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5:女为悦己者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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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空间里,时间是平行的,在唐蜜陪着宋亚纶挺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里,程姿也竭尽全力的帮着自己的老板招揽生意,应酬活动不绝,两个人同处一屋,却极少能碰面,不是今天唐蜜会加班,就是明天程姿亲力亲为的去接待一个地方团的到来。有时在早餐时间碰到了,程姿会听唐蜜念叨几句,宋亚纶做了什么什么,而程姿也会说,能挺过残酷现实考验的男人,其实很男人,很帅气,唐蜜奇怪的看了程姿一眼,她感觉程姿好像不光是因为优嘉公司的困难,因为宋亚纶才有这句感慨的。
两个人一起出门上班,程姿一身中性的黑色套装,半袖小西装,衬一条长裤,薄薄的料子,下面一双半粗跟的小牛皮凉鞋,将她一米六八的身高趁得更是修长,看上去干练利落。
唐蜜是半袖白衬衫,黑色彼得潘的小圆领,领子下面一条珍珠项链,与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环是一对,下*身穿一条黑色A字裙,坡跟凉鞋,头发全数盘在脑后,新剪的刘海,齐齐的垂在眉毛上面,人显得更加娇气,是程姿力劝唐蜜把刘海剪成了齐齐的样式。
唐蜜剪过刘海上班的第一天,好多同事都惊呼唐蜜似乎换了另一种气质,从原来的甜蜜变成了现在的娇俏,更显得年轻而且时尚了。
早上拥挤的街道里,程姿却将她的红色小POLO在扎堆的车阵里开得如鱼得水,不停的变道超车,因为她的车身小,所以,她开得也灵活,唐蜜手抓着头项的把环,不停的念着:“慢些……唉,小心……,红灯……”,这一路上,她倒是瞪着大眼睛,比开车都累的。
程姿一边开车,一边小谑她,嘴里说道:“哎,哎,你不要这样害怕,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车,我都快四年的驾龄了,不用你这个没驾照、车都没摸过的人来提醒我啊……”
“你不要说话,好好的看前面,不要超了,等在后面就好了……”唐蜜每次坐程姿的车,都会出一身的汗,神经紧张的:“我坐男人的车,也没这样的紧张过,就属你开得快!”
程姿嘻嘻一笑,脚下轻点,车刹住了:“老太婆,你好罗嗦,到了,快下车,这里不能停车!”
唐蜜这才惊觉已经到了优嘉楼下,她忙着下车,一边关车门一边仔细叮嘱:“千万慢点开……”
话音未落,车已经开出去,从后车窗里,看到程姿抬着手,挥了挥,权当和她在再见。
唐蜜不由得轻笑,程姿这个冒失鬼,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性格,转身,仰头看了下优嘉公司在大厦里所在的位置,心里想着,希望今天有好消息,希望宋亚纶能快些的扭转了现在的局面。
与此同时,宋亚纶却不在优嘉公司里,他前面给唐蜜说过的,那个在外企做高管的朋友,听了他的困境,要给他介绍一个大客户,那个人最喜欢在早起的时候,去打球,朋友约了他今天一早就去球场与人家做偶遇。
离市区颇远一点的高尔夫球场,宋亚纶早早就到了,但却入不得场,非得有他们的贵宾卡才得入内的,宋亚纶等在这里,他这身打高尔夫的行头,还是昨天临时去买来的,因是清晨,休息大厅里人不多,他因为心里有事,坐不住,就轻轻的在休息室窗前踱步,一直看着外面,朋友刚打来电话,马上就到了。
姜浩辰走过这里,有这里的工作人员,提着他的东西,殷勤的走在他前面,自动门打开,工作人员小心的请他先走,他一边走过去,一边回头,窗边的那个男人,有些眼熟,恰巧宋亚纶转身走回来,姜浩辰挑了挑眉头,认出来了,那个优嘉公司的老板,也是唐蜜现在的老板。
但他并没有停留,直接走到外面,有球场专用的电瓶车开过来,他坐上去,心里还有想,优嘉眼看要不行了,这个宋亚纶还有心来打球。
宋亚纶的朋友很快的过来了,他带着宋亚纶走进去,一边走,一边和他说着,即将碰面的老板是个什么脾性的人,喜欢什么,厌恶什么,一一的告诉了宋亚纶,“是早年海归,很清高,一直不喜欢咱们做生意的方式,所以,普通的饭局是约不到他的,就喜欢打球,还会打几手牌,如果今天谈得不错,我再找机会约他一起打牌,认识了,就会好说话一些。今天先不要提生意的事,我记得你在美国时打球不错的,他一直认为他球技好,先在球场上征服他吧……”
宋亚纶轻笑笑,跟在朋友身后点头,朋友是抬举他,在美国他是在一家高级高尔夫球场打工做球童的,多少年前的事了,他回国后,还是第一次进高尔夫球场,真没把握,可以用球技将对方征服……
不过,朋友已经向着开车的工作人员指着,向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那里走。
姜浩辰正与张志远打球,张志远就喜欢早起来打球,姜浩辰与他是多年的老朋友,也就大清早的被他拖来打球,张志远长他几岁,为人刻板端正,因不喜欢姜浩辰平素结交的那个圈子,从不出现在他们那圈人的聚会里,但他与姜浩辰难得的谈得来,倒像是姜浩辰另一类型的朋友,见了面,总是会毫不客气的挖苦姜浩辰,他一连赢了几杆,就笑道:“你今天大失水准,昨晚上又纵*欲过度了?”
姜浩辰一边向着球试着挥了挥杆,一边回头向他说:“少挖苦我,这才开始,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……”
一杆挥出,两个人都眯着眼睛细瞧着,却听到一个人带着笑意出现的声音:“哟,这不是张总吗?好巧啊,您今天也来打球啊?”
姜浩辰不喜的回头,走上来说话的人不认识,不过,跟在他身后的男人,一身白色球衣,走过来,步履优雅,眉间似有隐忧,不过,姿态上却如闲庭信步,姜浩辰一挑唇,露出一丝哂笑,竟是宋亚纶。
张志远已经与刚刚上来说话的男人寒喧上了,那男人说了两句话之后,向着身后轻叫:“亚纶,来来,我给你介绍下,这是志恒的张总……”
宋亚纶走过来,“张总您好,幸会幸会……”
姜浩辰扭过头去,不听他们的开场白,抬头看去,绿绿的球场起伏不平,远远看着落球点,知道这一杆又不理想,他想着今天真不顺手,还输着张志远的,就听张志远说:“浩辰,大卫你也认识吧,要不,一起?”
姜浩辰挑下眼皮,似看不看的扭过头去,扫到宋亚纶在这一瞬看着自己时,脸上似有紧张,姜浩辰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,“好啊,我无所谓……”
那个大卫很高兴,又拉着宋亚纶来与姜浩辰介绍,姜浩辰只点下头,也不伸手,只用下巴一递,吐出一句话来:“认识,宋少,既然来了,就好好的打一场!”
刚刚的不算,因为又加入了两个人,他们定了规矩重新开始。
绿绿的高尔夫球场,因为天早,倒还不算热,天空是青亮亮的蓝,几个人影稀稀落落,或远或近的站在球场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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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球场里出来,他们在停车场道别,宋亚纶与那个大卫陈分别开车走了,张志远才回过头来,向着姜浩辰说:“今天你怎么了,大失水准,你是打得差,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,你故意放水吗?”
“你刚刚不是很欣喜吗?还说交了个新球友!”姜浩辰说道。
“嘿嘿,那个宋少还不错,打球很认真,我喜欢认真的人……”张志远说道,从车里拿出一瓶水,一边拧开喝,一边向着姜浩辰说:“怎么,你认识那个宋少?”
“见过几次面,不熟!”姜浩辰说。
“噢,还以为你们熟呢,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气度涵养都不错,打球也好,不急不躁,比你强多了……”张志远说道。
“他比我强?”姜浩辰微恼的皱了眉头,肩上被张志远捶了一记:“你今天表现太逊了,因为你,我都输了……”
“哎,哎,你倒是说说,他哪点比我强了!”姜浩辰比较耿耿这一句,与张志远一起上了车,还听着张志远说:“以前怎么没看过这个宋少,有个好球友不容易呢,倒想以后多碰上几次!”
“哼哼,这以后你就会多遇到了……”姜浩辰不屑的说道。
“哎,你什么意思……”张志远问。
姜浩辰不说话,向后靠在座椅上:“没意思……,你开慢点,我眯一会儿,为了陪你打球,我一大早就起来了!”
“切,就知道你今天准是有些闹别扭,还有起床气?是不是昨天的哪位美女,没服侍舒服你?现在倒不像是纵*欲过度,明显的欲*求不*满吗?”张志远笑道,启动了车子。
姜浩辰眼皮微跳一下,懒得和他解释,明明许久没近女色,老爸耳提面授,让他在婚前收敛些,他最近也没兴致与女人周旋,他脑子里清醒了下,莫不是因为最近没碰女人,所以,见到那个唐蜜,才会莫名的烦燥,做出违反自己常规之举,可惜没有人给他答案。
还有,那个傻丫头好像还在宋亚纶手下做事,这个宋亚纶已经自身难保了,这不,四处拉关系,找门道,从刚刚他一出现起,姜浩辰就意识到了,今天早上绝不是偶遇的,张志远这个厚道人,还对着宋亚纶赞不绝口,姜浩辰心里腹议,但他却忘了,刚刚自己睁只眼,闭只眼,看着老朋友被下套,现在也不点明,他倒是想看看,这个宋亚纶能翻腾出什么花样来,如果优嘉公司在现在的情况下,还能撑过去,他就算服了这个姓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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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亚纶提着一口气,开车回公司途中,才放松下来,好在,自己当初的手感还没有忘掉,那时偷偷学的球技,倒还没有丢掉,竟真的用上了,这让他有些庆幸。
大卫陈刚刚电话里和他说,看样子这个张志远对他的印象还不错,大卫陈说抽空会多帮他联系,熟了后,生意的事,他自己跟人家谈,宋亚纶忙着说谢谢你,大卫陈说,你这样说就外道了不是,咱们一起留学那几年,你也没少帮我,不过,你这个人啊,什么事都放在心里,这些年,我也没有帮你什么,若不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你们公司有事,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,谁还没个难处呢,我也帮不了什么,只能给你牵个线,至于后面的事,得你自己去努力了。
宋亚纶放下电话,心里一阵感动,一阵难过,眼看着就到了公司了,他忙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只露出精神饱满的劲头来,还不是最后的时刻,自己一定可以挺过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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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后,宋亚纶又与那个张志远见过几面,打过几次球,又在会所里约着打牌,一来二去,就熟悉了许多。
有时,宋亚纶会遇到姜浩辰,两个人不过点头之交,宋亚纶有时会感觉到姜浩辰对自己总有着一点敌意,但细想,可能是自己看错,想错了,毕竟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过什么过节。
姜浩辰知道宋亚纶,自然比宋亚纶知道他多一点,他还刻意的叫人查过宋亚纶的背景,他不承认自己对宋亚纶的注意,是因为唐蜜,他自己都不知道,当看到宋亚纶时,一想到唐蜜天天有跟在他身边,与他见面,他心里涌起的酸酸涨涨,是为了什么。
唐蜜并不知道宋亚纶与姜浩辰之间的事,她只是个小秘书,再着急上火优嘉的现状,也帮不上什么忙,有时,她下班时,宋亚纶还会在加班,但他极少让她留下来加班,都是小王陪着他加班的,有些小事上,可以感觉到他的体贴,他曾说过,女孩子,还是不要太晚回家。
这天下班前,宋亚纶桌上的电话响了,是大卫陈,说明天周末晚上会有个宴会,是张志远组织的,他争取给他弄个请柬什么的。
就在放下电话不久,宋亚纶没想到,自己会亲自接到张志远的电话。
“喂,宋少,明天晚上,我太太在家里开个小party,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,希望你也能来,我给大卫陈也打电话,他也会过来,多是出过国的朋友们,大家都有些共同的语言,想你也许会觉得有趣的!”张志远在电话里说道。
宋亚纶轻松的应了,心里却比说出的话要紧张得多了,最后还听得张志远笑着说:“宋少好似还没有成家吧,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,可以带女伴出席的,其实是我太太觉得无聊了,她是隔一阵时间就要举行一场这样的聚会的。”
放下电话,宋亚纶想着,自己一个人干巴巴的去,如果别人都有女伴,自己就会显得很突兀,想了下,他给唐蜜按了电话。
唐蜜听到宋亚纶又让自己陪着他参加晚宴,心里就有些犯难,按她的感觉来,自然是不想参加任何的这种形式的商业聚会,感觉好板人,都是陌生人的场合,总是让她感觉别扭,但又不想让宋亚纶失望,她回答说好吧时,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回到家里,唐蜜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发愁,上回为了参加那个晚宴而置的行头还在,但总感觉穿一样的衣服陪宋亚纶出现,是不是不太好,程姿回来时,正看到她对着柜子瞪眼睛。
“什么,又参加晚宴,太好了,就算是要黄摊子了,大小也算是公司,还有这样的机会……”程姿笑着凑过来,唐蜜就知道她脑子里又在转找金龟的主意。她不满意的说道:“什么叫黄摊子,优嘉不会黄的!”
“好好,不会黄,小姐你说不黄就不黄……”程姿笑道:“都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都是出国回来的人,我英语一点也不好,估计也没什么法子去接近那些人,你就不要再满眼桃花了!”唐蜜说,将衣柜门大打开:“你先帮我发愁,要穿什么去吧?”
程姿看了看唐蜜,唐蜜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。
程姿叹口气,你这点撒娇甩媚都用到我身上了,没用啊,小姐,拿你这双湿漉漉的,小猫一样的眼神去看男人啊,保管什么老板海龟的,都醉倒了。
程姿也算认真,看着衣柜,突然间笑道:“我想起来了,我有一件衣服,上次也是为了参加一个业内的聚会花血本买的,我穿了一次送去洗了,因为尺码买得大了些,一直忘了取回来,明天从干洗店里拿回来,颜色款式的,你一定喜欢,别愁了……”
没想到第二天,她们从干洗店取回衣服来,唐蜜穿上了,竟然真的蛮合适的,就是颜色太新鲜,是属于程姿的火剌剌的红。唐蜜有些不习惯,拽着裙子下摆:“是不是太新鲜了,太惹眼了?”
“惹眼怕什么,人家还都怕别人看不到呢,你这一身,绝对OK,走吧,先去做头发,你不是一支力挺你老板吗,今天晚上你也不要给他丢份啊!正好,我也要去做头发,一起!”程姿说着,就让唐蜜换回衣服,两个人一起去了理发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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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晚心也在另一家理发店里做头发,发型师按她的要求,仔细的给她盘着头发,一边弄,一边恭维她:“常小姐真漂亮,现在就流行您这样的瓜子脸,如果我的顾客都是您这样的脸型,我就要轻松多了,您看,任何的发型,对您来说,都是OK的,您选的这款发型尤其适合您……”
常晚心听这样的夸奖也多了,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出于真心,就像她看习惯了自己的这张脸,已经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,很漂亮,很漂亮。
就在这时,陈洁仪把电话打进来,发型师退后了一点,助手把电话拿过来,贴在她的耳边,她听到陈洁仪说:“晚心,晚上我也会去那个宴会啊,一起过去吗?”
常晚心笑着说:“浩辰会来接我啊!”
陈洁仪笑道:“噢,对了,你瞧我笨的,算了,我自己去好了,张志远老婆,原是我的学姐,几年没联系了,突然间来电话,我想还有你,就去应酬下吧,呵呵,却把你还有姜浩辰这茬忘了,好了,我们在张家碰面吧!”
电话放下了,常晚心略点下头,那发型师的助手退开了,发型师继续给她弄头发,她一边听着发型师换着法的哄着她开心,一边在心里想着刚刚陈洁仪话里的,“你还有姜浩辰”这句话,心里美滋滋的,甚至有一丝优越感,相比于陈洁仪现在的样子,她明显已经是赢家了。
陈洁仪总是讽刺她,一辈子都依靠别人,现在,倒是要让陈洁仪知道了,她总有能依靠的人,而陈洁仪她自己去打拼,混到现在,却还是孤家寡人,连个男友也混没了。
两个人选择的道路不同,结果也不同,高下立见,看她以后还敢嘲笑自己不?常晚心心里得意的想着。
晚间,姜浩辰果然早早到常家门外来接她,她穿着CHANEL本季最新款的高级定制礼服,纯白的颜色,鱼尾裙似的下摆,上半身简洁,光裸的脖颈上,只戴了一款Cartier项链,再无别的装饰,下半身奢华,裙摆上是累累手工缝制上的嵌着珠片的金色绢花。一走一动,灼灼风华,高贵典雅,加上她本身身材高佻,前面不规则裙摆下透出的小腿修长,踩着带防水台的高跟鞋,整个人的感觉又提高了不少,姜浩辰倚在车门前,听到响声,回头,不得不说,有一点点小惊艳,常晚心面容姣好,二十六年,最大的投资与功课,就是如何让她那张脸一直保持着光嫩油滑,可以说,她投资没有白费,她此时所表现出来的柔美与绰约,使她看上去,活色生香,是个男人,都会为她侧目的。
“亲爱的,真漂亮!”姜浩辰由衷的说,一边开车门,一边略低头,亲在了常晚心的脸颊上。
常晚心温婉的笑下,身后的下人们都在看着,她知道妈妈也在二楼的窗口瞧着,想起妈妈说的话,不论如何,要努力让自己更幸福一点,她想着,如果姜浩辰此时能看到自己的美,只要他看到心里去,能让他那一成不变的脸上,多一点生动的表情,那么,她哪怕花一天的时间来打扮自己,也是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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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蜜的红色小礼服很惹眼,从走出楼口,到走到小区大门口,她等宋亚纶来接她的时候,一直有人在回头看她,不长不短,膝下两指的长度,斜肩式样,露出的肩头圆润小巧,锁骨美得很,脖子上干干净净的,一点饰品也没有。耳朵上,程姿大方的将她最贵的一对耳环借给她戴,铂金细链垂在肩头上,随着她的动作而流光溢彩,内衬纱裙,使得裙子丰盈,而外衬的柔软布料又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娇俏生动。
宋亚纶开车一拐过来,就看到远远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,越来越近,他看到走过的人们,都向着那个红色的小人儿看着,再近些,看清楚了,真的是唐蜜,头发很漂亮,刻意的做的头发应该,看着随意,又服贴的盘发。
只是,随着越来越近,看到她微微的蹙着肩,双手合着压拢在裙摆上,原来有些微风,一直在吹着她的裙子,下摆微微飞起又落下,她极不自在的,一张小脸有着焦急,向着左右顾盼,踩着细高跟凉鞋的脚,不停的踢踏着路面,直到,她看到宋亚纶的车出现,兴奋已经爬上了了她的脸,舒展开眉头,她向着他美美的笑,那一刻,宋亚纶觉得自己仿佛是公主期盼已久的,救她下塔楼的骑士。
车停下,唐蜜自己拉开车门上车,坐好了,用手迅速的向下赶了两下裙摆,才向着宋亚纶一笑,宋亚纶笑着问她: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她笑,看了下宋亚纶,一只手不自在的摸了下另一侧的裸肩,宋亚纶轻声道:“很漂亮,唐蜜!”
忐忑了一早上,终于放心,唐蜜笑笑将头一矮。
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。宋亚纶心上突然涌上了这个句子。
同一空间里,时间是平行的,在唐蜜陪着宋亚纶挺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里,程姿也竭尽全力的帮着自己的老板招揽生意,应酬活动不绝,两个人同处一屋,却极少能碰面,不是今天唐蜜会加班,就是明天程姿亲力亲为的去接待一个地方团的到来。有时在早餐时间碰到了,程姿会听唐蜜念叨几句,宋亚纶做了什么什么,而程姿也会说,能挺过残酷现实考验的男人,其实很男人,很帅气,唐蜜奇怪的看了程姿一眼,她感觉程姿好像不光是因为优嘉公司的困难,因为宋亚纶才有这句感慨的。
两个人一起出门上班,程姿一身中性的黑色套装,半袖小西装,衬一条长裤,薄薄的料子,下面一双半粗跟的小牛皮凉鞋,将她一米六八的身高趁得更是修长,看上去干练利落。
唐蜜是半袖白衬衫,黑色彼得潘的小圆领,领子下面一条珍珠项链,与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环是一对,下*身穿一条黑色A字裙,坡跟凉鞋,头发全数盘在脑后,新剪的刘海,齐齐的垂在眉毛上面,人显得更加娇气,是程姿力劝唐蜜把刘海剪成了齐齐的样式。
唐蜜剪过刘海上班的第一天,好多同事都惊呼唐蜜似乎换了另一种气质,从原来的甜蜜变成了现在的娇俏,更显得年轻而且时尚了。
早上拥挤的街道里,程姿却将她的红色小POLO在扎堆的车阵里开得如鱼得水,不停的变道超车,因为她的车身小,所以,她开得也灵活,唐蜜手抓着头项的把环,不停的念着:“慢些……唉,小心……,红灯……”,这一路上,她倒是瞪着大眼睛,比开车都累的。
程姿一边开车,一边小谑她,嘴里说道:“哎,哎,你不要这样害怕,又不是第一次坐我的车,我都快四年的驾龄了,不用你这个没驾照、车都没摸过的人来提醒我啊……”
“你不要说话,好好的看前面,不要超了,等在后面就好了……”唐蜜每次坐程姿的车,都会出一身的汗,神经紧张的:“我坐男人的车,也没这样的紧张过,就属你开得快!”
程姿嘻嘻一笑,脚下轻点,车刹住了:“老太婆,你好罗嗦,到了,快下车,这里不能停车!”
唐蜜这才惊觉已经到了优嘉楼下,她忙着下车,一边关车门一边仔细叮嘱:“千万慢点开……”
话音未落,车已经开出去,从后车窗里,看到程姿抬着手,挥了挥,权当和她在再见。
唐蜜不由得轻笑,程姿这个冒失鬼,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性格,转身,仰头看了下优嘉公司在大厦里所在的位置,心里想着,希望今天有好消息,希望宋亚纶能快些的扭转了现在的局面。
与此同时,宋亚纶却不在优嘉公司里,他前面给唐蜜说过的,那个在外企做高管的朋友,听了他的困境,要给他介绍一个大客户,那个人最喜欢在早起的时候,去打球,朋友约了他今天一早就去球场与人家做偶遇。
离市区颇远一点的高尔夫球场,宋亚纶早早就到了,但却入不得场,非得有他们的贵宾卡才得入内的,宋亚纶等在这里,他这身打高尔夫的行头,还是昨天临时去买来的,因是清晨,休息大厅里人不多,他因为心里有事,坐不住,就轻轻的在休息室窗前踱步,一直看着外面,朋友刚打来电话,马上就到了。
姜浩辰走过这里,有这里的工作人员,提着他的东西,殷勤的走在他前面,自动门打开,工作人员小心的请他先走,他一边走过去,一边回头,窗边的那个男人,有些眼熟,恰巧宋亚纶转身走回来,姜浩辰挑了挑眉头,认出来了,那个优嘉公司的老板,也是唐蜜现在的老板。
但他并没有停留,直接走到外面,有球场专用的电瓶车开过来,他坐上去,心里还有想,优嘉眼看要不行了,这个宋亚纶还有心来打球。
宋亚纶的朋友很快的过来了,他带着宋亚纶走进去,一边走,一边和他说着,即将碰面的老板是个什么脾性的人,喜欢什么,厌恶什么,一一的告诉了宋亚纶,“是早年海归,很清高,一直不喜欢咱们做生意的方式,所以,普通的饭局是约不到他的,就喜欢打球,还会打几手牌,如果今天谈得不错,我再找机会约他一起打牌,认识了,就会好说话一些。今天先不要提生意的事,我记得你在美国时打球不错的,他一直认为他球技好,先在球场上征服他吧……”
宋亚纶轻笑笑,跟在朋友身后点头,朋友是抬举他,在美国他是在一家高级高尔夫球场打工做球童的,多少年前的事了,他回国后,还是第一次进高尔夫球场,真没把握,可以用球技将对方征服……
不过,朋友已经向着开车的工作人员指着,向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那里走。
姜浩辰正与张志远打球,张志远就喜欢早起来打球,姜浩辰与他是多年的老朋友,也就大清早的被他拖来打球,张志远长他几岁,为人刻板端正,因不喜欢姜浩辰平素结交的那个圈子,从不出现在他们那圈人的聚会里,但他与姜浩辰难得的谈得来,倒像是姜浩辰另一类型的朋友,见了面,总是会毫不客气的挖苦姜浩辰,他一连赢了几杆,就笑道:“你今天大失水准,昨晚上又纵*欲过度了?”
姜浩辰一边向着球试着挥了挥杆,一边回头向他说:“少挖苦我,这才开始,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……”
一杆挥出,两个人都眯着眼睛细瞧着,却听到一个人带着笑意出现的声音:“哟,这不是张总吗?好巧啊,您今天也来打球啊?”
姜浩辰不喜的回头,走上来说话的人不认识,不过,跟在他身后的男人,一身白色球衣,走过来,步履优雅,眉间似有隐忧,不过,姿态上却如闲庭信步,姜浩辰一挑唇,露出一丝哂笑,竟是宋亚纶。
张志远已经与刚刚上来说话的男人寒喧上了,那男人说了两句话之后,向着身后轻叫:“亚纶,来来,我给你介绍下,这是志恒的张总……”
宋亚纶走过来,“张总您好,幸会幸会……”
姜浩辰扭过头去,不听他们的开场白,抬头看去,绿绿的球场起伏不平,远远看着落球点,知道这一杆又不理想,他想着今天真不顺手,还输着张志远的,就听张志远说:“浩辰,大卫你也认识吧,要不,一起?”
姜浩辰挑下眼皮,似看不看的扭过头去,扫到宋亚纶在这一瞬看着自己时,脸上似有紧张,姜浩辰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,“好啊,我无所谓……”
那个大卫很高兴,又拉着宋亚纶来与姜浩辰介绍,姜浩辰只点下头,也不伸手,只用下巴一递,吐出一句话来:“认识,宋少,既然来了,就好好的打一场!”
刚刚的不算,因为又加入了两个人,他们定了规矩重新开始。
绿绿的高尔夫球场,因为天早,倒还不算热,天空是青亮亮的蓝,几个人影稀稀落落,或远或近的站在球场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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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球场里出来,他们在停车场道别,宋亚纶与那个大卫陈分别开车走了,张志远才回过头来,向着姜浩辰说:“今天你怎么了,大失水准,你是打得差,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,你故意放水吗?”
“你刚刚不是很欣喜吗?还说交了个新球友!”姜浩辰说道。
“嘿嘿,那个宋少还不错,打球很认真,我喜欢认真的人……”张志远说道,从车里拿出一瓶水,一边拧开喝,一边向着姜浩辰说:“怎么,你认识那个宋少?”
“见过几次面,不熟!”姜浩辰说。
“噢,还以为你们熟呢,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气度涵养都不错,打球也好,不急不躁,比你强多了……”张志远说道。
“他比我强?”姜浩辰微恼的皱了眉头,肩上被张志远捶了一记:“你今天表现太逊了,因为你,我都输了……”
“哎,哎,你倒是说说,他哪点比我强了!”姜浩辰比较耿耿这一句,与张志远一起上了车,还听着张志远说:“以前怎么没看过这个宋少,有个好球友不容易呢,倒想以后多碰上几次!”
“哼哼,这以后你就会多遇到了……”姜浩辰不屑的说道。
“哎,你什么意思……”张志远问。
姜浩辰不说话,向后靠在座椅上:“没意思……,你开慢点,我眯一会儿,为了陪你打球,我一大早就起来了!”
“切,就知道你今天准是有些闹别扭,还有起床气?是不是昨天的哪位美女,没服侍舒服你?现在倒不像是纵*欲过度,明显的欲*求不*满吗?”张志远笑道,启动了车子。
姜浩辰眼皮微跳一下,懒得和他解释,明明许久没近女色,老爸耳提面授,让他在婚前收敛些,他最近也没兴致与女人周旋,他脑子里清醒了下,莫不是因为最近没碰女人,所以,见到那个唐蜜,才会莫名的烦燥,做出违反自己常规之举,可惜没有人给他答案。
还有,那个傻丫头好像还在宋亚纶手下做事,这个宋亚纶已经自身难保了,这不,四处拉关系,找门道,从刚刚他一出现起,姜浩辰就意识到了,今天早上绝不是偶遇的,张志远这个厚道人,还对着宋亚纶赞不绝口,姜浩辰心里腹议,但他却忘了,刚刚自己睁只眼,闭只眼,看着老朋友被下套,现在也不点明,他倒是想看看,这个宋亚纶能翻腾出什么花样来,如果优嘉公司在现在的情况下,还能撑过去,他就算服了这个姓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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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亚纶提着一口气,开车回公司途中,才放松下来,好在,自己当初的手感还没有忘掉,那时偷偷学的球技,倒还没有丢掉,竟真的用上了,这让他有些庆幸。
大卫陈刚刚电话里和他说,看样子这个张志远对他的印象还不错,大卫陈说抽空会多帮他联系,熟了后,生意的事,他自己跟人家谈,宋亚纶忙着说谢谢你,大卫陈说,你这样说就外道了不是,咱们一起留学那几年,你也没少帮我,不过,你这个人啊,什么事都放在心里,这些年,我也没有帮你什么,若不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你们公司有事,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,谁还没个难处呢,我也帮不了什么,只能给你牵个线,至于后面的事,得你自己去努力了。
宋亚纶放下电话,心里一阵感动,一阵难过,眼看着就到了公司了,他忙收敛了所有的情绪,只露出精神饱满的劲头来,还不是最后的时刻,自己一定可以挺过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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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后,宋亚纶又与那个张志远见过几面,打过几次球,又在会所里约着打牌,一来二去,就熟悉了许多。
有时,宋亚纶会遇到姜浩辰,两个人不过点头之交,宋亚纶有时会感觉到姜浩辰对自己总有着一点敌意,但细想,可能是自己看错,想错了,毕竟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过什么过节。
姜浩辰知道宋亚纶,自然比宋亚纶知道他多一点,他还刻意的叫人查过宋亚纶的背景,他不承认自己对宋亚纶的注意,是因为唐蜜,他自己都不知道,当看到宋亚纶时,一想到唐蜜天天有跟在他身边,与他见面,他心里涌起的酸酸涨涨,是为了什么。
唐蜜并不知道宋亚纶与姜浩辰之间的事,她只是个小秘书,再着急上火优嘉的现状,也帮不上什么忙,有时,她下班时,宋亚纶还会在加班,但他极少让她留下来加班,都是小王陪着他加班的,有些小事上,可以感觉到他的体贴,他曾说过,女孩子,还是不要太晚回家。
这天下班前,宋亚纶桌上的电话响了,是大卫陈,说明天周末晚上会有个宴会,是张志远组织的,他争取给他弄个请柬什么的。
就在放下电话不久,宋亚纶没想到,自己会亲自接到张志远的电话。
“喂,宋少,明天晚上,我太太在家里开个小party,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,希望你也能来,我给大卫陈也打电话,他也会过来,多是出过国的朋友们,大家都有些共同的语言,想你也许会觉得有趣的!”张志远在电话里说道。
宋亚纶轻松的应了,心里却比说出的话要紧张得多了,最后还听得张志远笑着说:“宋少好似还没有成家吧,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,可以带女伴出席的,其实是我太太觉得无聊了,她是隔一阵时间就要举行一场这样的聚会的。”
放下电话,宋亚纶想着,自己一个人干巴巴的去,如果别人都有女伴,自己就会显得很突兀,想了下,他给唐蜜按了电话。
唐蜜听到宋亚纶又让自己陪着他参加晚宴,心里就有些犯难,按她的感觉来,自然是不想参加任何的这种形式的商业聚会,感觉好板人,都是陌生人的场合,总是让她感觉别扭,但又不想让宋亚纶失望,她回答说好吧时,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回到家里,唐蜜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发愁,上回为了参加那个晚宴而置的行头还在,但总感觉穿一样的衣服陪宋亚纶出现,是不是不太好,程姿回来时,正看到她对着柜子瞪眼睛。
“什么,又参加晚宴,太好了,就算是要黄摊子了,大小也算是公司,还有这样的机会……”程姿笑着凑过来,唐蜜就知道她脑子里又在转找金龟的主意。她不满意的说道:“什么叫黄摊子,优嘉不会黄的!”
“好好,不会黄,小姐你说不黄就不黄……”程姿笑道:“都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“都是出国回来的人,我英语一点也不好,估计也没什么法子去接近那些人,你就不要再满眼桃花了!”唐蜜说,将衣柜门大打开:“你先帮我发愁,要穿什么去吧?”
程姿看了看唐蜜,唐蜜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。
程姿叹口气,你这点撒娇甩媚都用到我身上了,没用啊,小姐,拿你这双湿漉漉的,小猫一样的眼神去看男人啊,保管什么老板海龟的,都醉倒了。
程姿也算认真,看着衣柜,突然间笑道:“我想起来了,我有一件衣服,上次也是为了参加一个业内的聚会花血本买的,我穿了一次送去洗了,因为尺码买得大了些,一直忘了取回来,明天从干洗店里拿回来,颜色款式的,你一定喜欢,别愁了……”
没想到第二天,她们从干洗店取回衣服来,唐蜜穿上了,竟然真的蛮合适的,就是颜色太新鲜,是属于程姿的火剌剌的红。唐蜜有些不习惯,拽着裙子下摆:“是不是太新鲜了,太惹眼了?”
“惹眼怕什么,人家还都怕别人看不到呢,你这一身,绝对OK,走吧,先去做头发,你不是一支力挺你老板吗,今天晚上你也不要给他丢份啊!正好,我也要去做头发,一起!”程姿说着,就让唐蜜换回衣服,两个人一起去了理发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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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晚心也在另一家理发店里做头发,发型师按她的要求,仔细的给她盘着头发,一边弄,一边恭维她:“常小姐真漂亮,现在就流行您这样的瓜子脸,如果我的顾客都是您这样的脸型,我就要轻松多了,您看,任何的发型,对您来说,都是OK的,您选的这款发型尤其适合您……”
常晚心听这样的夸奖也多了,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出于真心,就像她看习惯了自己的这张脸,已经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,很漂亮,很漂亮。
就在这时,陈洁仪把电话打进来,发型师退后了一点,助手把电话拿过来,贴在她的耳边,她听到陈洁仪说:“晚心,晚上我也会去那个宴会啊,一起过去吗?”
常晚心笑着说:“浩辰会来接我啊!”
陈洁仪笑道:“噢,对了,你瞧我笨的,算了,我自己去好了,张志远老婆,原是我的学姐,几年没联系了,突然间来电话,我想还有你,就去应酬下吧,呵呵,却把你还有姜浩辰这茬忘了,好了,我们在张家碰面吧!”
电话放下了,常晚心略点下头,那发型师的助手退开了,发型师继续给她弄头发,她一边听着发型师换着法的哄着她开心,一边在心里想着刚刚陈洁仪话里的,“你还有姜浩辰”这句话,心里美滋滋的,甚至有一丝优越感,相比于陈洁仪现在的样子,她明显已经是赢家了。
陈洁仪总是讽刺她,一辈子都依靠别人,现在,倒是要让陈洁仪知道了,她总有能依靠的人,而陈洁仪她自己去打拼,混到现在,却还是孤家寡人,连个男友也混没了。
两个人选择的道路不同,结果也不同,高下立见,看她以后还敢嘲笑自己不?常晚心心里得意的想着。
晚间,姜浩辰果然早早到常家门外来接她,她穿着CHANEL本季最新款的高级定制礼服,纯白的颜色,鱼尾裙似的下摆,上半身简洁,光裸的脖颈上,只戴了一款Cartier项链,再无别的装饰,下半身奢华,裙摆上是累累手工缝制上的嵌着珠片的金色绢花。一走一动,灼灼风华,高贵典雅,加上她本身身材高佻,前面不规则裙摆下透出的小腿修长,踩着带防水台的高跟鞋,整个人的感觉又提高了不少,姜浩辰倚在车门前,听到响声,回头,不得不说,有一点点小惊艳,常晚心面容姣好,二十六年,最大的投资与功课,就是如何让她那张脸一直保持着光嫩油滑,可以说,她投资没有白费,她此时所表现出来的柔美与绰约,使她看上去,活色生香,是个男人,都会为她侧目的。
“亲爱的,真漂亮!”姜浩辰由衷的说,一边开车门,一边略低头,亲在了常晚心的脸颊上。
常晚心温婉的笑下,身后的下人们都在看着,她知道妈妈也在二楼的窗口瞧着,想起妈妈说的话,不论如何,要努力让自己更幸福一点,她想着,如果姜浩辰此时能看到自己的美,只要他看到心里去,能让他那一成不变的脸上,多一点生动的表情,那么,她哪怕花一天的时间来打扮自己,也是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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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蜜的红色小礼服很惹眼,从走出楼口,到走到小区大门口,她等宋亚纶来接她的时候,一直有人在回头看她,不长不短,膝下两指的长度,斜肩式样,露出的肩头圆润小巧,锁骨美得很,脖子上干干净净的,一点饰品也没有。耳朵上,程姿大方的将她最贵的一对耳环借给她戴,铂金细链垂在肩头上,随着她的动作而流光溢彩,内衬纱裙,使得裙子丰盈,而外衬的柔软布料又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娇俏生动。
宋亚纶开车一拐过来,就看到远远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,越来越近,他看到走过的人们,都向着那个红色的小人儿看着,再近些,看清楚了,真的是唐蜜,头发很漂亮,刻意的做的头发应该,看着随意,又服贴的盘发。
只是,随着越来越近,看到她微微的蹙着肩,双手合着压拢在裙摆上,原来有些微风,一直在吹着她的裙子,下摆微微飞起又落下,她极不自在的,一张小脸有着焦急,向着左右顾盼,踩着细高跟凉鞋的脚,不停的踢踏着路面,直到,她看到宋亚纶的车出现,兴奋已经爬上了了她的脸,舒展开眉头,她向着他美美的笑,那一刻,宋亚纶觉得自己仿佛是公主期盼已久的,救她下塔楼的骑士。
车停下,唐蜜自己拉开车门上车,坐好了,用手迅速的向下赶了两下裙摆,才向着宋亚纶一笑,宋亚纶笑着问她: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她笑,看了下宋亚纶,一只手不自在的摸了下另一侧的裸肩,宋亚纶轻声道:“很漂亮,唐蜜!”
忐忑了一早上,终于放心,唐蜜笑笑将头一矮。
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。宋亚纶心上突然涌上了这个句子。