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同学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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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女士看着我们牵着手回来,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,看她这样子,若是我不跟李盛和好,她必定会结结实实地揍我一顿。
老爸已经把棋盘摆出来,正等着李总陪他下棋呢。
“把你的东西收起来,孩子们都累了,让他们早点休息,”罗女士拿出她的一贯威严,“再说了,你那棋下得也不怎么样嘛,我都没看你赢过。”
我爸终于忍不住了,开始反击:“没赢过怎样,棋是用来陶冶情操的,不是来论输赢的。”
“好好好,你们这些读书人会说话,不过说了你两句,你就气成这样,我看你是活反了,越来越沉不住气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要是说你菜炒的不好,你肯定也会急得跳脚。”老爸还是不愿意跟罗女士计较,他摆弄着棋子,脸上一团和气。
李盛最终还是陪老爷子下了几盘,期间还故意败给他一局,老爷子一高兴,也就心满意足地去睡了。
我妈给我打包了好些菜,用透明保鲜盒装了整整三大盒,外加她亲手腌制的泡菜,全都装在一个超大号袋子里,看这分量,应该足够我吃上吃上好一阵子了。
提在手里有些沉得慌,走几步都很艰难。
李盛把车开过来,看到我这副笨重的模样,他笑得不怀好意:“阿姨这是把你当小猪在喂呢,难怪你以前长得肉嘟嘟的。”
我的眼神立刻杀向他,肉嘟嘟,这个词多么形象啊,可他这很明显是在挑战我的耐心,亏我刚刚还在考虑,要不要放下心里的那些烦闷疙瘩。
算了,我懒得跟他计较。
“觉得我穿这条裙子怎么样?”
“不行,土气。”
“那这条呢,这条红色裙子,可贵了,花了将近我两个月的工资。我一直把它当宝物一样珍藏,平日里都舍不得穿。”
“那就别穿,说实话,这颜色太艳了,跟你不搭。”
何宁静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,她将我的衣服批得一文不值,然后指着一件放在角落里的衣服,说什么纯白色是比较适合我。
可是,我望着那个角落出神,那条白色长裙是去年情人节王博远送给我的,是他专门找人定做的。
且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,当时的我的确是被感动了。
从小到大,我很少收礼物,即便是有,那也是些能看不能用的纪念品,估计他们是以为我跟这种东西很搭吧。
“不要再犹豫了,就那条吧,不然又得翻箱倒柜半天。”何宁静也是个怕麻烦的人,她皱着眉,催促我赶紧结束。
“从那句会不会有点夸张,我毕竟参加的只是一个同学会,又不是参加什么高级晚宴。”我颇为苦恼。
不过很快我的疑虑很快就打消了。
因为等我到了现场,突然发现,云丽没有骗我,这次聚会果然是花了心思的,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。
而且更为关键的是,前来参加的人,一个穿的比一个昂贵,妆容画的一个比一个精致,眼前的场景犹如电影画面,透着一股高贵又奢靡的味道。
我突然发现我跟这里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你是……”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有些困惑地看着我,眉头微皱,“嗯,我想想,哎呀,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了。”
云丽走过来,笑着拍她的肩:“你连顾清妍都不认识了,她可是郑昊阳的初恋情人啊。”
对方立刻恍然大悟。
表情也随之变得复杂起来,目光也变得深邃无比。
看来,大家的记忆都比较奇特,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记得,却还记得郑昊阳有个初恋。
我该高兴么。
拜云丽所赐,众人都想起了那段轰轰烈烈的前尘往事,因此我每走一步,都会接受无数目光的洗礼。
而另一个当事人则是在同别人敬酒,他西装笔挺,站得笔直,宛如一棵生机勃勃的白杨,棱角依旧分明,一双眼眸深不见底,只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。
真是奇了,我以为我早已把郑昊阳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,不曾想,一见到他,那些过往的记忆竟然历历在目,好似就发生在昨日。
云丽拉着我,神情有些紧张。
我看了她一眼,轻轻叹气,这么多年不见,她真的变了,我还以为她之前再跟我端着呢,到底时间是良药,可以治好一切叛逆,磨平一切棱角。
回想起年少时光,总是不甚唏嘘。
那时候,郑昊阳总跟我作对。
不是用笔头戳我的腿,就是狠狠拧我胳膊上的肉,再不然就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我的头发,简直坏透了。
我总做噩梦,觉也睡不好,头发也老是掉,跟他同桌不到半个月,我足足廋了三斤,害得罗女士以为我得了什么病,硬要带我去医院。
不敢说实情,我怕被孤立。
学生时代的孤立是最可怕的事,不仅让你的精神饱受折磨,同时还像一把利刃,杀你于无形之中,在那种冷暴力下,你会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。
“这怎么得了啊,妈妈看你瘦成这个样子也心疼啊。”罗女士抹着眼泪,想摸摸我的脸,但又不忍心细看,只好别过头看向别的地方。
我很努力地想要把手抬起来,但却有气无力。
郑昊阳变着花样折磨我,还不许我告诉老师,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玩具,只要她自己高兴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从不考虑后果,也没想过会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直到有一天,我因为精神状态极差晕倒。
我迷迷糊糊的,什么也不知道,只听到耳旁一片惊叹声,还有女生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
大概真的是疯了吧,不然怎么会产生幻听呢。
然而等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的父母,而是那个不可一世,并且把别人当做玩具的恶魔,郑昊阳。
我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,天气很好,空气也很安静,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,同时也落在他的脸上,并把他那比女孩子还长的睫毛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如果单看外貌的话,他就是个容貌出众的少年,如果他不说话的话,会带给人一种恬静舒适的感觉。
但是……
这世上谁都可以变得很温柔,但是郑昊阳不会,他似乎天生就是个恶魔。
“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,”他好看的唇形里蹦出一个个恶毒的字眼,好似我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,“没死就好,不然以后我的日子会变得很寂寞的。”
“郑昊阳,你不是东西!”我恨不得立刻掐死他,把他那张沾满恶毒汁液写的嘴用针给缝起来。
他莞尔一笑,危险的气息从他浓黑的眸子里一点一点、缓慢地溢出,宛如一滴墨滴落在水中,刹那间消散无痕。
我被他看得心惊胆战,手指更加僵硬,呼吸变得很慢很慢,在他的注视下,我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了嘴,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位大爷给惹恼了。
“顾清妍,”郑昊阳的声音总是那么冷,就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,此刻他直直地看着我,半晌后,瞳孔微缩,“我们交往吧。”
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。
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那个跟混世魔王没什么区别的男生,竟然说要跟我交往,简直匪夷所思,我估计他不是疯了,就是走火入魔了。
郑昊阳手里拿着杯酒,忽然向我走过来。
我看到这个场景,觉得非常眼熟,好像他最后跟我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,只是没有穿西装,手里也没有昂贵的酒。
“嗯,那个,我突然想起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,我想回去了。”
不该来的,真不该来,我以为没什么事,早就过去了,但全都是哄骗自己,我发现我还是不能坦然地面对他。
“诶?这么快,你才刚来啊。”云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好像我在说什么难懂的笑话。
我干笑了两声:“是啊,我们公司比较苦,所以经常要加班加点,我能抽出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,再说我多半也都见过了。”
“你必须留下。”云丽还想说什么,但却被某人抢了先,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强硬。
现在,他离我越来越近,英俊的脸孔上,带着一点清冷的味道,整个画面就像是被慢放了好几十倍,其他的一切全部都在后退,唯有他,正一步一步,坚定不移地走来。
云丽是个很识相的人,郑昊阳一出现,她就拿着酒杯悄悄离开。
“你那么急着走做什么,难道你就不想见我?”面容上浮起一丝怒气,这么容易生气,果然是郑昊阳。
我并不怕他,心也没慌乱,简单点说,我就是不想见他。
当初说交往就交往,说分手就分手,什么都是他说了算,到了最后,连个信息也没留下就离开了。
果然在他眼里,我连个玩具都不如。
想到这儿,我抬起脸看他,不再回避他的视线:“郑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他似乎是愣了一下:“嗯,好久不见。”
我将自己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,然后不紧不慢地道:“我来这就是看看老同学,看完了,那么我也该走了。不管怎么说,还是谢谢你组织了这次聚餐,不然我可能就会把我的高中同学给忘光了。”
“嗯,你的记忆力的确不好,”他点头,不知不觉中,我的路已经被他挡住,“都说初恋是最难忘的,我看你也没记得我几分。”
这话真是讽刺,他想说什么呢。
罗女士看着我们牵着手回来,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,看她这样子,若是我不跟李盛和好,她必定会结结实实地揍我一顿。
老爸已经把棋盘摆出来,正等着李总陪他下棋呢。
“把你的东西收起来,孩子们都累了,让他们早点休息,”罗女士拿出她的一贯威严,“再说了,你那棋下得也不怎么样嘛,我都没看你赢过。”
我爸终于忍不住了,开始反击:“没赢过怎样,棋是用来陶冶情操的,不是来论输赢的。”
“好好好,你们这些读书人会说话,不过说了你两句,你就气成这样,我看你是活反了,越来越沉不住气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要是说你菜炒的不好,你肯定也会急得跳脚。”老爸还是不愿意跟罗女士计较,他摆弄着棋子,脸上一团和气。
李盛最终还是陪老爷子下了几盘,期间还故意败给他一局,老爷子一高兴,也就心满意足地去睡了。
我妈给我打包了好些菜,用透明保鲜盒装了整整三大盒,外加她亲手腌制的泡菜,全都装在一个超大号袋子里,看这分量,应该足够我吃上吃上好一阵子了。
提在手里有些沉得慌,走几步都很艰难。
李盛把车开过来,看到我这副笨重的模样,他笑得不怀好意:“阿姨这是把你当小猪在喂呢,难怪你以前长得肉嘟嘟的。”
我的眼神立刻杀向他,肉嘟嘟,这个词多么形象啊,可他这很明显是在挑战我的耐心,亏我刚刚还在考虑,要不要放下心里的那些烦闷疙瘩。
算了,我懒得跟他计较。
“觉得我穿这条裙子怎么样?”
“不行,土气。”
“那这条呢,这条红色裙子,可贵了,花了将近我两个月的工资。我一直把它当宝物一样珍藏,平日里都舍不得穿。”
“那就别穿,说实话,这颜色太艳了,跟你不搭。”
何宁静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,她将我的衣服批得一文不值,然后指着一件放在角落里的衣服,说什么纯白色是比较适合我。
可是,我望着那个角落出神,那条白色长裙是去年情人节王博远送给我的,是他专门找人定做的。
且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,当时的我的确是被感动了。
从小到大,我很少收礼物,即便是有,那也是些能看不能用的纪念品,估计他们是以为我跟这种东西很搭吧。
“不要再犹豫了,就那条吧,不然又得翻箱倒柜半天。”何宁静也是个怕麻烦的人,她皱着眉,催促我赶紧结束。
“从那句会不会有点夸张,我毕竟参加的只是一个同学会,又不是参加什么高级晚宴。”我颇为苦恼。
不过很快我的疑虑很快就打消了。
因为等我到了现场,突然发现,云丽没有骗我,这次聚会果然是花了心思的,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。
而且更为关键的是,前来参加的人,一个穿的比一个昂贵,妆容画的一个比一个精致,眼前的场景犹如电影画面,透着一股高贵又奢靡的味道。
我突然发现我跟这里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你是……”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有些困惑地看着我,眉头微皱,“嗯,我想想,哎呀,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了。”
云丽走过来,笑着拍她的肩:“你连顾清妍都不认识了,她可是郑昊阳的初恋情人啊。”
对方立刻恍然大悟。
表情也随之变得复杂起来,目光也变得深邃无比。
看来,大家的记忆都比较奇特,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记得,却还记得郑昊阳有个初恋。
我该高兴么。
拜云丽所赐,众人都想起了那段轰轰烈烈的前尘往事,因此我每走一步,都会接受无数目光的洗礼。
而另一个当事人则是在同别人敬酒,他西装笔挺,站得笔直,宛如一棵生机勃勃的白杨,棱角依旧分明,一双眼眸深不见底,只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。
真是奇了,我以为我早已把郑昊阳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,不曾想,一见到他,那些过往的记忆竟然历历在目,好似就发生在昨日。
云丽拉着我,神情有些紧张。
我看了她一眼,轻轻叹气,这么多年不见,她真的变了,我还以为她之前再跟我端着呢,到底时间是良药,可以治好一切叛逆,磨平一切棱角。
回想起年少时光,总是不甚唏嘘。
那时候,郑昊阳总跟我作对。
不是用笔头戳我的腿,就是狠狠拧我胳膊上的肉,再不然就跟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我的头发,简直坏透了。
我总做噩梦,觉也睡不好,头发也老是掉,跟他同桌不到半个月,我足足廋了三斤,害得罗女士以为我得了什么病,硬要带我去医院。
不敢说实情,我怕被孤立。
学生时代的孤立是最可怕的事,不仅让你的精神饱受折磨,同时还像一把利刃,杀你于无形之中,在那种冷暴力下,你会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。
“这怎么得了啊,妈妈看你瘦成这个样子也心疼啊。”罗女士抹着眼泪,想摸摸我的脸,但又不忍心细看,只好别过头看向别的地方。
我很努力地想要把手抬起来,但却有气无力。
郑昊阳变着花样折磨我,还不许我告诉老师,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玩具,只要她自己高兴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从不考虑后果,也没想过会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直到有一天,我因为精神状态极差晕倒。
我迷迷糊糊的,什么也不知道,只听到耳旁一片惊叹声,还有女生断断续续的呜咽声。
大概真的是疯了吧,不然怎么会产生幻听呢。
然而等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的父母,而是那个不可一世,并且把别人当做玩具的恶魔,郑昊阳。
我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,天气很好,空气也很安静,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,同时也落在他的脸上,并把他那比女孩子还长的睫毛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如果单看外貌的话,他就是个容貌出众的少年,如果他不说话的话,会带给人一种恬静舒适的感觉。
但是……
这世上谁都可以变得很温柔,但是郑昊阳不会,他似乎天生就是个恶魔。
“我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,”他好看的唇形里蹦出一个个恶毒的字眼,好似我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,“没死就好,不然以后我的日子会变得很寂寞的。”
“郑昊阳,你不是东西!”我恨不得立刻掐死他,把他那张沾满恶毒汁液写的嘴用针给缝起来。
他莞尔一笑,危险的气息从他浓黑的眸子里一点一点、缓慢地溢出,宛如一滴墨滴落在水中,刹那间消散无痕。
我被他看得心惊胆战,手指更加僵硬,呼吸变得很慢很慢,在他的注视下,我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了嘴,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位大爷给惹恼了。
“顾清妍,”郑昊阳的声音总是那么冷,就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,此刻他直直地看着我,半晌后,瞳孔微缩,“我们交往吧。”
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。
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那个跟混世魔王没什么区别的男生,竟然说要跟我交往,简直匪夷所思,我估计他不是疯了,就是走火入魔了。
郑昊阳手里拿着杯酒,忽然向我走过来。
我看到这个场景,觉得非常眼熟,好像他最后跟我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,只是没有穿西装,手里也没有昂贵的酒。
“嗯,那个,我突然想起我的工作还没有做完,我想回去了。”
不该来的,真不该来,我以为没什么事,早就过去了,但全都是哄骗自己,我发现我还是不能坦然地面对他。
“诶?这么快,你才刚来啊。”云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好像我在说什么难懂的笑话。
我干笑了两声:“是啊,我们公司比较苦,所以经常要加班加点,我能抽出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,再说我多半也都见过了。”
“你必须留下。”云丽还想说什么,但却被某人抢了先,声音也是一如既往地强硬。
现在,他离我越来越近,英俊的脸孔上,带着一点清冷的味道,整个画面就像是被慢放了好几十倍,其他的一切全部都在后退,唯有他,正一步一步,坚定不移地走来。
云丽是个很识相的人,郑昊阳一出现,她就拿着酒杯悄悄离开。
“你那么急着走做什么,难道你就不想见我?”面容上浮起一丝怒气,这么容易生气,果然是郑昊阳。
我并不怕他,心也没慌乱,简单点说,我就是不想见他。
当初说交往就交往,说分手就分手,什么都是他说了算,到了最后,连个信息也没留下就离开了。
果然在他眼里,我连个玩具都不如。
想到这儿,我抬起脸看他,不再回避他的视线:“郑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他似乎是愣了一下:“嗯,好久不见。”
我将自己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,然后不紧不慢地道:“我来这就是看看老同学,看完了,那么我也该走了。不管怎么说,还是谢谢你组织了这次聚餐,不然我可能就会把我的高中同学给忘光了。”
“嗯,你的记忆力的确不好,”他点头,不知不觉中,我的路已经被他挡住,“都说初恋是最难忘的,我看你也没记得我几分。”
这话真是讽刺,他想说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