道。”虽然心里不情愿,胤禛还是会平静的面对自己的命运,走向自己注定的宿命。而黛玉会一直陪着他,直到永远。
圣旨下,胤禛即位,大清向着另一个盛世走去。
“十四贝勒,里面有些不对劲。”侍卫统领季德利小心的说道。
胤帧皱着眉头,突然大军包围了这里,这里却这样的安静,确实太不对劲了,这个贾探春不会又跑了吧,那她真的是泥鳅了,随时都可以逃出包围圈。胤帧心中有些不悦了,“来人,撞门搜查。”胤帧一道命令下了,自然有侍卫执行命令,门被撞开了,侍卫们冲进去开始搜查,胤帧也进入了大厅,这座别院修建的还不错。
“禀告十四爷,卧室没有人。”
“十四爷,侧院没有人。”“十四爷,厨房没有人。”“十四爷,书房没有人。”
“十四爷……”
“好了!”胤帧有些生气了,又让她跑了,这个贾探春脚底抹油,每次都跑的这么快,那边纳兰明慧刚将她供出来,这边她就跑了。估计是送走纳兰明慧就换了一个地方,算计的倒是真的够好的。“将这里查封了,其他人回去。”这里算起来还是属于纳兰家族,揆叙被抓,这里也就收归国库了。
“是。”侍卫们异口同声的说道,胤帧有些头痛的往回走,这要怎么跟四嫂交待,又让她跑了,真是太不顺利了。
而逃跑的贾探春却在一个她不可能在的地方,“三妹妹,怎么是你?”迎春错愕的看着贾探春,她这几年舒舒服服的做自己的孙家少奶奶,本以为永远都不会见到贾府的人了,没想到贾探春竟然拿着自己曾经送给她的东西直接上门求见了。
“二姐姐别来无恙,算起来,我们都有五六年没有见到了。二姐姐自然是过的舒舒服服,而妹妹我可是尝尽了人生百态,很是凄惨可怜,姐姐也不说出手帮助一下,也枉费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。”贾探春看着高高在上的迎春,眼中闪过妒忌,贾氏四姐妹中,元春善琴,迎春善棋,自己擅长书法,而在火灾中失踪的惜春擅长画画。算起来,迎春算是长得最不出众的,现在却是最幸福的,相公的疼爱,膝下还有三个子女,还是高高在上的有诰命的少奶奶。探春眼中闪过了恶毒,随即隐去,不行,自己还要让她保护自己一段时间。
迎春皱了皱眉头,她对外面的局势还是很了解的,探春现在是逃犯被通缉,找到自己这里来,肯定是想让自己为她提供庇护,而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。不过先要稳住她再说,她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木讷的带着面具的自己么,就那么好骗好利用?迎春在心中冷笑。
“三妹妹这是从何处来?怎么成了这个样子?不是被八爷带回府了么?”迎春脸上带着怜惜的表情,探春心中放心了,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木讷二姐姐,而且对外面的局势可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呀。
探春脸上带上了凄苦的表情,“二姐姐,八福晋是怎样的人你也该有所耳闻,她怎么能容得下我,再说我本来就是残花败柳了……”探春拿出手帕拭泪,迎春旁边的司棋脸上闪过厌恶的表情,还真当少奶奶什么都不知道呢,真是白痴加笨蛋。迎春扫了一眼司棋,司棋立马转换了表情,不能露馅。
“既如此,你就先住下吧。我好找到了四妹妹,今天晚上我们三姐妹可以聚一聚了。”迎春的话让探春一愣,“四妹妹?她还活着?”
“是呀,被经过的商旅所救,就嫁给了那个商人,现在正好在京城。”迎春笑了笑,“三妹妹,让司棋先安排你梳洗一番吧,我让人去请四妹妹,一会就可以见到了,算起来,他们明天就要离京了,你算是赶得时间很好。”
离京?探春眼睛一亮,太好了,自己可以化妆一下,跟着离开了,想必自己要走,迎春也不会不给自己钱。拿着钱离开了京城,自己就安全了。探春心中有了计较,冲着迎春点了点头,“既如此,我先去梳洗一番了。”探春冲着迎春欠了一下身,跟着司棋离开了。
看着探春的背影,迎春叹了口气,“明明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就不走好路呢?”
“奶奶,聪明反被聪明误,贾府中人总是以为自己永远可以攀附权贵,却不知道靠嫁女儿的方式换来的一切早晚都会不见得。”秀菊看出了迎春的不适,提醒道。
“罢了,路都是她们自己选的,看到大姐姐那样凄惨的下场,还是不能让她惊醒也就这样算了。你去雍亲王府通知福晋还有四妹妹吧,其实我想四妹妹可能也不想见她吧。”迎春摇了摇头,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奶奶,不用通知一下少爷么?”秀菊疑惑的问道,孙绍组还没有回来,不过也快了。
“相公现在应该在雍亲王府,你一并通知了就是了。”正好孙绍组今天去雍亲王府了,他现在已经是威武将军了,雍亲王打算对蠢蠢欲动的倭国动手了,可能要派他上战场。当孙绍组跟迎春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,迎春就开始担心,不过也明白孙绍组想要建功立业的意思,嘴上并不阻拦。
“奴婢知道了,马上就去。”秀菊离开了,迎春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,半天都没有说话,脑海中回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,姐妹三人一起学习,一起嬉戏,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懂,只是欢乐地时光,后来林妹妹来了,一切有一些改变,而自己决定了木讷,惜春决定了冷情,探春决定了世俗。再后来林妹妹离开了,再后来……迎春不想再想下去了,一个贾府毁了多少人的生活。
“来人,准备晚膳。”迎春吩咐道,作为曾经的姐妹,在她被抓起来之前让她吃一顿好的吧,这算是自己最后为她做的一件事情了,从此恩断义绝。
秀菊到了雍亲王府,求见惜春,而此时惜春正和黛玉一起,“果然不出所料,十四弟没有抓到她,她真的是跑到孙府去了。”听到秀菊的禀报,黛玉并不惊讶。“四妹妹要去见她最后一面么?”
惜春愣了一下,并没有立刻回答,这倒是让黛玉惊讶,还以为她会直接说谁愿意见她之类的呢。“见一见吧,我还有问题问她。”惜春言语中带着一丝恨意。黛玉微微失神,恐怕这里面还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了。
“也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黛玉起身,“你收拾一番,我去见四哥。”
胤禛的书房,听到秀菊到来的消息,孙绍组有些坐立不安,这个时候该不是迎春出事了吧,胤禛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变化,“由你陪着十四弟去福建,本王放心。十四弟对海军并不熟悉。”
胤帧摸了摸头,有些尴尬,不过四哥说的也是实话,他们都是马背上长大的,对水战什么的是真的不熟悉。
“奴才遵命,四爷,只是不知道……”孙绍组正要问,就看到黛玉进来了,“别紧张,二姐姐没事,只是有一个不速之客罢了。”黛玉笑着说道,“我正打算去会会。”
“贾探春!”胤帧直接叫了出来,“不行,我也要去,我要亲手抓住她。”连续两次让她从自己手里跑了,胤帧有些挫败感。
“十四弟。”胤禛皱了一下眉头,胤帧立马平静下来,“四哥,我又暴躁了。不过那个贾探春,我绝对绕不过她!”胤帧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“十四弟稍安勿躁,这件事情我亲自去处理就是了,天色已晚了,你回去陪雪竹吧。”黛玉看着胤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,大将军王呀,还是有这样可爱的一面。
“好吧,四嫂。”胤帧深吸了一口气,有些不甘愿的说道。
“四哥,我去会会她,你先用膳吧。”黛玉有些歉意的看向胤禛,“不急,我等你,难道抓一个贾探春还需要很久么?”胤禛看了看黛玉。
“好吧。”黛玉有些无奈,不过只得答应下来,“孙大人我们赶紧走吧,四妹妹那边也收拾完了。”
孙绍组连忙起身,跟着黛玉走了出来,会合了惜春,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孙府。而探春也刚刚收拾完毕陪着迎春喝茶说着闲话。
“二姐姐,孙府杂事多么?有原来府里那么复杂么?”贾探春看着府里虽然不铺张但是处处却透露着底蕴的一切,眼中闪过羡慕,刚才心中紧张没来得及好好观赏,现在看了,真的不错。孙绍组虽然只是一个将军,府中却布置的仿佛是一个文官一样。
“我们府中自然没有那么复杂,将军是独子,父母早逝,少奶奶只需要处理些琐事就行了,还有管家帮衬着。”迎春还没有开口,司棋就张口了,“也就贾府那么复杂,弄得那么乱,最后才有那样的下场。”司棋讽刺道。
“司棋。”迎春制止了司棋,有些话在心里说就算了,还是不要放到明面上说了。
司棋张了张嘴不说话了,而探春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了,贾府,当时她曾经管过家,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无从下手,弄得也算是焦头烂额了。
“三妹妹,司棋从来就是这样的,你别上心。四妹妹也快到了,我们一会准备用膳吧。”迎春缓和了一下气氛。正在这时,门口来报,“四福晋到。”
探春脸色巨变,这是怎么回事,二姐姐不是去通知四妹妹了么?怎么林黛玉也来了?探春愤恨的看向迎春,却发现她的表情异常的平静,“二姐姐,这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去请四妹妹么?”探春语气不善的出口问道。
“自然是去请四妹妹的,不过四妹妹现在住在雍亲王府,想必四福晋是听到了什么也就一起过来了。小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起玩过的,怎么,三妹妹怕见四福晋么?说不定她可以帮你讨回公道。”迎春顺着之前探春说的谎说下去。
探春的脸色更加苍白,“为谁讨公道?”人未到声先到,黛玉缓缓地走了进来。
“给福晋请安。”迎春微微行礼,“二姐姐,没有外人,不需要这些虚礼,我听说你这来了一名贵客,所以就过来看看。”黛玉笑着看向贾探春,却给了她无形的压力,探春觉得脚一软,站都站不稳,只能靠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“三姐姐,好久不见。”惜春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,探春心中咯噔一声,再也站不住了,直接跌落在地。“三姐姐怎么看到我这么激动?怎么,想起什么来了么?是怎样要卖了我的是不是?”惜春嘴角带着讽刺的笑,“三姐姐,好姐姐!”听着这两声称呼,探春感觉仿佛是地狱来使一样的恐怖。
“你别过来,我也是为你好,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,你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么?”说道这里,探春又有了底气,“这点你还要感谢我呢。”
“感谢你,我自然要好好感谢你。那就是送你一程怎么样?”惜春冷冷的看着贾探春,让探春遍体生寒,仿佛冻住了一样。又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,看向迎春,“你是故意的,你什么都知道。”探春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叫着。
迎春扫了她一眼,“我当然什么都知道,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,你是怎样的人,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,只是你总认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,以为我们都不知道罢了。作为你的姐姐,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给你准备了晚膳,自此恩断义绝。别总认为你可以算计所有人,别总以为学贾老太君就是好的。”
迎春的话仿佛冷水一样泼到了探春的身上,让探春彻底疯掉了,原来自己才是最傻的,自己才是最傻的,往哪里逃不好,自己来一个自投罗网,那孙绍组就是……贾探春看到后面那个魁梧的男人,“你是四爷的人?”
“一直都是,我从来没有效忠过八爷。你来我这,是希望我看在八爷的面子上给你提供庇护是么?怎么可能。”孙绍组冷漠的看着贾探春,对于迎春以外的女子他不需要给好脸色看。
探春瘫痪在地上,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,“怎么会这样……说吧,要杀要刮悉听尊便。”探春蓦然抬头,眼中带着死意,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,也就无所谓了。“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,我自认为会比大姐姐得意,却没想到也是失败者。”探春冷漠的看着一切。
“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,就要自己承担后果。”迎春不忍再看探春,她看到探春这个样子心中还是有些痛苦的。
“处置你?还是留给国法处置吧,聪明一点就能无痛苦的离开。”黛玉暗示的说道。“金铃,将人带走,压入大牢。算起来你从十四弟手里逃跑了两次了,十四弟的火气可是够大的。”先是从倭国驿馆跑了,后来又从纳兰别院跑了。
“四福晋,能不能等一下,算是让她最后在外面吃一顿饭。”迎春拦了一下,“最后的情谊罢了。”
“也罢,贾探春你随意吧。”探春看了看迎春,又看了看桌上的膳食,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胃口,走吧。”探春任凭金铃两人押着她,迎春叹了口气,不再看探春,惜春摇了摇头,“下辈子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。”算是最后的忠告了。
“走吧。”抓了贾探春,黛玉也不想久留,胤禛还在等着自己用膳,赶紧回去的好。惜春也不想停留,她要回去陪司马昂,还有看着那两个小家伙了。迎春准备的一大桌膳食就留给了他们一家五口。
雍亲王府,“处置了?”胤禛边给黛玉夹菜便问道。
“算是吧,她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力的道路的,不用担心。”黛玉微微一笑,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给胤禛,“四哥,最近你都瘦了。吃块鱼肉。”
胤禛笑了笑,细心地除了鱼刺,将鱼肉放回了黛玉的碗里,“你才是,什么肉都不吃,快点吃了。”黛玉很是无奈,只能一口一口的开始吃,一旁的弘辉三兄妹笑的不行,“额娘和阿玛太恩爱了。”弘辉做了一个鬼脸,“哥哥不该是,只有阿玛才能制住额娘么?”敏慧歪着脑袋看着胤禛和黛玉。
黛玉白了他们一眼,“弘历,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弘历摇了摇头,“好好吃饭。”顺带着教训了一下敏慧,黛玉讶然,这个弘历跟着康熙才几天呀,怎么变了一个人的感觉,“额娘也就会为了阿玛改变。”在黛玉以为弘历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,他开口了。黛玉微微一愣,随即微笑,看着桌子上的一大三小,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圆满了。
贾探春被送入了大牢,倒是给了她关照,将她单独关押了,不过对面就是揆叙一家还有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纳兰明慧,看到贾探春,明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扑到栅栏上面,恶狠狠地看着探春,“都是你都是你,我不想死。”
探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张脸,看来明慧被揆叙的家人招待的很好呀,这算是什么?给自己的警告么?探春自嘲的一笑,罢了罢了,自己算计了一生,最后再算计一次,让尽可能多的人给自己陪葬吧。
明慧看探春不理自己,上前想要抓揆叙的福晋,揆叙的福晋没想到她还有力气上来抓自己,竟然没有躲过去,看着那还在滴血的脸上的血迹滴到自己的衣服上,差点没有吐出来。“就是她就是她,是她算计了一切,你们到了今天的地步,都要归功于她,怎么不去找她算账?哈哈哈哈!”明慧张狂的大笑着。
揆叙皱了皱眉头,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试探的问贾探春。
“什么情况?死路一条罢了。”探春冷冰冰的说道,“算计了这么久,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,怎么样都赢不过那个人。”探春眼中闪过恨意,也闪过无可奈何,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,林黛玉从来都是赢家。
揆叙听了这话,心中咯噔一声,“只要你全部承认了,我会帮你厚葬。”揆叙诱惑着探春,却没有料到探春早就不是原来的探春了,她知道的比自己多。“你帮我厚葬?还是想想谁帮你收尸吧。你所有的罪证可是都到了皇上手里了,你以为既然进来了,还有可能出去么?你当雍亲王还有四福晋都是白痴么?”探春不屑的看着揆叙,随即叫人,“来人,我要写认罪书。”
牢头很快就送来了文房四宝,还送了些吃食来,“算你运气好,有人打过招呼了。”
探春一愣,也不想去想是谁说的话了,看着熟悉的点心,泪如雨下。一手拿起一块点心,开始吃,另一手拿出一只笔开始写,下笔飞快,而泪水落在纸上阴开了字迹,探春放下笔,将纸卷了卷扔到了一旁,吃完点心,将手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,又擦了擦眼泪,这才又拿起笔开始写。用力之大,将纸戳破,可见探春的决意。
看着探春的动作,揆叙愣在了那里,完了,这次恐怕是真的完了,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牵连到八爷了,否则真的完了。揆叙不知道的是知道基本上所有事情的胤禩又怎么可能逃的过去呢。
此时的胤禩已经回了自己的府邸,不过现在已经不叫做八贝勒府了,他现在只是一个八阿哥,没有封号的八阿哥,按理说见到胤塘都要行礼的,“爷,该吃药了。”八福晋端了一碗药过来。
胤禩随意的喝下,挥挥手挥退了八福晋,继续和胤塘讨论事情。
“贾探春被抓了,藤原明还没有消息?”胤禩皱了皱眉头,望向一旁的胤塘。
“没有,倭国驿馆被老十四的人团团围住了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而另一边倭国使者传出藤原明突然病倒闭门谢客的消息,怎么都觉得诡异,我已经派人试着进去探听虚实了。八哥,我总觉得那个藤原明该不会跑了吧?”胤塘皱着眉头,眼中有着疑惑以及焦急。如果藤原明跑了,那给藤原遥的那笔钱还有支持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
胤禩摇了摇头,“不会,他如果敢逃,大清立刻就会攻打倭国,现在倭国内乱未平,他为了自己的哥哥也不会跑。看看这个。”胤禩将刚从贾珍手里得到的消息给了胤塘,“倭国内部的叛乱比我们想象中的严重许多,我们太相信藤原遥了。两年之内他们无法给于我们帮助。而两年的时间可以决定很多事情。”胤禩脸上带着不甘,“我绝对不会让老四成为皇储的。”
胤塘看着手里的消息,心中叹气,怎么会这么乱,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了,那个贾珍真的可信么?他是怎么逃出来的都有待考证,不能因为他的妻子是天地会的人就贸然相信呀。胤塘当时就提出过异议,不过贾珍已经通过了胤禩的考验。也就没有多挺胤塘的话。后来发生的一切证明了胤禩当时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,不过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卖。
“十弟今天怎么没有来?”胤禩有些不解,老十总是跟着老九一起出现的,虽然不怎么能够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,但是看到他总让人觉得开心一点。
“不知道,下朝后我跟他提过了,他说要先回府,我以为他会自己过来,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都不见人。”胤塘也是一愣,刚才和胤禩探讨了这么久都没有注意到胤硪不在的问题,可见他们其实也并不在意胤硪。
“十弟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胤禩皱了皱眉头,“九弟,一会麻烦你跑一趟了,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呆在家里的好。”
胤塘点了点头,“也不知道老十又干什么混事去了,我看到他会教训他的,都什么时候了,还这样不小心。”
胤禩看了看天色,“都这么晚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不知不觉和九弟说了一下午,心中的疑惑没有化解,反倒是更加多了,前途堪忧,充满荆棘,而老四的前途却是坦途,这让自己心里怎么能好受。别的不说,还是先恢复了贝勒的封号再说。
胤塘离开了,胤禩一人拿出一幅画,继续欣赏着,或者说他更加痴迷,甚至入魔了,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。
胤塘顺路回去找了胤硪,却发现他在家中发呆,“十弟,今天怎么没有去八哥家里?”
“就是心里有别的事情。”胤硪一脸严肃的说道,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,胤塘很是不解,“怎么了,有什么心事了?说出来,哥哥帮你解决?”
“九哥,八哥变得我都不认识了。”胤硪看着胤塘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,眼中有着担忧有着不解也有着难受。“你还认识他么?他还是当时意气风发的八哥么?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八哥么?他还是那个会照顾我们的八哥么?”胤硪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提出来,每一个都直达胤塘的心底,胤塘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,从来没有认为胤硪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来。是呀,八哥变了,自己也变了。
“十弟,我们都变了,不是么?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,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,我们已经卷进来了,前面是荆棘,后面是悬崖,无路可退,只能往前走了。”胤塘看着胤硪,按住了他的肩膀,“看着我,十弟,你在怀疑什么?你不相信八哥了么?”
胤硪一把打掉了胤塘的手,“你还相信么?我都不认识他了。”胤塘愣在了原地,自己还相信么?当一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习惯,就会接着做下去,从来不多想什么,可是如果仔细想一想就觉得有些事情很诡异,诡异的吓人。这些问题自己也不是没想过,额娘也提醒过自己,隐晦的提过,后来干脆挑明了,可是自己还是执迷不悟的去相信,去做。只是为了曾经的承诺,曾经的梦想。曾几何时,自己想要做商界之王的想法已经被扔在脑后了,手里做的事情只是为了帮八哥敛财,慢慢的经营的性质变了,慢慢的被惜玉阁击垮了。如果时间可以重来,是不是自己可以重新选择一下呢?什么都不参与是不是现在自己已经实现梦想了,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样被挤兑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九哥?”胤硪看着胤塘呆立在原地,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,“你怎么也傻了?”
“谁傻了?”胤塘一把打掉了胤硪乱晃的手,“好了,我回去了。”胤塘不再理会胤硪,直接转身就走。
“九哥,你还没回答我。”胤硪的声音远远传来,胤塘却挥挥手直接走远了。
时间平静的又过了三日,藤原明继续抱病不见人,而这次康熙却派下了李御医来为他看病,虽然明着保护暗着软禁了,可是要病死了也是麻烦。倭国的人挡不住了,只得让李御医进去,李御医知道了实情,立刻禀报了康熙。康熙震怒,“一个质子就能跑出京城了,还跑了几天了!”
“皇阿玛息怒,儿臣知罪。”胤帧有些不解,出列领罪到。
“皇阿玛,这和十四弟无关,是儿臣失误了。倭国的忍术隐藏功夫很厉害,只用普通的军士拦不住他们。”胤禛挡在了胤帧前面认错。
康熙挥了挥手,“小十四你起来,朕没有说这是你的过错。老四,你去查,彻查这件事情,立刻通缉藤原明,派大军去福建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胤禛接旨,带着胤帧,胤祥一起出去了。
胤帧皱着眉头,“好险,不过他是怎么逃出去的,怎么可能?”
胤禛摇了摇头,“这恐怕要问玉儿了,走吧,去问问你四嫂,有一个方向,不过估计你要带着孙绍组几日之内离京了。”那日黛玉半夜出去,回来的时候虽然只字未提,可是和藤原明失踪的时间太巧合了,想要不让人怀疑都难。
“四嫂?我明白了。”胤帧一下子就反映了过来,“不过这次四嫂太莽撞了吧,差点害死我。”胤帧有些不满的抱怨道,“十四弟你不是没事么?四嫂恐怕是将一切都设计好了才这样说的。她知道皇阿玛不会怪罪你。”胤祥替黛玉辩解道,“这不四哥一句话事情都解决了么?”
“知道知道,我只是说说。”胤帧不在吱声了。
胤禛皱了皱眉头,玉儿倒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,那自己就问问她该往哪里查就是了。兄弟三人一起回府,而黛玉在雍亲王府正接待着一名特殊的客人。
“四嫂。”胤硪挠了挠头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十弟,你已经喝了一壶茶了,有话就直说吧,有什么难事说出来,我可以帮的一定会帮。”黛玉看着有些拘谨的胤硪觉得有些好笑,小的时候的胤硪更直接一些,或者说更莽撞一些,不过倒是更可爱一些。
“四嫂,我只是不认识一个人了,我看不透他了,跟着他我觉得累了怎么办?”胤硪隐晦的将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,眨着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黛玉。那样壮实的一个人配上这样的表情,黛玉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不当场笑出来,每次碰到胤硪总是想笑呀,他总是那么可爱,却又不自知。
“那就不跟着他了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,不要盲目的跟着一个人一直走下去,即使知道他是错的也还是要跟着,那就是愚忠了。没有必要,人的一生其实很短暂,只要自己活得舒服就好了。”黛玉喝了一口茶,看着胤硪,“十弟,问问自己的心,你也不小了,这么多年了,好好回想一下再做决定吧。说实话,你不适合现在这条路。”说到后来黛玉就干脆直截了当的提醒胤硪了,他太可爱,太单纯,其实都不适合在皇室生存,可是由于胤禩的原因,一直纠缠在夺嫡上面,他也许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。黛玉下意识的叹了口气,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胤硪。
“自己的路么?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?”胤硪喃喃的说道,这么多年了,习惯八哥九哥说什么,自己就做什么,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傻呀,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呢?胤硪期待的看着黛玉,“四嫂,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?”
黛玉还没回答,就听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。“十弟想做什么?”胤禛清冷的声音响起,身后跟着胤祥和胤帧一起走了进来,而小十四看自己的时候怎么有些哀怨?黛玉微微一想,恐怕是倭国驿馆的事情暴露了,然后该通缉藤原明了。
“四哥,十三弟,十四弟,我不想干什么,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了,所以来问问四嫂。”胤硪站起身来,话语中透露着些许的距离,跟着胤禩这么多年,他已经习惯了和胤禛保持距离,即使现在不打算再跟随胤禩走下去了,有些东西还是不能改变的。
“哦?”胤禛看向黛玉,“玉儿,你帮十弟解惑成功了么?”
“还不算,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想清楚才是,不是么?”黛玉微微一笑,“四哥恐怕是有事情找我吧,十弟,我恐怕要离开一下了。”黛玉歉意的看了看胤硪。
“是弟弟打扰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四哥四嫂。弟弟告辞。”胤硪冲着胤禛黛玉微微行礼,绕过胤祥和胤帧就走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胤禛若有所思,“如果他能想明白的话,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他其实不笨,只是有的时候不想动脑袋罢了。十四弟,抱歉,让你挨骂了。”黛玉转向胤帧,脸上带着歉意。
“看来四嫂果然和这一切有关,那个藤原明呢?”胤帧平静的看着黛玉,刚才四哥已经说过了,要不然自己肯定要惊讶。
“关起来了,放心绝对跑不了。”废了武功,挑断了手筋脚筋,喂了毒药在能跑,他就真的不是人了。黛玉在心里补充了一句,“其实这样说不对,藤原明其实是一路隐姓埋名,乔装打扮南下福建了。”黛玉看向胤禛,脑袋上却挨了一下,“你呀,就不能消停一会,这些都交给我处理?”
“我只是帮忙罢了。剩下的打仗什么的就看十四弟的了。”黛玉有些无奈的捂着头,四哥刚才好用力呀,自己好无辜呀。
“四嫂放心,不过这次我要带着雪竹一起。”上次自己离京,雪竹差点被额娘害死,这可是让胤帧有了心理阴影,怎么可能再自己去打仗?
“没问题,弟妹可以跟着去。我回去跟皇阿玛说。”胤禛承诺到,算起来十四弟也没有回来很久,就又要离开,十四弟妹也是有些可怜了。胤禛在心里感慨道,上一次在江南和玉儿短暂分离已经让自己很难受了,十四弟却几次因为自己和弟妹分离,这让胤禛心里有些过不去了。
“那就拜托四哥了。我回去收拾东西,随时准备出发。”
“也好。十三弟,你就顺着那条线查下去吧。跟着藤原明的脚步。”胤禛看了看黛玉,黛玉无奈的走到桌边,写下一连串的地名,“就是这些地方,顺着查下去就是了。”
“四哥四嫂放心,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。我也走了。”胤祥跟着离开,一时人都走光了,只剩下黛玉和胤禛了。“走吧,带我去见见那个藤原明。”
“你要见他?为什么?”黛玉皱了皱眉头,都被自己弄得不成人样了,不适合见人了吧。
“有些问题想要再问一问。”胤禛揉了揉黛玉的头,“刚才弄疼你了?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的。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犯了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?就知道欺负我。”面对温柔的胤禛,黛玉举起了白旗,乖乖认错。“我忘了提前告诉你,我错了,我认错。让十四弟挨骂也是我的错,希望雪竹别来谋杀我。不过这件事情她也知道了,却没有提醒十四弟,这不是我的问题了。”黛玉说着说着就将责任推走了。
胤禛无奈一笑,玉儿怎么这么可爱?“好了,走吧。”
胤禛到头来还是没有给出答案,黛玉也只好作罢,一会见了自己还是会知道答案的,夫妻二人一起离开,直奔玉落山庄,而刚刚忙完政事的贾环又回到了原来的职责,带着几个血滴子跟在了暗处。
玉落山庄,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怎么的,今天的玉落山庄倒是异常热闹,“英华,三哥你们怎么都在?”黛玉微微皱眉,英华是大早晨就不见人影了,而胤祉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?
胤禛打量着英华,“跑这里偷闲来了?那十四弟出征的安全问题就交给你吧。”
英华脸色未变,“他妻子已经很厉害了,不需要我了,我只是累赘。”英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“算起来,我真的不是她的对手呢,只是她就不动手了。”
“玉儿,那件事情谢谢你。”胤祉冲着黛玉点了点头,“什么玉儿,是四弟妹,懂不懂?”英华扯住了胤祉的衣领,“就说你呢,还以为你要救下那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自己享用呢,没想到真的给她自由呀,一笔钱还派人要将她送回江南去了。”英华语气有些轻挑的说道,“不过那个什么马佳氏惠云可是留在京城了,自己盘了家店铺,说是要赚够了钱就将本钱还给你。啧啧。”英华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胤祉。胤祉被看的头皮都发麻。
黛玉和胤禛相携离去,不理会身后胡闹的二人,不过马佳氏惠云果然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子,自己没有白救她。来到了地牢,有一股霉味传来,没办法,只要是修建在地下的,发霉之类的在所难免。
“将藤原明押出来。”黛玉吩咐道,自有血滴子去办事了。
不一会,将已经动不了的藤原明押了出来,当看到黛玉之时,藤原明脸上立刻出现了惊恐,“你这个魔鬼,你不得好死,你会被天打五雷轰。”藤原明用着自己会的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黛玉,后来实在不会说了,倭国语言也出来了,黛玉听着,大概反应过来,什么下十八层地狱呀,入油锅之类的。
“闭嘴。”胤禛冷喝道。看到胤禛,藤原明哆嗦了一下,“你怎么来了?”这个雍亲王比那个小魔女更可怕,说说话就会让人想死想活的。想起上次和胤禛对碰的经历,藤原明就想走,可是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。
“还想走么?”胤禛嘴角带上了残酷的笑,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藤原明突然觉得自己死了是不是更好呢?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,他还活着,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,只是想给你的哥哥准备点见面礼物罢了,提醒他一下。”胤禛挥了挥手,“贾环,砍下他一根指头。”胤禛冷冷的吩咐道,“既然敢于派忍者取本王性命,就该想想后果。”胤禛其实在意的不是暗杀,而是黛玉那天吐血,脸色惨白。
黛玉平静的看着胤禛,她已经猜到了胤禛这样做的原因,不过也没有必要点明了。藤原明看着贾环慢慢的走进自己,屋里突然出现了腥臭味,原来是藤原明失禁了,“没想到胆子这么小。”黛玉厌恶的用手帕捂住了鼻子,看了看胤禛,“四哥,我们走么?”
“再等等。”胤禛摇了摇头,“玉儿,你先走吧,这里的气味不好。”胤禛的大手帮着黛玉捂住了鼻子。
“好吧。”黛玉犹豫了一下,带着金铃和木心离开了,地牢里面只剩下胤禛,贾环以及藤原明三人。
“贾环动手吧。”胤禛看了看贾环,他手里的刀举在空中,久久没有落下,就再等胤禛最后的命令。刷,一道血光,一声惨叫,接着就没了声响。“四爷,他晕过去了。”
“泼醒他,我还有问题问他,将手指收好,用冰块保存好,负责送到了倭国去。到合适的时机给藤原遥做见面礼。”
“奴才知道了。”贾环捡起地上的手指收好,出去命令人打了冰水来,直接泼在了藤原明的身上。
“啊!好冷。”藤原明哆嗦着,看着眼前的胤禛充满了仇恨,如果眼神可以杀人,现在胤禛身上肯定全是窟窿了。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藤原明不是傻子,被人先这样威慑一下,却没有真的杀自己,恐怕还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东西。
“我想怎样?你是怎么和藤原遥通信的?”从倭国内部来的信都会被人搜查,可是不管是开始的藤原遥还是藤原明都有自己的通道,这是他们一直没有发现的。
藤原明眼中闪着狡诈,“我告诉了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?原来准备切下你十根手指,现在切五根如何?”胤禛轻蔑的笑着,“作为阶下囚的你真的以为自己有条件来谈么?”胤禛给了贾环一个眼神,贾环上前又要动手,藤原明颤抖了一下,十指连心,那样的疼痛他不想要了。可是如果将这条渠道告诉了雍亲王,就相当于出卖了自己的哥哥,到时候大清和倭国真的开战,自己的国家岂不是?藤原明有些纠结了,就在他愣神之际,又是剧痛,“啊!”低头看去,又是一根手指不见了。
“还不打算说么?”看着一头冷汗的藤原明,胤禛眼中没有一丝不忍,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样的事情自己不会做。
“我说。”藤原明疼的脸色比白纸还要白,几乎是透明的。“本来有一条船是往返与福建与台湾省之间……”藤原明没有继续说下去,胤禛就已经明白了,从倭国到台湾,再从台湾到了福建,然后继续北上到了天津,一切都是走的水路,这样就解释的清楚了,自己的情报网再强大,也无法控制浩瀚的大海上航行的船只,总是有疏忽的地方。
“好了,将他关起来。”胤禛挥了挥手,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,就没有必要和他纠缠了,“就再让你活一段时间,等抓到了你哥哥,让你们兄弟俩去地府的时候也有一个伴,不至于太孤独。”胤禛扔下一句话,离开了。
刚出地牢,就看到了黛玉孤单的身影,“四哥,结束了?”黛玉迎了上去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”胤禛拉起了黛玉的小手,“她们都去忙了,我在这等四哥罢了。四哥,你看天很蓝,为什么我心中却有些悲哀呢?”
“玉儿,要结束了不是么?”胤禛将黛玉揽入怀里,“别想太多,很多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,不值得你伤神。”
“四哥说什么胡话呢?”黛玉回头看着胤禛的眼睛,“我为谁伤神了?自从来到这里,死在我手里的人已经太多了,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地,比前一世死的人都多,可是有什么办法呢。”黛玉摇了摇头,“如果为了那些死了的人伤神,我就不用活了。咳咳。”黛玉不仅咳嗽了起来,咳嗽的有些诡异。
虽然黛玉小时候身体不好,可是自从绛珠功大成之后,从来没有过身体不适,连一个发热头痛都没有。胤禛有些紧张的看着黛玉,“怎么样?用不用回去请太医?”
“四哥说什么胡话,我自己可比太医厉害了。只是被风吹了一下,不用担心。”黛玉摇了摇头,心中也有些不清楚了,刚才胸口很痛,到底是怎么了?
不远处的英华看着相拥的两人,退了回去,捂着胸口,曾经的内伤一直都没有好,因为自己总是会为了她伤神,即使有了蛊虫的修复,也还是不够,玉儿,你要幸福知道么?英华一个人落寞的离开了。
处理完藤原明之事,又知道了倭国一条隐藏的消息之路,也算是大功告成,胤禛和黛玉离开了玉落山庄,不过他们没有回雍亲王府,因为康熙突然去了畅春园,他们也就赶紧赶过去了。
“老四,玉丫头你们来了。”康熙正在和林如海对弈,“倭国那个王子藤原明逃跑,要随时准备防备以及攻打倭国了。”
“儿臣明白,十四弟还有孙绍组都已经准备妥当,随时可以离京了。”胤禛禀报道,“就看十三弟的调查结果到底是如何了。”
“不用等了,让老十四还有威武将军明日就离京,等他们回来,也能赶得上你的即位大典。”康熙一句话惊煞了众人。林如海不敢相信的看着康熙,黛玉和胤禛也傻了一样看着康熙,这才康熙五十四年,这一切不是做梦吧?康熙要退位?
“皇阿玛,您还……”
“别说什么老当益壮一类的词来敷衍朕,朕累了,何况你已经处理了几年的政事,别跟朕说你能力不足之类的,朕不相信,也不会采纳。”康熙瞪着胤禛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,胤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,求救的看向林如海。
林如海皱了皱眉头,“皇上,这一切不妥。”
“没有什么不妥,老八已经被朕贬为闲散宗室了,如果他再有异动就贬为庶民,朕就不相信一个庶民还能翻出什么天来,其他的人,老三,老五都没有争位之心,老九,老十倒是跟着老八,不过你没有他们的支持也无所谓。至于老十三,老十四,老十六,老十七,还有在江南逍遥的小十八,不要跟朕说他们都和你关系不好。”康熙龙目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胤禛,给了胤禛无形的压力。
胤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“儿臣没有结党营私,还望皇阿玛明察。”
“朕没有说你结党营私,朕只是认为既然你得到了兄弟们的支持,能力又不差,还有贤内助,就够了,朕意已决,你自己看看吧。”康熙将一卷圣旨扔给了胤禛。胤禛只得接过,缓缓打开,脸都要绿了。
黛玉凑过去一看,脸色也不好,先是封胤禛为太子,接着半年后会传位,康熙要自己去当太上皇,这都是什么事情呀?怎么感觉这么乱,哎!黛玉在心中叹了口气,老小老小,怎么觉得康熙现在的作为仿佛小孩一样,黛玉也求救的看向林如海,圣旨还没有发出去,还是可以改的,弘历才四岁,自己还不准备当至少十一年的皇后,多累呀。
林如海自然接收到了女儿的目光,看向康熙,“皇上,这会让朝堂动荡,对于十四贝勒去收复倭国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。”林如海换了一个切入口。
“会么?老四有那么不中用么?还是说玉丫头不能帮着他一起控制局面?如海,我们都老了,让他们去忙吧。我们就出去游山玩水,走遍大清的大好河山,看看大海。”康熙憧憬着,自己曾经答应孝庄要走遍大清的每一寸土地,等到退位呢就真的可以施行了。
“可是皇上,即使不退位还是可以……”
“朕没有兴趣每次出门都带那么多人。”康熙有些固执的说道,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林如海的话,“如海呀,你什么都不必说了,朕不会改变主意的。老四,玉丫头,你们还没有弘历听话。”
黛玉和胤禛都是一头黑线的站在那里,早知道就不来畅春园了,晴天霹雳就这样劈下来真的有点接受不了呢。林如海劝说无果,也不再继续说了,侧了侧身,避开黛玉的目光,女儿呀,自己也劝不动他,谁让他是一国之君呢,阿玛尽力了。林如海在心里说道,其实也有些憧憬离开朝堂的日子。
“既如此,皇上退位之日就是林如海辞官之时。”林如海说道,胤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“阿玛,你怎么不帮女儿,反倒是帮着皇阿玛了?”黛玉皱着眉头,一脸恼怒的看着林如海,还想让林如海帮着劝说呢,没想到他倒好,才多久就投降敌营了,立场太不坚定了,他真的是自己的阿玛么?一点都不帮着自己。
“好了,我也累了,该出去走走了,要不然都走不动了。雍亲王,想必你也不需要我这个偷懒的太傅了。”最近几年,林如海基本上算是半淡出状态,空有太傅之职,却没有什么事情要做,不过林如海自身的影响还是在那里的。
黛玉还想说什么,却被胤禛拉住了,“既然皇阿玛,岳父大人去意已决,儿臣遵旨既是,只是皇阿玛,这道圣旨应该分成两份。”封自己为太子就算了,现在自己就是没有一个名分罢了,其实实际上已经是皇储了。可是半年之后即位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现在就公布的好。
康熙想了想,点了点头,“是朕考虑步不周了,朕会解决。明日你就是新的太子了。”康熙看着眼前的胤禛,算起来这个儿子内里是最像自己的,不过这冰冷的外表呀,也不知道是像了谁,不过娶了玉丫头后明显笑容多了许多,玉丫头呀,就是爱新觉罗家族的福星,前几日老十还去找过他,希望那个有些过于单纯的儿子能够醒悟吧。虎毒不食子,自己不想背负骂名,也更不想胤禛背负弑兄杀弟的恶名。毕竟在汉人的文化里面,胤禛就不配做皇帝了。自己要给自己心爱的儿子铺平道路,该做的事情自己都要做完。
畅春园里几家欢喜几家愁,十贝勒府里却是寂静的可怕,胤硪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,也不知道干些什么,只知道他从雍亲王府回来之后就这个样子了,十福晋很是担心,特意派人去请了九贝勒,胤塘皱着眉头站在书房门口,十弟去了老四那里?去干什么了?该不是被人蛊惑了吧,所以才有现在的反应,反复想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?还是说老四拉拢老十,老十现在心中在激烈的辩论着?不过这是老十会做的事情么?
怎么想都没有结果,胤塘索性上前,想要推开房门,却发现从里面锁上了。“十弟,开门,我是你九哥,我们谈谈。”
“九哥,我一个人要静一静,你先回去吧,别打扰我。”胤硪的声音有些沙哑,这让胤塘有些担心了。
“十弟,你那里不舒服?”胤塘关切的问道。
“我没有,只是在想曾经问过九哥的问题,九哥你还认识他么?”听着胤硪熟悉的问题,胤塘心中咯噔一下,脚下微晃,赶紧靠着门站好。“十弟,有什么,你开门,我进去跟你说,别这样隔着门不方便。”
屋里半天没有传出声音,胤塘以为胤硪会来开门,却发现窗户也被关上了,“九哥你走吧,赶紧走。”胤硪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,“再不走我就让人请你走了。我要静一静了。”
胤塘愣在了原地,准备继续抠门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中,异常的诡异。胤塘半天没有说出话,想了许久,转身离开,在他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门后吱嘎一声,门开了一条缝,胤硪透过门缝目送胤塘离开,“九哥对不起。不过这一次我是真的累了,也许我该去跟八哥谈最后一次。”胤硪喃喃自语道。
不过胤塘并没有听到,或者说他自己就是心事重重地,怎么可能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呢。胤塘自己回了府邸,本来要去胤禩那里的,现在他忽然觉得浑身没有了力气,那个问题自己怎么可能没有想过,昨日被十弟提起过,自己有想过,可是有什么用么?自己还是要跟着八哥的,这么多年了,习惯成自然,习惯了陪着他做事情,习惯了为他提供财物,习惯了……原来习惯是如此可怕的东西,胤塘倒吸了一口冷气,一个人缩在书房里坐在桌子前面发呆,也许十弟是对的,也许自己真的该改变了。
胤塘纠结了许久,还是决定继续走下去,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绝了所有的后路了,自嘲的笑了笑。也罢,就一条路走到黑,让自己也猖狂一把,让自己也潇洒一把,即使这条路通向无底的悬崖,自己也认了。
第二日的早朝,两件大事,一是雍亲王胤禛受封成为了太子,二是十四贝勒被封为大将军王,率领大军赶赴福建,随时准备对倭国动手。至于理由么,倭国质子逃亡,倭国贼心不死,意图图谋大清的国土。
众人对于第一件事情惊讶一下随即很快就接受了,至于第二件,有愤怒的,有无所谓的,有什么反应都没有的。十四贝勒封王出征这也在意料之中,毕竟恒温亲王刚回京,应该休养一下,而不是立刻派出去了。
早朝上,胤硪的目光一直落在胤禛的身上,带着不解带着热切,带着些许的让人说不出来的情愫。胤禩被贬为了闲散宗室自然是没有资格上朝的,不过总有人会将朝堂上的大事都叙述给他听的。
早朝快结束的时候,康熙仿佛刚想起来一样,下了对揆叙的惩罚,揆叙被判了斩立决,家人充军塞外,没有旨意,永不得返京。胤塘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了一下,八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,估计又要病上加病了。
监牢中,一天一夜没有谁的贾探春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,叫来牢头,将东西递给了他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梳洗一番,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上路。”自己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,而自己这一世经历了这么多痛苦折磨,该是时候结束了。
牢头诧异的看了一眼贾探春,上面还没有说要什么时候处置她呢,她倒是这么快就想死了。“你等等,我问问。上面还没有说过何时处置你,倒是那边那些人的刑罚已经下来了。”牢头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闹房,纳兰明慧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,估计一会就要给她收尸了,至于其他的人倒还是蓬头垢面的坐在那里发呆,远不见昨日进来之时的趾高气昂,恐怕也是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吧。
揆叙听到牢头的话,蓦然抬头,“什么结果?”
牢头冷漠的看了一眼揆叙,“你斩立决,其余的人充军塞外,没有旨意永不得返京。皇上也算是仁慈的,你的罪状那么长,竟然没有牵连家人,只是一个流放罢了。”牢头讽刺的说道。揆叙的罪状可是在京城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了,也就这里这一家人还自以为自己是多么高尚的呢。
揆叙脸色变了变,跌坐在地,面如死灰,斩立决?皇上连最后的脸面都不给自己了么?如果只是毒酒一杯就好了。自己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尊严,不用在大庭广众下赴死。揆叙的福晋脸色煞白,充军塞外?这是明面上的,实际上不就是军妓么?自己从小娇生惯养,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已经快要死了的纳兰明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挣扎着坐了起来,看着揆叙的福晋以及几个姨娘,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你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,让你们张狂,我要死了,那又如何,你们还不如我呢,说不定到时候死的比我还难看。我至少还是一个可以凭自己喜好选择男子的风尘女子,而你们呢……哈哈!”明慧张狂的笑着,突然笑声停止,她栽倒过去,没有了气息。牢房中变得异常的安静,静的可怕,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有人来拖走了明慧的尸体,随便一卷就送出去掩埋了。
探春那边,牢头给她提供了热水,新衣,以及精致的饭菜。探春沐浴了一番,换上新衣,随意的吃了些东西。拿起桌子上的小瓶子一饮而尽,这也是随着饭菜一起送来的东西,本来以为会很慢,却没有料到只是转瞬间就再也没有了感觉。
消息传到黛玉耳中,黛玉没有多大反应,而探春的尸身被迎春接走,找了一个地方掩埋了,墓碑上面只有探春二字。“死了就自由了。三妹妹,希望来世你能幸福。”迎春喃喃的说道,“走吧。”孙绍组催促着,这处墓地还是他帮着迎春选的,说实话,他并不想埋葬贾探春,可是迎春心中不忍,自己只能顺着娇妻的意思了。
“好。以后一年来看她一次吧。”迎春自然知道相公心中有些不舒服,也不多做停留,跟着离开了。
胤帧带着雪竹,孙绍组带着迎春三日之后离开了京城,身后带着十万大军,再算上林林总总福建的军队,一共有五十万人,其中三十万都是骁勇善战的海军,算是当时收复台湾时候训练出来的军队了。这无形之中减少了胤帧的压力,不过也会导致一些指挥协调上面的问题,不过这不是胤帧现在担心的问题了。
又平静的过了几日,胤硪终于还是坐不住了,又是早朝过后,他直奔胤禩的府邸。“八哥,我要跟你谈谈。”胤硪刚到门口就大声嚷嚷了起来,完全不掩饰他的着急。
“十弟,怎么了?终于想起来登八哥的府邸了?”胤禩脸上带着冷冷的微笑,就这样走了出来,和胤禩在书房门口碰面。
“八哥,我们进去说。”看到胤禩惨白的脸色,胤硪心中突然升起了愧疚感,拉着胤禩进屋,外面还是冷风瑟瑟的,八哥怎么忍受的了。
胤禩心中感觉到了暖意,他知道十弟还是关心自己的,可是十弟最近跟老四走的很近,还去雍亲王府,不对应该是太子府请教问题,这让胤禩心中很是不舒服。
“八哥,我有事情问你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胤硪有些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。
胤禩皱了皱眉头,却是心里知道胤硪在问什么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自己是怎么想的?曾经是为了母亲,为了自己争夺皇位,后来还要争夺黛玉,现在呢?也许只是为了争一口气,明知道会输,还是要争一争,至少要给老四添堵,不能让他顺风顺水的即位呢,皇阿玛虽然立他为太子,可是皇阿玛身体健康,至少还能当十年的皇帝,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。
看着胤禩半天都没有回答,胤硪皱了皱眉头,“八哥既然不说,我来说,八哥是想要这个皇位,可是却不是为了大清的子民,而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是么?八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?”胤硪抓住了胤禩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,晃得胤禩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你松手。”胤禩本来想要自己挣脱胤硪的桎梏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挣脱,只能喊了出来,用命令的口吻。
“八哥,对不起。”胤硪松开了胤禩的肩膀,“我只是想要帮着你清醒一点。你比不过太子太子妃,他们赢得光明正大,他们为百姓为大清做了很多事情,而你这个八贤王却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收买人心上了。”胤硪摇摇头,看向胤禩的眼中都是失望,“八哥,我累了,所以我不会再站在你的身后了,我想尝试过自己的生活了,陪着她回一趟草原,去看看那里的风景,去赛马……”胤硪眼神有些飘忽了,寻找一些属于自己的适合自己的生活吧。
胤禩听着胤硪的话,心中一痛,被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这样说,还真有些承受不了,凄惨的一笑,“原来我在十弟眼中已经是这样的人了。”身体晃了晃,勉强稳住身形,“既然如此,十弟就走自己的阳关道,不用陪我过独木桥了。”胤禩挥了挥手,算是下了逐客令,正在这个时候胤塘走了进来,“十弟,你怎么这样说八哥!你让他多伤心。”胤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胤硪,如果眼神可以杀人,胤硪现在绝对已经死了,瞬间,多年的兄弟情义仿佛不见了,瞬间反目成仇。
胤硪看了看扶着胤禩的胤塘,平静的从他们身边走过,离开了八阿哥府,只留给胤禩和胤塘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“八哥,老十他……”胤塘想要解释一下,好让胤禩的心里好受一些,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,一时有些语塞了。
“九弟你什么都不用说了,也许是他突然想通了,也许是他……”胤禩没有说下去,接下来的那种可能不可能在胤硪这样单纯的人身上出现,树倒迷糊散么?胤硪如果真的认定了自己,绝对不会背弃自己,而现在他的决定只能说明……胤禩不想继续想下去了,他只是觉得头很痛,浑身没有力气,好累好累。身体向着地面倒去,耳边传来胤塘的疾呼声,“八哥八哥,你不要吓我。”
胤塘扶住了胤禩,阻止了他和地面接触,将他扶到了床上躺好,“来人,赶紧请太医,八哥晕倒了。”胤塘看着胤禩那没有血色的脸色,心中难受,在这样的时候被老十那样直肠子的人顶了一下,八哥心里肯定接受不了了。
太医们比往常来的慢了一些,而且并没有来很多,只有两个太医赶了过来,还带着些许的不情愿。胤塘心中苦笑,果然失势了就回被人踩,这些人难道忘了自己还是九贝勒么?“八哥怎么样?”
“回九贝勒,八阿哥郁结在胸,所以才会晕倒,其实身体并无大碍,可是他自己好像并不像醒过来。”一名太医说道,另一名在旁边符合的点了点头,“这种情况下,只能有人说话将八阿哥唤醒,否则他就会睡过去。”
胤塘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,而八福晋直接晕了过去,自己的娘家已经没有了,如果可以依靠的丈夫都没有了的话,自己该怎么办?该怎么活下去?
胤塘厌恶的看了八福晋一眼,“我知道了,你们滚吧。”两个太医赶紧离开了,这样的地方他们才不愿多呆,多呆了都沾了晦气。
“扶八嫂回去休息吧。八哥的事情我来处理。”胤塘吩咐道,他自己走到了胤禩的床边,开始跟他说话,“八哥,是你教我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去争去抢,没有什么必然就是谁的东西,只要能力够,就能抢过来,可是你这是怎么了?自己要放弃了么?”胤塘观察着胤禩的变化,却发现他还是躺在那里,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
胤塘叹了一口气,“八哥,你到底要怎样呀?”胤塘继续说了些小时候的事情,连续说了一个时辰,胤禩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,胤塘不禁有些无力的起身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“八哥,你到底要听些什么才能醒?是不是她的话会有用呢?可是现在这种时候,她恐怕巴不得你昏睡下去吧。”十四弟要攻打倭国,如果八哥遵守承诺的话,就回帮着倭国至少传递些消息之类的,虽然倭国肯定会被灭,还是可以给十四弟填些麻烦,也算是给老四填些麻烦,不让他那么容易继承皇位。可是现在……想起那个罪魁祸首,胤塘恨不得将胤硪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。
而这时的胤塘也没有注意到床上的胤禩动了动左手,其实他已经醒了,只是不想让胤塘发现罢了。胤塘看了看天色,“八哥,已经很晚了,我回去处理点事情,明日再来看你。你们,照顾好八哥。”胤塘吩咐了侍女,离开了。
在胤塘刚走不久,胤禩睁开了眼睛,眼睛中带着决意,罢了罢了,就让自己最后搏一把吧。“爷,你醒了?”两个侍女赶紧围了上来,这是她们难得的跟胤禩独处的机会,虽然八爷现在失势了,可是依旧是阿哥的身份,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比的,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。她们却忘了还有些阿哥的妻妾是陪着一起圈禁的。
“去给我准备些膳食来。”胤禩靠在枕头上坐直,吩咐道。
两名侍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想让对方去,好给自己跟八爷独处的机会,“你们都去吧。”胤禩皱着眉头吩咐道。两侍女不甘心的一起出去了,却不知道回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。
老四,我没有输给你,我只是输给了命运,我用我的生命诅咒你,诅咒你不得好死!胤禩嘴角展开了诡异的微笑,随意的拿出屋里的灯油,泼到了床帘上面,仿佛只是给花浇水一般的随意,手里拿着蜡烛晃了晃,“哈哈!”胤禩张狂的笑着,如果周围还有人的话,肯定会发现他的异常,拦住他,可惜的是并没有人。
“再见了,老四我在地狱等你。”手里的烛台扔到了洒满灯油的床帘上面,大火忽的升起,火势蔓延,胤禩被包围在了火光之中,“结束了,真的结束了,额娘我来了!”胤禩嘴角微微上扬,火烧到了他的身上,他张开了双臂,仿佛在迎接什么一样。
砰,房梁塌下来,正好砸在了站立的胤禩身上,他直接倒地,大火烧到了他的身上,传出了肉焦的味道。屋外已经乱成了一团,“八爷还在里面,快救火呀!”两个侍女吓得脸色惨白,站立不稳,只知道大声叫喊让人来救火,侍卫们冲了过来,一桶桶水浇了上去,可是已经太晚了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子化为了灰烬,不过抢救及时,避免了旁边的房屋遭殃。
看着已经成了灰烬的屋子,刚刚醒过来的八福晋又晕了过去,众人忙着救她,而也有人去搜寻胤禩了,还觉得有可能胤禩并不在房间里,只是房子被烧了罢了。
冲天的火光自然惊动了旁边府邸里的胤禛和黛玉,“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胤禛皱着眉头,“老八烧房子?”这太不正常了。“派人去帮着救火。”
“是,太子爷。”胤禛一声令下,自然有人去忙了。
黛玉看了看起火的方向,“四哥,我觉得事情不太对。胤禩这个人可能走极端了。”
“玉儿的意思是……”胤禛没有说下去,自焚?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,他会这样做么?
消息很快传来,“太子爷,八阿哥突然点了火,已经确认了他的尸身。”侍卫脸色惨白的回来禀报道,是从身上带着的配饰确定了死了的人的身份,尸体已经变成了焦炭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了。
“什么?”饶是胤禛早就有心理准备,还是吓到了,“知道了,我会进宫禀告皇阿玛。”胤禛叹了口气,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,没想到胤禩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两人的对峙,其实胤禩早就输了,只不过他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算计胤禛,给胤禛前进的道路上多放了几道荆棘罢了。
黛玉身形晃了晃,果然,他就是那样走极端的人,对自己的占有欲也是一样,对于皇位的执着也是一样,最后选择的死亡方式也还是一样的极端,如此惨烈的死法是在宣告什么么?黛玉摇了摇头,“四哥,我有些累了,我先休息了。”
“好,不用等我。”胤禛骑马进宫,那边康熙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,“老四,朕已经知道了,人死了,恢复他的名号入葬皇陵吧。”康熙叹了口气,心中有些怅然,也有些心酸,自己和自己的血脉走到这样的地步,不是悲哀么?可是这就是身处皇室的悲哀,自己永远也不能做一个普通的阿玛,只能用君臣之道来和自己的亲身骨肉相处。
“儿臣遵旨。皇阿玛,儿臣已经封锁了倭国的另一个探听消息的渠道,保证十四弟那边顺利。”胤禛想了想,将那件事情禀报了出来。
“朕知道了,这些事情你自己做主就是了。”康熙有些疲惫了,“朕要休息了,你回去吧,这些奏折拿回去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看着康熙疲惫的样子,胤禛觉得有些心酸,皇阿玛也老了。不过又看了看那半人高的奏折,胤禛心中更是心酸,又有这么多,今晚上……
刚刚回府的胤塘就看到了火光,开始他还以为是太子府着火了,还在心里庆幸,后来知道是八阿哥府之时,脸色大变,赶紧往回赶,可是还是晚了,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已经不成样子的胤禩的尸体,“八哥,你怎么就这样想不开?”胤塘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晕倒。
“九爷,现在怎么做?”管家上来询问胤塘道,他本来是随着郭络罗氏慧心陪嫁过来的,慧心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带走他。
“收敛了八哥的尸身,我去向皇阿玛请旨。”胤塘的声音说不出的苍老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一样,头上的黑发以看的见得速度,一片片变成了雪白。“九爷,你的头发。”管家大惊,赶紧叫道。
“头发,怎么了?”胤塘抓起自己的辫子,拿到了眼前,看到白色之时,脸色大变,瞬间晕了过去,“九爷九爷。”管家接住了胤塘,大声叫着,却发现胤塘没有了反应。八爷自焚身亡,八福晋昏迷,九爷也晕倒了,整个府邸乱成了一团,一个管事的人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,圣旨到了,恢复了八阿哥八贝勒的身份,入殓皇陵。管家目瞪口呆的听着,“八爷,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?再等等,再等等多好。”管家对天大叫道,仿佛是喊给胤禩还没有走远的灵魂听的。
传旨的李德全看着他,本来还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将心比心没有说。其实胤禩没有死,他一辈子就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阿哥,不会有可能了。死了,很是知趣的自杀死了,皇上不用背负杀子的恶名,太子殿下不用背负弑兄杀弟的恶名,这是最好的事情。
“李公公。”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金铃,你怎么来了?”李德全看到金铃一愣。
“太子妃命令我来接弘旺阿哥,太子妃担心弘旺阿哥接受不了,心里难受。”弘旺由于胤禩的关系康熙一直都没有给他封号,而他在八阿哥府的地位一直很尴尬,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,估计也没有人顾及他了。
“太子妃还是宅心仁厚。”李德全早就是人老成精了,瞬间就明白了黛玉的意思。
金铃冲着李德全行了一礼,自进去找了弘旺,将他接到了隔壁的太子府,安排好了房间,“弘旺阿哥,有什么吩咐的就叫她们两个,弘辉阿哥他们都在隔壁,只是现在还在书房没有回来。”金铃帮着弘旺安排好了一切。
“多谢金铃嬷嬷。替我谢谢四伯母。”弘旺脸色也不是很好,胤禩毕竟是他的阿玛,即使不喜欢他的一些作为,可是那个跟你血脉相连的人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,心中还是难受。现在正好可以一个人静一静了。
金铃体贴的关门出去,留下空间给弘旺一个人,回去向黛玉复命。而此时胤禛也已经回来了,“四哥,给弘旺一个封号,一个府邸吧。”黛玉叹了口气,算是对这个孩子的一种补偿吧,他没必要承担他父亲的罪责。
“好。”胤禛点了点头,“玉儿,你也累了,去休息下。”黛玉顺从的回到床上躺下了。
胤禛的效率很快,第二日,弘旺被封为了贝勒,分封了府邸,由十六贝勒负责建造。在府邸完工之前,弘旺都会住在太子府,有着弘辉的陪伴,他也不会感到寂寞。
日子总是一天天的慢慢过去,胤禩自焚这件事情也渐渐地被人淡忘了,而胤塘在胤禩入葬皇陵之后突然辞去了封号,离开了京城,云想阁的人一路尾随,却发现他去了五台山,在他的皇玛法剃度出家的地方出家了,彻底远离了尘世。这远远的出乎了胤禛的预料,还以为胤塘会反击,至少会有所动作,却选择了这样特殊的离开方式。
胤硪听说了胤禩的死讯,消极了许久,终是陪着自己的福晋回了蒙古,去大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,远离尘世,远离算计,远离一切的权谋,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,也许空旷无痕的大草原才是他最终的归宿。
胤帧和孙绍组到达福建之后立即制定了计划,兵分两路攻打倭国,不接受议和,就是为了灭掉倭国。而倭国内部还没有平定的内乱更大的爆发了,甚至平民百姓也搅合了进来,藤原遥为了控制国内,施行了很多暴力政策,压制百姓,现在听说大清由于朝廷的违约,要来攻打自己的国家,更是恼怒,一时之间百姓暴乱蔓延了整个倭国,藤原遥手忙脚乱,根本应付不了现在的局面了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们谁给我解释清楚!”早朝上,藤原遥气急败坏的说道,底下站着的大臣都没有反应,一个个脸色也不是很好。“你们说,现在怎么办?”
“陛下,臣以为还是上交投降书的好。”一个大臣出列说道。
“你这样认为?还有谁这样认为?”藤原遥残忍的笑着,想要出列的大臣又退了回去。“你们看看这个。”藤原遥将手里的盒子扔到了地上,盒子甩开,里面的断肢露了出来,“是他们设计了我们。”藤原遥心里很痛,自己的弟弟呀,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呀,可能现在已经死在了异国他乡,而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,别提为他报仇了,连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,自己该怎么办?藤原遥算计了一辈子,现在也感到了无助。
“我来告诉你怎么办。”陌生的声音响起,藤原遥惊讶的看着门口,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?”藤原遥不相信的说道,这怎么可能,他怎么就这样出现在了倭国,难道说已经被攻陷了?完全沦陷了?
“你想的没错。现在已经没有了倭国,只有大清的日本省了。”胤帧进入了大殿,身后跟着武装到牙齿的大军,还有一个藤原遥很熟悉的人,“贾珍?你不是八爷的人么?”
“八爷?你说的八爷早就已经自焚身亡,而我自始至终只有太子殿下一个主子。”贾珍冷笑道,“接下来我会帮着你将日本省治理好的。”
藤原遥觉得眼前一暗,唯一的希望破灭了,“来人,将他拿下,三日后斩首示众。”胤帧扫了一眼藤原遥,他武功已经被四嫂废了,所以根本构不成威胁了。自然有军士上前将他拿下了,而有些聪明的大臣立刻下跪表示臣服,毕竟他们要统治这里不可能全部撤换了所有的官吏,只要乖乖的,聪明一点,不仅能保住官位,还可以加官进爵。
胤帧扫了一眼众人,“贾珍你对他们都算熟悉了,你看着办吧,最后把结果告诉我。”胤帧直接离开了,对于这样官员任命之类的事情,他不感兴趣。贾珍点头听令,上前自作了处置。
京城,倭国被攻陷的消息传来,“四哥,十四弟他们倒是很迅速。”
“你的暗棋起了很大的作用。他们要回来了,会留下驻扎的军队,虽然处置了那些作恶多端的皇室,可是总会有人想要复国的,而我们毕竟还隔着一段距离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”胤禛抚摸着黛玉的肚子,里面又有一个小生命了,虽然才两个月,可是自己已经能够感觉到他在动了,玉儿一直嘲笑自己是心理作用。
“希望别出那些事情。雪竹帮着十四弟,遵从皇阿玛的意思制定了很多怀柔政策,与藤原遥的暴政比起来,足够收复人心了,我们只要看着就好了。”日本,从此不复存在,只有大清帝国的日本省了,而接下来改去北美分一杯羹了,海军正在建设中,曾经的郑和下西洋的航线该继续使用了。
“玉儿,你有安排了什么?有着身孕老实一些。”胤禛好笑的摸着黛玉的头,又开始乱想了,真是不乖。
“到时候四哥就知道了,我要将大清的国土扩大。让你成为最伟大的帝王。”黛玉认真的说道。
“傻瓜,伟不伟大我不在意,只要做到无愧于心就好了,只要百姓说我好就足够了。”胤禛弹了一下黛玉的小鼻子,“别多想了,陪你出去走走。”也呆在屋里一上午了,该出去走走了。
“太子爷太子爷,不好了。”一个人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,差点撞到了黛玉,胤禛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,“毛手毛脚的像什么话。”
苏墨深吸了一口气,“太子爷,刚才有人将这个送来,说是皇上的吩咐。”苏墨恭敬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,自己本来不相信的,皇上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送东西,可是这明明是圣旨呀,而且里面可以看到那隐隐透露出的玉玺的痕迹,就赶紧来通知胤禛了。
“皇阿玛送来的东西,人呢?”
“是一个小孩子,将东西放在门口就跑开了,奴才已经吩咐人去找了。”苏墨低着头回禀道。
胤禛皱了皱眉头,打开了卷起来的圣旨,脸色大变,“皇阿玛……”黛玉看到胤禛脸色变了,凑了过去,看了一眼脸色也是一变,“传位诏书?四哥,我们立刻去畅春园,别让皇阿玛和阿玛离开了。”黛玉拉着胤禛就往外跑,胤禛制止了她,自己抱着她上马狂奔。
“太子爷,皇上留了信给你。”侍卫看到胤禛到来,赶紧递上了手里的信,皇上刚才带着林大人,还有李公公一起离开了。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打开信,胤禛知道追也没用了,皇阿玛是确定要去游山玩水了,而自己已经被迫要坐上那个位置了。看着胤禛的脸色,黛玉也知道了一切已经成了定居,缓缓地跪在了地上,“四哥,国不给一日无君。”
胤禛看到黛玉的动作,脸色大变,将她扶了起来,“我知道。”虽然心里不情愿,胤禛还是会平静的面对自己的命运,走向自己注定的宿命。而黛玉会一直陪着他,直到永远。
圣旨下,胤禛即位,大清向着另一个盛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